?“真的?”卓寒曦眸光閃閃看著她。
“嗯,”君若重重點頭,“本姑娘可不會輕易將小命交給一個不可靠的人保管?!?br/>
卓寒曦有些哭笑不得。歉得人嗎。
“若,你會一直跟我并肩作戰(zhàn)嗎?”
“會!所以以后不要再說抱歉的話,既然并肩作戰(zhàn),受傷自然在所難免。當然,前提是你要遵守約定?!?br/>
原本還感動得一塌糊涂的卓寒曦在聽到最后一句話后,郁悶無比。
“若,你可以不要總是一直將約定掛在嘴邊么?”他咬牙。
“那怎么行,要是你以后像慕容羽一樣反悔,那我豈不是要悔死了。”
卓寒曦無語,若不是小女人還受著傷,他一定會將她拉起來打一頓屁屁,她竟敢將他和慕容羽相比!vexn。
兩日之后,一群人重新上路,一路上卓寒曦在人前總是冷著千年冰封的臉,只有在君若面前才恢復如常。
卓寒宇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之后的路還算平靜,除了君若四肢受傷還成日在馬車里顛簸有些難熬外。
京城。
一身黑袍的男子將手中的紙條揉做一團往旁邊的火盆里一扔,火光亮起,照亮了他隱在暗處的臉,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柔之色,白玉扳指上反射出火盆里紙團燃燒的光芒,說不出的詭異、陰冷。
京城外,十里長亭。
小太監(jiān)看著遠遠駛來的馬車,歡快的叫著:“國師,來了,來了,前面的正是太子的馬車呢。”
洛無極站在那里,寬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小太監(jiān)遠遠的稟報完畢就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一旁,國師身上散發(fā)的陰冷氣息,澆滅了他剛剛看見太子時的歡快情緒。
卓寒宇下了馬車朝站在一旁的洛無極行禮。
“國師。”
“太子一路辛苦了?!甭鍩o極看著卓寒宇,萬年不變的臉上終于有一絲送動。
卓寒曦吩咐君若好好在馬車上呆著,這才緩緩下了馬車。遠遠的,他看著那個一身黑袍的男子,十五年了,十五年不見,他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是修長挺拔的身姿,面容和那時一樣年輕、迷人。
卓寒曦看著他,曾經(jīng)他想象過無數(shù)次見了這人的情景,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控制不住想要去撕碎他那張迷惑人心的臉。
此刻他看著他,什么情緒也沒有,他的仇人,他恨了十五年的人就在眼前,血液里的嗜殺因子在沸騰、叫囂,心里卻是出奇的平靜。
“國師,又見面了,”卓寒曦優(yōu)雅的走上前去,“很失望吧,本皇子還活著?!倍一畹蔑L生水起。
“三皇子說得哪里話,看到三皇子如此飄逸像及了婉貴妃,本座深感欣慰啊?!?br/>
洛無極知道卓寒曦的逆鱗,所以故意刺激他。
衣袖之下,卓寒曦的手緊緊握起,臉上卻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模樣。他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看向洛無極和卓寒宇。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跑過來道:“國師,一切都準備好了?!?br/>
“請吧,三皇子。”洛無極站在一旁,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卓寒曦看了一眼前面的祭壇,臉瞬間陰沉下來。
“國師這是想做什么?”
“三弟,國師不過是看你多年未歸,特意準備了熏香去去你身上的煞氣罷了?!弊亢铌幒目粗亢?,“能得國師親自祈福是三弟的福氣,三弟可不要不知好歹。”
卓寒曦嘲諷的看著卓寒宇道:“本皇子從小就是一個不受神祝福的不祥人,祈福與不祈福又有什么區(qū)別,就不敢勞煩國師了?!?br/>
“所有初次來京的人都要用熏香驅(qū)邪去煞氣才行,否則不能入京?!甭鍩o極冷冷道。
“是嗎?”卓寒曦嘴角的嘲諷更深了些,“看來是本皇子孤陋寡聞了,既然如此,”他轉(zhuǎn)頭朝一旁的小太監(jiān)道:“你回去告訴父皇,就說不是本皇子抗旨不尊不愿入宮看望他老人家,實在是國師百般刁難不讓本皇子入宮。本皇子就此別過,先回西漠去了。”
卓寒曦說著轉(zhuǎn)身就走,小太監(jiān)急得不行,他今日就是受了皇上的旨意來迎接三皇子入宮的,若是三皇子真就這么回去了,那他小命也不保了。
“國師,你看,要不就讓三皇子先進京再說吧。”小太監(jiān)硬著頭皮上前。
洛無極看著卓寒曦毫不留戀的上了馬車,冷哼一聲陰郁著臉轉(zhuǎn)身走了。
小太監(jiān)這才舒了口氣,急忙朝卓寒曦的馬車追去。
金鑾殿上,君若和卓寒曦齊齊朝漠皇行了跪拜之禮。
“你就是靜寧公主?”
“正是。”
“抬起頭來給朕看看?!?br/>
君若抬頭。只見金燦燦的寶座上,坐著一個身著明黃的中年男子,金色的玉冠也不能掩去他被酒色淘空的虛弱神色。只見他目光炯炯盯著君若,看得出來他平日的生活雖然荒唐,但還不至于昏庸到?jīng)]有主見渾噩度日的地步。
君若在打量漠皇的同時,漠皇也在打量她,君若眉間一點朱紅似一道光,刺得他全身一震。片刻之后,他回過神來,盯著卓寒曦的神情頓時陰沉下來。
“你小子這么多年不見,倒是出息了,??!”他冷冷盯著卓寒曦,似是要噴出火來。
卓寒曦毫無畏懼的迎著漠皇的目光,嘴角勾出一絲嘲諷。
“莫非父皇以為,兒臣故意找她來刺激父皇的嗎?”他一把拉過君若,“在兒臣心里,父皇還沒重要到要兒臣時時記著尋機反擊的地步,她不過是兒臣無意中尋到的寶,兒臣喜歡她和她的長相無關(guān)?!?br/>
這是第一次,卓寒曦說喜歡她和她的長相無關(guān),不管這話的真實度有幾分,君若心中都滲出絲絲喜悅來。只是心中的疑惑越發(fā)深了,畫上的女子究竟是誰?
卓寒曦的話,著實讓漠皇惱怒,連一旁的太子也吃驚卓寒曦的膽大和目中無人。
“你這個逆子!”漠皇拍案怒吼。
卓寒曦并不害怕,他呵呵冷笑道:“在父皇心里兒臣恐怕比不上殿外那只石獅子來的親,又何須發(fā)這么大的火傷了身呢?”
漠皇冷冷了盯著他。
“看來這些年,西漠的氣候并沒有讓你學乖,伶牙俐齒的功夫倒是長進了不少?!?br/>
“多謝父皇夸獎,兒臣能有今天多虧父皇栽培!”卓寒曦彎腰朝漠皇一鞠到底。
君若在一旁聽著卓寒曦飽含嘲諷的話,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有這樣的父親,還不如和自己一樣做個孤兒,沒有期盼就沒有失望,沒有心痛。
卓寒曦和君若下馬車時,卓寒逸正站在二皇子府等候,君若看著那個如玉的男子,他身體有些羸弱,遠遠看去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般。
“三弟!”卓寒逸見君若和卓寒曦下了馬車急忙迎了上去。
“二哥?!彪y得萬年冰封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情來。
兩人有力的擁抱了一下,然后分開。
“三弟,想不到十五年之后還能見到你。”
“二哥,小弟也沒想到還能見到二哥呢?!弊亢卣f著轉(zhuǎn)頭向君若道:“若,這是二哥。”
“二哥!”君若大大方方叫了一聲。
“三弟妹。”卓寒逸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彬彬有禮的喊她靜寧公主,可見他和卓寒曦的關(guān)系并不一般。
三人一起進了二皇子府,沒走幾步就聽卓寒逸一陣輕咳。
“二哥,你身體還好吧?”卓寒曦擔心道。
“沒事,不過是老毛病了?!?br/>
“要不讓晨光來看看吧,興許就好了?!本舨遄斓?。
“不用,不用,不用麻煩!”卓寒逸急忙擺手道。
卓寒曦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沒有再說什么。
卓寒曦在京城并沒有自己的府邸,便暫時住在二皇子府。
第二日一早,應(yīng)漠皇的意思,卓寒曦跟著卓寒逸一起上早朝去。朝堂上,卓寒曦俊逸若仙的氣質(zhì)使得他鶴立雞群般,引得眾人頻頻側(cè)目。想不到傳說中的三皇子長得竟這般出色,見過婉妃的大臣都暗自感嘆,三皇子和當年的婉妃如出一轍,若不是當年的事,今日的儲君說不定就是面前這位了。
漠皇和眾位大臣將重要的事情討論完畢之后,這才將圣皇為卓寒曦賜婚的事情提了出來,讓眾位大臣商議。
漠皇原本并沒打算將這件事讓眾大臣來決定,他聽了國師和王皇后的鼓吹后,心里對卓寒曦的無禮十分惱火,賜婚這么重大的事情,他竟然沒有稟報一聲!
原本打算見了卓寒曦后,將君若重新賜婚給二皇子,想必圣皇也不會有異議,可是卓寒曦和他那一番對話,讓他重新思考起這件事情來。
“皇上,臣以為三皇子未向您稟報私自去了圣天已是大逆不道,未向您稟報就自主應(yīng)了圣皇賜婚,更是罪上加罪,依臣之見,賜婚一事該從長計議?!?br/>
卓寒曦冷冷看著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大理寺少卿,現(xiàn)今的大理寺卿郭義。
“哦,那依郭愛卿之見該如何是好呀?”
郭義見卓寒曦一副清清秀秀的模樣,以為是個好欺的主,所以才會有那一番義正言辭的說詞,可是看到對方眸光犀利盯著自己,他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一時間支支吾吾不知說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