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鯤的話之后,方墨本不打算去看看,他拉了拉林鯤的衣角,不過還是耐不住林鯤的好言相勸,最終還是咬牙齒答應了下來。
雖然覺得可能會很危險,突然他想起了過去,在山上挖靈草時就遇到過一只妖獸,還救過他一次呢。所以就勉強答應下來了。
果然不假,入口處有空間玄陣。
在經(jīng)歷了一陣眩暈之后,方墨也穿過了空間玄陣。只見映入眼簾的乃一片大好光景,腳下刻見各種符文,還有不少妖獸的圖騰,都極為的古老,其中還有十分強悍的氣息徐徐彌漫而出,讓人既害怕又喜歡。
害怕是因為那股氣息太過恐怖了,猶如一頭頭擎天之妖,一腳下來就能讓一大片位面破碎而去。
而喜歡則就更有說頭了,是因為在那符文之中,他們兩個都感受到了規(guī)則波動。
規(guī)則秩序之力,按道理來說,在他們這個階段是根本不可能察覺到的,可誰又知道,這兩位竟然如此妖孽,竟然變態(tài)到了這種程度,居然感知到了規(guī)則之力。
即便是玉玄境巔峰大高手,都做不到這一步,更何況是地玄境初期。
不過,林鯤和方墨的確都感受到了。
話又說回來,以林鯤身為輪回之人的逆天身份,能夠在如今這個年紀,就感受出規(guī)則之力也不驚訝,情理之中,可是,方墨為何也能夠做到這一步?太沒天理了吧。
難道跟在天才旁邊的人也都不正常嗎?
林鯤眼睛中亮了起來,有驚訝,有驚喜,情緒復雜,回頭看了一眼方墨,見這個穿了黑衣的小子,臉上的表情和自己一樣。
兩個年輕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沒多說什么,但也沒在這種不可確定因素太多的地方修煉。繼續(xù)往前緩步而走。
像林鯤這種老妖怪級別的存在,修煉對他來說比看書還簡單,只見他一臉平靜,到處亂瞟。
可是,在他識海之中,卻已天翻地覆。
每踏出去一個步伐,林鯤就分解一部分符文,將符文給吸收而去,化為自己的神念。有了這平白的符文,林鯤神魂更是一次比一次完美,越來越強大了。
方墨皺了皺眉毛,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這里頭空間可真大,都走了十幾分鐘了,還看不到盡頭!”
正在吸收符文的林鯤沒回答他。
忽然,林鯤好像有了發(fā)現(xiàn),就那么毫無征兆的停下了步子,同時還擰起了眉頭來。
一邊,方墨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
本來方墨是要取出名劍來,可是被林鯤給阻止了下來,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林鯤朝他搖了搖頭,示意讓其不要輕舉妄動,且先看看情況再說。
果然,在見了林鯤的舉動之后,方墨就點頭幾次,將手給放了下來,卻不舒開眉。
只見在兩個年輕人不遠處,虛空之中,有一頭形似老虎的老虎懸浮,看那樣子神態(tài),明顯是在修煉功法,十分專注。
林鯤看了一眼方墨,抬起手來,豎起食指并放到嘴巴旁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而后,他們兩個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合作了好幾天,早就很有默契的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躲到了一塊石頭后,藏了起來。
方墨碰了一下林鯤的肩膀,將聲音壓的極小,“那個莫非就是太虛炎虎?真沒想到,傳說中的太虛炎虎竟然是那個樣子!”
林鯤點了幾下腦袋,不過那眼神明顯是另外一個意思。他怎么都沒想到,傳說里頭驚天動地的大妖,竟然長成了這副讓人大失所望的樣子。
旋即,林鯤透過了石頭之間的縫隙,看到了太虛炎虎,只見人家依舊在修煉,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進來的他們二人。
收回目光,林鯤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竟然分毫不差,著實讓方墨吃了點驚訝。
由于前方非常寬闊,所以林鯤與方墨不敢從石頭后出來。
太虛炎虎下方,乃是一個圓形蒲團,其上烙印了日月山河,以及猛虎嘯山林。若是認真去感應,便能夠從那圖紋之中感受出浩然大氣來。
至于在蒲團的周遭,就沒可說的了,都是非常普通的石地,烏漆嘛黑一片。
不過頗為古怪之處,卻是那蒲團周遭的沙石,竟然有極為細微的跳躍,如果不去注意,十分難以察覺。
而在蒲團之上,大約有個丈許,可見太虛炎虎身形。
這太虛炎虎并非一頭老虎的樣子,而是如人一般,只不過,其身后有一條尾巴,而且他的腦袋也是虎腦瓜。
此時太虛炎虎,盤膝坐于虛空之中,整個身形之上,都是彌漫著股股驚人的波動。
別看這個時候太虛炎虎靜悄悄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整個意識都沉在修煉的無窮奧妙之中,可是,沒人知道的是,就在林鯤透過石縫看他的那一刻,其嘴角卻是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那種笑唯有自己才知道。
熱衷于修煉又不肯最先表態(tài)的太虛炎虎,始終都沒什么動靜,再加上林鯤與方墨二人又不敢大聲,這倒讓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了起來。
死寂只持續(xù)了片刻,而之后這份難得的寧靜,便讓林鯤給主動打破了。
一個年紀輕輕的身影從石頭后走了出來,步伐輕盈,不染塵埃,起步與落步之時有正氣凜然。五官比畫上之人還好幾十倍,左手放在了身后,右手放在了肚子上。
走了十多步后,林鯤輕微笑了一下,將兩只腳合并在了一塊,站姿十分端正。
林鯤都出來了,方墨自然也不可能躲在石頭后面,去做他的膽小鬼了。
“哈哈哈…”猶如雕塑般不動搖的太虛炎虎,在這個時候,終于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好,非常好,你們還真是好膽量。”
林鯤皺了皺好看的眉毛,還不待一個呼吸,只見那太虛炎虎身上,有無比可怕的威壓蔓延而來,直接是讓林鯤連連后退下去。
可憐方墨,剛走過來,就又退回去了。
太虛炎虎對氣勢的掌控非常到位,一下子就釋放出了,地玄境初期能夠承載的極限了。想不退都難,若換成了一般人,已經(jīng)忍不住膝蓋貼地了。那還能站著。
即便如此,林鯤牙齒縫隙里頭,已經(jīng)有不少血冒了出來,將白的發(fā)光的牙齒給盡數(shù)染成了一排紅。
紅牙齒看上去很喜慶,這個時候卻很丟人,即便發(fā)出笑聲的家伙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