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了決心要救,那總要和雪姨打聲招呼的。
她特地下山買了食材,弄了幾道師父最愛吃的小菜,待在雪姨身邊擺好了,她也坐在一旁,道“雪姨,這幾道是我的拿手菜,你試試看。”
從一道菜上來時,雪姨就已經(jīng)盯著那菜若有所思,聽小一這么說了,心思已經(jīng)了然,一口一口的試了試那些菜色,瞬間淚涌眼眶,道“挺好,挺好?!?br/>
小一笑了笑,道“方才我請教過師父,師父說有方法救花半夜的,一會兒我打算試試,雪姨認為如何?”
“什么方法?”雪姨突然抬頭看她。
“師父說了,直接將我的修為度給花半夜即可,只要他清醒了,便可自行恢復(fù)的?!彼馈?br/>
“笑話,若是這種方法可行,我老早就做了?!毖┮填D了頓,又問道“他真是這么說的?”
她點頭,從來師父說的話,她是決計不會懷疑的。
雪姨沉默一會兒,認真道“雖然那是我兒子的命,但我還是要老實告訴你,這整個九州大陸上,只有一種人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其血可以救人以命,其氣可以救人以氣,哪怕對方已經(jīng)是個死人,但,這種人十分少有,聽說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若花間越所言非虛,很可能你就是他們的后代?!?br/>
她聽得仔細,但其實她也只是將信將疑,將且試試。
“小丫頭,你當真愿意救我兒?”雪姨突然上前,激動的握著她的手。
她點頭稱是,只道“到時還得借雪姨的溫泉池子泡泡才行?!?br/>
就這樣,她只身下了地洞,讓雪姨在外面等著。其實她心里也十分不安,若雪姨還在一邊看著,她覺著壓力甚大。
看著床上了無生氣的花半夜,她微皺眉,伸手與他手掌相抵,嘴里捏出一個訣,將兩人護在中間,漸漸的,她開始將自己的修為緩緩度了過去,開始,那些修為不過是在他身上聊走一圈,復(fù)又打回原路,但每次到將出之際,又被她使力打轉(zhuǎn)了方向,如此來回幾次,他的身子漸漸能夠洗留住她的修為。
就這么循序漸進著,形勢漸漸大好,她甚安心。直到他的身體可以坐起來,她猛然將他的身子提了起來,兩相對面的盤坐著,她伸出另一只手與他的手相抵,如此,她加重了力度。
她仔細的聽著他瞧,一絲也不敢怠慢了去,突然,見他眼睛微動,像是稍稍有了些意識,她心里大喜,更是加快了速度。
突然,她竟感覺自己的修為正不受控制的源源而去,漸漸到達底限。她想收住,卻是無功最強掌柜TXT下載。難道她是錯過了收手的時機?
她滿頭大汗,心里一陣唏噓,不單是修為,現(xiàn)在連精力也也一并別他吸了去,她艱難開口“花半夜,你醒醒,你快停下,花半夜。。?!?br/>
花半夜無動于衷,直到最后一絲精力也被他吸了去,她終于支撐不住的倒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盲目的在一個又一個的地方來回游蕩,終于,她不想繼續(xù)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意撿了跟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有時,她感覺她能聽到些人說著什么,有時,她感覺她快想起自己身在何處了,但總是在將來不來之時,又回到原處。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大喊“起來。”
她嚇了一大跳,用盡全身力氣的一下彈了起來。
“你終于醒了?!彼杏X自己落入一個堅實的懷里,眼睛望去,床邊是雪姨憂愁又突然掛上笑容的臉,那現(xiàn)在抱著她的。。。
“是我?!被ò胍馆p聲輕氣道。
“原來你大好了啊。”她想說話的,但只出了唇形,卻出不來聲音,且僅僅是這幾個字,已然累得她氣喘不已,原來,她虛弱到連說話都是件難事了嗎?
“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端些雞湯來,我親手燉的,你一定要嘗嘗?!闭f完,他一溜煙兒的走了,她艱難的伸了伸手,話只到唇角。
雪姨握著她的手,柔聲道“你讓他去忙活,忙活些,他的愧意興許能輕些。你不知道,那時他急急忙忙的把你抱出來,一邊問我要怎樣才能救你,還一邊責備我,怎么能讓你這么做呢,我從沒見過他那般焦急無助的模樣,他那模樣。。。倒是讓我大開了眼界吶。”雪姨說著說著,笑了出來。
她似乎也能想象出他那般模樣是多么的呆傻,于是,她也笑了,只是才這么一笑,竟一口氣沒上來,狠狠的吐了一口血。
“你。。。沒事吧。”雪姨怔了怔,趕忙幫她擦掉嘴角的血跡。
小一扯了扯嘴角,無聲道“雪姨,別怪我?guī)煾?,他。。。不容易?!币娧┮虅e過頭去,她雙手微顫的扯了扯雪姨的衣袖,拼命擠出幾個聲音“他欠你們的,我替他還?!?br/>
“你個呆子,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又怎么還,你這樣,只是讓我們欠下你的,又與他何關(guān)?”雪姨一個拂手,甩開她的手,背過身去。
正巧這時花半夜端了雞湯進來,見是這般形容,急忙放下雞湯,兩步上前,一邊察看她是否安好,嘴里一邊道“娘,你真是糊涂,小一如今這般虛弱,怎受得了你那一手?!?br/>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咽喉像是被什么掐住似的,痛苦而難受,漸漸的,她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稀??;漸漸的,她已全然看不清明花半夜的臉,聽不清楚花半夜的聲音,她感覺四周靜悄悄的,靜悄悄的。
空氣中出現(xiàn)許多與她有關(guān)的畫面,有笑,有淚,有爭吵,但這次,她卻已不是參與者,她只是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那一切。
最后,她只說了一句“帶我去千秋那。。。”
盡管,她并不知道有沒有人能聽見。
“小一!”遠遠的,她聽到有人在叫她,一聲一聲,漸漸變小。。。
天,干凈得只是藍。風,清爽的拍撫著葉與葉的面。
庭院中,兩個女子正相對品茶。
其中一個女子道“原來,他竟是將我冰封在千年玄冰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