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縱橫百戰(zhàn)，未得一敗。什么殺掉他如同探囊取物。都是扯淡！”
嘩啦一聲。小葉檀木桌子上名貴的青花瓷同時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見鬼了，我怎么會信這種掮客的唬爛?！备叽笕丝雌饋砗軕嵟?。他有理由憤怒。本來這兩天都計劃好的事情出了這么大的變數(shù)。家里面的仆人都躲得遠遠的。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暴怒的高大人。那可是會被鞭死的。
他用右手敲著桌面。他也明白事情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再怎么憤怒都無濟于事。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盡可能地補足因為這次失敗而產(chǎn)生的后果。
不到一個月。太子就要大婚了...
惟中那個家伙的實力超乎預(yù)料，應(yīng)該采取更加穩(wěn)妥的方式...
小周公主突然落跑又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后果...
最重要的，劍道...
不修武力的高大人能夠在這個位置呆上這么久的原因，就是他比別人都要多想一步。而且，投機，也是他喜歡的。
現(xiàn)在的高宗皇帝已經(jīng)百歲了。歷史上幾乎就沒有活過這么大歲數(shù)的皇帝。但是無論那幾個從弗朗機請來的醫(yī)者多么有實力。相信也不會有多少年了。
“難道他還真的找到不死藥不成？”當(dāng)然這句話，高大人只敢在心理說說罷了。
所以說，太子。關(guān)鍵就是現(xiàn)在的太子。如果真的能夠到那個時候，再進一步對自己來說真是猶如探囊取物啊。
哈哈哈！想到當(dāng)時的情景，真是做夢都能夠笑醒啊。
不過，最重要的，劍道。是他計劃中很要緊的一部分。既然惟中的實力超乎想象。那么，不妨...
“大人，該啟程去東宮了?！奔依锏睦掀腿诉^來說。
“哼！”高大人哼了一聲。太子少傅的官服他已經(jīng)厭煩很久了。這樣清高的官職卻沒有相應(yīng)的實力。他暗暗咬了咬牙。這種情況，不會太久了。
... ...
“所以跟你說，打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啦?！眲倓偛恢老У绞裁吹胤饺チ说臇|京師兄，正在給躺在木床上的王磊涂抹跌打損傷藥水。不時嘴里面還念念有詞。
“雖然這句話說得是不錯啦。可是我為什么感覺到有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蓖趵趷瀽灥卣f。他的傷勢也不輕。雖說有秘制的藥水，估計也好好幾天才能夠康復(fù)。再想到和那個王家公子的決斗也越來越近了，心中又想到了那次霸氣的劍‘氣’，不禁十分地苦惱。
看著他皺了眉頭，東京說：“其實你這次也很好啦。估計感受到了吧?！?br/>
“什么？”王磊沒有聽明白。
“當(dāng)然是‘氣’啊，傻瓜?！睎|京有些苦惱地看著這個不開竅的師弟?！皠Φ谰褪沁@樣。最重要的東西一定要在戰(zhàn)斗中獲得?！彼f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印?br/>
“喂，不要這么一副‘你占便宜’了的表情好不好，我可是差點死掉，死掉??！”這個，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師兄呢。
“只有接近危險，才能戰(zhàn)勝危險?！睕]想到東京師兄一下子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王磊不禁愣了一下子。
“師兄你怎么這么不開竅啊?！蓖趵诖髶u其頭。
唉！難得有共識，確是最糟糕的那種。彼此都覺得對方不開竅。
“這么活蹦亂跳的，看來傷勢是無妨了?！敝ǜ乱宦?，惟中先生推門進來。他穿著寬松的袍子，臉上的神色慵懶，就好像美女剛剛出浴后的樣子。
“先生（師父）！”兩個人叫道。
先生點點頭?！罢媸莿诶鄣囊惶彀?。”說著還活動了活動他的老胳膊。一副進行了好多工作現(xiàn)在剛剛閑下來的樣子。
喂！他根本就是迷路迷到現(xiàn)在了好不好。
“先生，你怎么能這樣，把徒弟扔在路邊上就不管了，要是被那個家伙殺掉了該怎么辦？”王磊不禁十分的氣憤。
“喔，先生可是十分相信你的能力的啊。”先生拂了拂眉毛，仙風(fēng)道骨。“果然如此?！?br/>
“你這明明就是不負(fù)責(zé)任好不好。哪有讓徒弟自己去決斗的啊。要是萬一，萬一我沒有領(lǐng)悟感受‘氣’的方式的話，豈不是相當(dāng)危險？”王磊不干了，掙扎著爬起來。
“所以說這，正是劍道的奧義??！”
“蝦米？”
“只有在戰(zhàn)斗中能夠保持的技巧才是真正有用的?！毕壬臉幼涌雌饋砗車?yán)肅?！跋袷且话憔毼?，先學(xué)套路，拳架，再學(xué)兵刃。刀槍劍戟，斧鉞勾釵。按部就班，過了幾年，十幾年?？此坪軓姶?，又有很多的絕招。但是他們并不強大?！?br/>
“為什么我們能夠戰(zhàn)勝擁有強大的‘氣’的對手？”
王磊搖頭。
“因為我們學(xué)習(xí)的就是真正分出生死的武術(shù)啊。無論是吃飯，睡覺，大便，還是正在干那種事的時候都不會有分毫變?nèi)醯奈湫g(shù)。這樣的劍客，才能夠稱得上真正的強大?！?br/>
話說得有些道理。只是現(xiàn)在這個嚴(yán)肅的樣子實在是不像那個唬爛的師父。
“可是我似乎在戰(zhàn)斗當(dāng)中能夠提前感知到對手出手的方向，這又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我們劍道最大的秘密了。就像你師兄所說的。不斷地經(jīng)歷過危險之后，我們會生成一種感應(yīng)，尤其是對于‘氣’這種威力奇大的絕技而言。在它流動的過程中就能夠感知它。然后身體自然地躲避危險。說白了這不過是動物的本能之一，我們只是在加強它。對了，你知道什么是動物吧?！?br/>
王磊點頭。
“那就是了，那個叫做達文西的家伙雖然唬爛，但是他的理論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br/>
“理論，什么理論？”王磊很驚訝，雖然名字不同，這個世界竟然這個時候就有進化論了。
“就是人和其他的動物其實是平等的啊。都在天主的照耀之下?！毕壬硭?dāng)然地說道。
“...”
“那么我們是不是也有一些境界的劃分啊。比如說劍客，劍者，劍神什么的？”不過王磊突然又興奮了起來。是不是自己終于要打開豬腳光環(huán)了。一場戰(zhàn)斗連破數(shù)境，終于成為一代高手。
“這個...”先生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罢嬲膽?zhàn)斗力怎么能夠這么簡單的劃分呢？戰(zhàn)斗瞬息萬變，就算是真正的高手也有可能被一個沒學(xué)過武的家伙打敗?！?br/>
“不過你說的也對，戰(zhàn)斗力也許沒有辦法劃分，不過心境上面是可以的。按照我們劍道的前輩留下來的典籍來看，通常你這種情況我們叫做‘穿云境’。這個階段武學(xué)可以得到一個質(zhì)的提高，學(xué)成之后每一招出手的時候都帶著一片陰風(fēng)。這陰風(fēng)可太厲害了，中者無不化為膿水。稱作‘膿水人’。你知道這個‘膿水人’么...”
額！果然還是唬爛?？磥硎亲约合攵嗔?，本來嘛，能夠影響戰(zhàn)斗的因素太多了，這么能夠就這么武斷地分為幾個階段。這又不是打游戲！
“不過在上京城里面還是有一個劃分的?！彼臇|京師兄突然開口了。
“是神馬？”王磊很好奇。
“大宗師，和其他。”他酷酷地說。
王磊有些想捂臉，這還用說么，那個都差不多有一百歲的大宗師多么厲害，整個帝國可以說都是他的領(lǐng)土。如果以網(wǎng)絡(luò)小說當(dāng)中的語言來看，大概他一定是有‘天位’‘神級’以上的實力了。
先生的了個哈欠。“唔，你好好養(yǎng)病吧。對了，東京，等他傷好了把那個傳給他?！闭f著不知道又溜達到哪里去了。
原來終于要傳授他招數(shù)了。
“怎么樣，怎么樣，要傳我什么？”王磊急切的問。
“喔，其實也沒什么，我沒事自己弄出點兒東西，你要學(xué)的話就給你看嘍?！睎|京大大咧咧地說。
“額！”竟然是這樣。
就知道那個家伙沒有這么好心的。
這天是萬歷四十四年的八月。
距離與王家的決斗還有十七天。
距離小周公主的落跑，已經(jīng)二十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