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心中一凜,不僅僅是因為此處已是悲月山的中心,野獸兇猛,難以招惹。更重要的是,聽剛才聲音方向,正是自己追逐小獸而來的那個方向,一路上自己留下的痕跡以及在那灘血跡中的凹坑,無不顯示著自己的個人實力。這人還敢追將上來,可是必有所恃,對自己實力有些信心了。
不過,那頭狐貍直至自己要滅殺于它時,也無法動彈一下,明顯是真的沒有余力了。也是,先受自己重擊之后,口吐鮮血,長途奔襲之下,又是傷上加傷,最后更是一下催生出如此厲害的風刃,說其仍然活蹦亂跳的,陸城是第一個不信的。要知道,在陸城的感知之中,這狐貍身上的氣息也僅僅比自己高出一線而已。
想到這陸城就轉身向著對面撥開草叢的那人看去。這人一身灰衫,全身上下干爽利落,左腰地方一個布袋,也不是香囊一類,除此之外身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利器防身,而走到這個深度,想必是身懷奇術。
陸城又靜下心來細細感應,就感覺對面這人身上與自己同樣流轉著一種相似的氣息,而不似武林中人那種內力波動。當下就明白,這是遇到同道了。
以自己加上陸果新兩人,這一路上來,也是頗多風塵,臉上忍不住的疲憊,這人卻是猶如閑庭散步。當下陸城就順勢答道:這位師兄,剛才叫住在下,又是所為何事?要知道在下不才,耗費偌大jing力,方才將此獸制住,僅憑你這空口一句話,莫非是要我放生于它?
張裹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眼中卻露出高傲的神se:非也,這位師弟,你可知為何平常都是凡獸的這里會出現一頭靈狐,這可是有些原因的。
陸城也知其所言非虛,上次歷練之時,尚且是頭毛熊占領著這塊領地,不容其他生物侵入。而以其實力,在這悲月山中幾乎就沒有對手,最多也就是個勢均力敵罷了,陸城可不相信其他幾頭猛獸會聯(lián)合起來對付這頭毛熊。
如今陸城在這其中鬧出這般大的動靜,竟然其也沒有維護領地的絲毫行動,看來這只狐貍倒是占去了其地盤,以這小獸的威能,那毛熊下場幾乎可以預見了。
不過陸城還是答道:愿聞其詳。之后就閉口不言了。
張裹見此,知道不說點什么,今ri恐怕會很難達成所愿。也就直接說道:師弟有所不知,這次領了任務出來,原本就是沖著這青鋒狐所來。在這悲月山之中,我剛與這頭狐貍的母親交戰(zhàn)一會兒,這頭幼獸就逃跑出來,本來是要將它們一起收伏,迫不得已之下,只好付出偌大代價,方才將那頭母獸斬殺。追蹤幼獸留下的痕跡,方才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張裹心中也在暗自埋怨門派任務的消息不準確。說是只有一頭青鋒狐,自己艱難之下也可以取得其身上材料,怎料這任務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竟然這頭靈獸都已產下幼獸。
雖說產崽之后的母獸還十分的虛弱,自己取勝也輕松了許多,不過,既然幼獸母親在此,雄獸也定在這悲月山中,到時自己在三頭靈獸聯(lián)手之下,結局也是堪憂。
考慮到這事,在幼獸逃出之后,張裹也是狠下心來,耗費了好幾張靈符,身上也增添了許多傷痕方才斬殺母獸。匆匆收集了青鋒狐身上最重要的部件之后,就追蹤幼獸而來。
那按師兄的意思是我撿了這個大便宜才制服這頭幼獸的。
師弟,那頭成年青鋒狐可是二級靈獸,雖說是其中較差的一類,不過其威脅對我這等練氣四層之人來說,也是不小。不怕師弟笑話,如果是全盛的一頭青鋒狐,在過上好一會兒,我才能追尋過來的。師弟憑借自身實力制服幼獸,我自然也是佩服之極的。也不說這靈獸該我所得,我就與師弟做個交易,大家各取所需,豈不更好。張裹笑笑,也是和緩的說道。
二級靈獸?練氣四層?
看來師弟是有所奇遇,得到些東西,方才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吧。練氣階段共分九層,三三一段,初始蘊養(yǎng)真元,慢慢積累。壯大之后,若要前進一步,同樣需要蘊養(yǎng)神念。神念生,則高歌猛進,神念無,則卡在練氣三層。而這第七層就要打破身體對神念的束縛,使神念外放,雖然練氣之境的外放神念十分微小,不過在修行中的種種輔益,卻也是必不可少的。至于之后,就是為筑基做準備了,不過其難度實在是極大,我等幾乎不知是否有這個機會沖擊了。張裹苦笑一下,心中也是無奈。
至于靈獸也是分為三個級別,不過一級之中弱的與強的相差極大,若是這次的任務是陸行虎這類靈獸,雖說也是二級靈獸,師兄我可是萬萬不敢接受這類任務的,只是因為這陸行虎實在難以對付,在實力上就相等于練氣六層的師兄了。
師兄慧眼。我也是得到部殘篇,如今修到這個境界也是僥幸。但不知師兄所言的交易,又是怎么個情況?
張裹手中現出幾塊一寸大小的光潔石頭,說道:這是我們修真界普遍交易使用的靈石,由天地靈氣長久沉積下來形成的礦脈開采出來的,是種硬通貨。平時修煉有其輔益,都可事半功倍。其中靈氣,你自可感覺的出來。說完,就把其中的一塊扔了過來。
陸城伸手接住,再用真元一探,就感覺一股濃郁的靈氣包裹著自己的真元。知道其所言非虛,又把這塊靈石扔了回去,絲毫沒有不舍得樣子。
張裹接住靈石,微微一笑。心中卻在暗暗沉吟,對面這人雖然只有練氣二層之境,看其身上傷勢,全身上下,唯獨胸口極其嚴重,不過也不致命。其神se雖有些疲憊,但是面se堅毅,全身上下隱隱有真元流轉,這是體內真元充盈的表現。
張裹又撇了一眼口中流血的青鋒狐以及滿地的jing鋼碎片,凡鐵豈能傷靈獸!當下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師弟既然愿意,我也就說個價,你看看是否合適。七十靈石,你看如何?生怕陸城獅子大開口,又附上一句:一部普通的法術秘訣,也就兩塊靈石左右,其實我這價錢也很公道了。
陸城更看重能直接武裝的力量,道:師兄所言甚是!不過,不知身上可曾帶著些法術秘訣。
張裹一臉尷尬,說道:這次我走的匆忙,隨身攜帶的也就只有這本火球術,如果你要的話,我也不多收你靈石,直接送予你了。說著手上憑空出現一本小冊子,薄薄的,也就幾頁的樣子。
陸城應道:多謝師兄!
張裹大喜,手中又是出現一個布袋,把兩者都遞于陸城之后,看出陸城到疑惑,說道:這是乾坤袋,我厲獸宗中之人,人手一只。想了想,又說道:師弟你久在這里,沒有各類靈藥的輔益,沒有法訣修煉,于自身修為卻是有礙。雖是散修,不過也需要與其他人互通有無,我這多出份邀請函,是修仙家族李家所發(fā)起的,到時也會有些交易,你可以過去看看。
散修這類人,人數最是眾多,得到機緣,有了靈根,就能修行。大多數人沒有指點,并不能有多高的修為。一生也就是個練氣一二層,沒有多大用處。不過其中某些人,本身資質出眾,后來又被高門大派收入門墻,即使開始修為低下,之后在門派的資源支持下,也能高歌猛進。畢竟門派中也要吸收外界資質出眾的人物,而不可能視之不見得。
陸城也不推脫,把一張布滿符文的紙片收于手上,說道:多謝師兄,敢問師兄名諱?在下陸城。
張裹結了這個善緣,也是利索的說道:厲獸宗張裹見過陸城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