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站起身喝了幾口茶,隨即說道:“此事就這么辦!手頭上的緊要工作你先交待一下,我們這就一起去觀音堂看看?!?br/>
“好!舵主在車里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交待幾個事,馬上就來。”
倆人一同離開密室后,李同嘉趕往客廳打電話。
上思縣城離觀音堂有3個多小時的路程,小車開到十萬大山的山腳下就用了1個多小時,接下來停車步行還要走將近兩個小時的山路。
從山腳到觀音堂,除一小段是黃泥路外,其它路段基本上是青石或卵石鋪成的石罩路。一開始往山谷方向還好走,后來就得拾級而上,全是陡坡路。
春雨舵主在李同嘉堂主的陪同下,帶著兩名隨從,一路風風火火地攀登。爬累了,則就地坐下歇一會兒腳,除了喝幾口水外,并無心思去欣賞這大山里的美景。
就這樣,一行人走走停停,共花了105分鐘,終于汗流浹背地登上了觀音堂。
在堂內(nèi)待客室坐定,喝上一杯用山泉水泡成的茶,那種感覺美極了,既清香可口,又潤喉爽胃,就像是嘗到了天上的瓊漿玉液。
連喝了幾杯茶后,大家都說肚子餓了,一看表,才知道早誤過了中餐時間。
還好,李同嘉在春雨等人坐下喝茶之時,已先去吩咐觀音堂的師傅準備飯菜了。
開飯前,代理住持惠安師傅親自前來見春雨,并匯報道:“自雷呈亮住持走了之后,李同嘉堂主已將觀音堂中的事務托付于我,暫由我代理住持。舵主有何事盡管吩咐,屬下定當全力辦理?!?br/>
春雨舵主揮揮手,說道:“惠安師傅打住。我們大家肚子都餓了,請帶我們先用午飯,正事一時半會兒辦不了,稍后再說也不遲?!?br/>
惠安師傅心有靈犀,即刻轉(zhuǎn)換話題:“也好,諸位有請!只是本堂僅有素食,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說著,在前引路,將大家領到伙房餐室。
惠明師傅與伙房幫工正在張羅素菜,見大家都進來了,忙盛飯讓座。
佛家之地吃得很清苦,幾盤素菜雖沒多少油水,但能有豆腐、南瓜、山野菜、筍干、山粉絲之類的換換口味,也都吃得很樂哈。
餐后,惠安師傅安排舵主和堂主到一個風雨亭喝茶,兩位隨從則被支到另一去處看山上的風景。
此時,春雨舵主才問起雷呈亮住持的具體死因。
惠安師傅回憶道:“出事那天下午,吊鐘剛敲過3點,我準備到后堂香燭庫房取蠟燭,以便晚上用,當路過僧房時,只見副主事廖光毅向我跑來說:‘不好了,住持自殺了?!敃r聽了一驚,待鎮(zhèn)定下來后,便跟隨副主事趕往住持的房間,發(fā)現(xiàn)住持雷呈亮靠在浴桶里已經(jīng)斷氣。經(jīng)我倆仔細觀察,住持是割了頸動脈死的,整個浴桶里的溫水都變成了血水??礃幼?,住持是洗浴時死的?!?br/>
春雨問道:“你是說住持死在自己的房間里是副主事廖光毅最先發(fā)現(xiàn)的,對吧?”
“對!”
惠安師傅很肯定地說。
“那副主事廖光毅怎么會在這里?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春雨不解地問。
惠安師傅解釋道:“廖副主事是我們觀音堂的???,他平時經(jīng)常來,特別是這個月里,他隔幾天就來,與住持交往甚密?!?br/>
春雨疑惑地追問:“他經(jīng)常來觀音堂?知道具體所為何事嗎?”
惠安師傅答道:“據(jù)住持自己說,廖副主事迷上了佛經(jīng),來觀音堂的目的大多是為了討教對佛經(jīng)的理解和探討領悟的體會,以請住持指點迷津。每次來,廖副主事呆的時候都不長,一般是住一宿就走?!?br/>
春雨又緊接著問:“那你們當時是怎么認定惠能住持是屬于自殺的?”
惠安師傅苦笑了一下,說道:“當時我們也是猜測的。經(jīng)廖光毅副主事提醒,我想到了秘室里的寶庫,因為,只有我們3人持各自保管的鑰匙同時開啟,秘室才打得開。于是,我從惠能住持洗浴時脫下的衣袋里找到了他保管的那把鑰匙,然后便與廖副主事趕往秘室,開啟了寶庫。經(jīng)查驗,發(fā)現(xiàn)有一個箱子曾被打開過,其它箱子的封條則完好無損。緊張之余,我們都沒有再碰箱子,而是快速地退出,并關閉密室,以等待上峰派督查組查驗。后來,在整理住持遺物時,發(fā)現(xiàn)他的枕頭下有3根金條,所以廖副主事斷定,住持是監(jiān)守自盜,畏罪自殺,不然的話就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了。”
李同嘉堂主補充說明道:“密室鑰匙的保管歷來是世家傳承,但僅限總舵主任內(nèi),如總舵主和分舵主有變動,也可視情對庫管員進行調(diào)整?,F(xiàn)藏于觀音堂中的寶藏只是一小部分,為我梅花會應急時機動用。至于隱藏于其他地方的寶庫則屬于絕密范圍,我們南方分舵第二堂的人也只是聽說有此事,并不知詳情,僅有您和總舵主心中有數(shù)?!?br/>
春雨舵主非常生氣地說:“據(jù)我所知,觀音堂中的密室共有兩道門,需要有3把鑰匙開啟,第1道門只需1把鑰匙,第2道門則要有兩把鑰匙。至于3人中誰管哪把鑰匙,是由我決定的。但一直以來,先總舵主任內(nèi)都從未動用過這批寶藏。此次,在我分舵中竟然發(fā)生如此偷盜之事,實在令人汗顏!”
說完,一臉嚴肅的春雨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悶茶,又接著問道:“惠安師傅,那后來的情況怎樣?”
惠安師傅想了想,回答道:“后來,廖光毅副主事讓我們觀音堂的人先安置一下惠能住持的遺體,清理掉浴桶內(nèi)的血水,并交待說:‘此為我梅花會中事,不可對外聲張,我即刻下山稟報上峰,待接到指示后,爾等再處置善后事宜。’說完,他就帶著隨身物件匆匆下山而去。我們除了給住持點香燒紙外,其他的都不敢擅自主張。”
“不用慌,你先喝口茶,接著慢慢說?!?br/>
堂主李同嘉見惠安師傅有點緊張,便予以安慰。
喝了幾口茶,惠安師傅鎮(zhèn)定了許多,這才接著匯報道:“之后,也就是第2天,第2組主事周長健、副主事廖光毅陪同第1組主事陳文海和兩名監(jiān)察員前來調(diào)查,既察看了事發(fā)現(xiàn)場,檢驗了惠能住持的遺體,又打開密室核查了寶庫的財寶。觀音堂里的人都一一被傳去談話,還做了筆錄。
后來,周長健主事將隨身帶來的香料和一些防腐劑交給我們,讓我們當場將住持的遺體入殮,并做了防腐處理。昨天下午5點來鐘,他們一行人下山去,說是要到住持的老家慰問。再之后,就是今天見到了舵主和堂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