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太后說了一會兒話,這會兒便由人領(lǐng)著去了御花園那邊,找了一個風景比較好的地方坐了下來。在太后賞賜鐲子的時候,長公主偏巧這時候過來了,瞧著也跟著打趣了一回,說道:“既然是太后給的,不如戴起來去參加宮宴?!?br/>
元氏想了想,也知道太后這是在給自己撐腰呢,心里自然是無比熨帖的。便說道:“既然這樣,阿穎你便戴起來吧。小心些,不要大意的將東西弄壞了。”
太后不滿的瞪了元氏一眼,說道:“小心什么小心?東西弄出來便是給人戴的,若是壞了,也只是東西的質(zhì)量不好,我們首先要反省的是加強質(zhì)量,而不是叫使用的人小心著用!”
這番理論簡直太棒了,就連隋倩穎都忍不住想要鼓掌就好。
幾個人后來找的位置,自然是坐在了一個桌子上。而陸陸續(xù)續(xù)的,已經(jīng)有不少受到邀請的人都到了。這邊華月菲并不想跟華鳶她們幾個坐在一起。那幾個人是一個小圈子,總是無法將自己融進去的。
華月菲四處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都已經(jīng)這會兒了,獨孤夜竟然還沒有到。而獨孤家的其他人也都還沒有到。
華月菲倒是不怕她們不來,只是這個時候他們還不來,她便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而現(xiàn)在,人人都將她孤立的樣子也著實有些可憐罷了。
不過,一聽到可憐這個字眼,杜喬便不干了:“可憐?鳶兒,你可亂用你那些過剩的同情心知道?戰(zhàn)爭明明就是這些人主動發(fā)出的,結(jié)果死傷無數(shù)之后要求議和,明明就是我們打贏了,結(jié)果議和之后還給那些人那么多錢銀。不管怎么樣,這都不是一件能夠讓人高興的起來的事情!”
聽著杜喬的話,華鳶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便說道:“我是覺得華月菲有些可憐呢,畢竟是我的同族姐姐。不過你放心,即便是覺得她可憐我也不會讓她過來的?!?br/>
華月菲這個人,即便是這個時候能夠跟你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說笑什么的,下一刻自己還不是會被他賣了的下場?
這種人,如果不能一下將之打到,一下子將她弄的再也翻不了身,她逮到機會總會反過來咬你一口的。
時間晃晃悠悠過去,很快御花園擺的桌子上便已經(jīng)坐滿了人了。像是宮里的皇子公主們便坐在最為靠前的一桌。接著便是宗室子弟,然后才是那些承襲爵位的貴族,再到朝中大臣。座次便是這般一個個排下來的。
杜喬和華鳶,算起來倒也算是跟皇家沾親帶故。尤其是杜喬,人家母親可是正經(jīng)的長公主,因此在座次上面,她們的活動性倒是大了許多。
再加上隋倩穎手腕上面的鐲子,這讓不少人都看到了。
有那些消息比較靈通的這會兒便已經(jīng)知道,這東西是太后賞賜的,面上不顯,但是在行為上已經(jīng)恭敬巴結(jié)起來。
自然,安排座次的宮女太監(jiān)們,倒也是沒有難為華鳶她們的。
待到全部坐下來之后,太后才在皇帝的攙扶下慢慢走向了御花園的主位處,接著才說道:“皇帝也去坐下吧?!?br/>
“伺候母后先坐?!?br/>
皇帝已經(jīng)不算年輕了,由此也能想見太后的年紀更是不一般了。
太后坐下之后,皇帝便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母后,這是藥醫(yī)世家弄出來的藥玉,掛在身上對身體極好。兒子只希望母后能夠平平安安,這塊藥玉雖然并不如何珍貴,但是卻是兒子的一份心意。”
太后已經(jīng)是全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這天底下什么樣的好東西,她不曾見過。不過皇帝的這番話,太后心里也是感動不已的。
皇后自然也是跟皇帝跪在一處的。
太后說道:“好了,你們也起來吧。也不瞧瞧,你們這一跪,后面多少人都跟著跪了下來。快起來,皇兒能有這份心,母后已經(jīng)非常知足了?!?br/>
皇后和皇帝這才慢慢的從地上起來。
一旁的史官也將現(xiàn)在這一幕記錄下來,當然后世之人評價仁宗的時候,都不會用英明神武這個詞。但是說起仁宗,便一定會提起他的孝順。
這也算是仁宗身上的閃光點了。
原本獻壽禮的流程也不是在這個時候,不過既然帝后都已經(jīng)將壽禮呈上去了,旁人自然也需得跟上。
是以,這會兒太后都還沒有宣布宴席開場,這邊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獻禮起來。場面一時間都是顯得極為熱鬧。
華鳶自然也是準備了禮物的。
她是自己親手縫制的衣服。
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太后兩度為她提供避難的場所,幫助她避過去兩次難題。因此,正因為這事兒,華鳶是真心實意的將太后當成是自己正經(jīng)長輩的。是以,在太后生辰這一日,華鳶才想來親手縫制一件衣服送給太后。
原本做的時候,心里還是十分期待的一直在想著太后究竟會不會喜歡這件衣服。
可是現(xiàn)在,看了這么多人送的禮物,華鳶又覺得自己送的衣服好像是有些寒顫的送不出來??!
華鳶心里有些糾結(jié),在想著這件衣服,她到底送還是不送了。
若是不送了,她又該另外弄一件什么樣的禮物來代替呢。
華鳶手里拿著自己的禮物,一臉心事的樣子。那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自然是被隋倩穎看到了,隋倩穎是知道華鳶準備送的禮物是什么的,便微微一笑說道:“鳶兒是在擔心自己送的禮太后會不會喜歡?”
華鳶微微點頭,又忽然搖頭。
過了一會兒,華鳶才糾結(jié)的說道:“我就是在糾結(jié)太后會不會喜歡是一回事,還有就是,我僅僅只送這一套衣服,是不是真的心不夠誠呀?若是太后拿到衣服,覺得我只是隨意弄了一個廠子,完全是在糊弄她的課怎么辦?”
隋倩穎“噗嗤”一聲,被這樣的華鳶逗笑了。
“你呀,即便你現(xiàn)在就這么上去說幾句祝福的話,太后也一定高興。就如同你將太后當做正經(jīng)長輩一樣,太后定然也是將你獎懲后輩來提攜的。若是太后看到你親手做的衣服,定然會好好的收起來的,放心,你的禮物,定然不會被嫌棄的?!?br/>
“真的嗎?”
“千真萬確!”
見華鳶還想要說些什么,隋倩穎便說道:“好了,剛剛我都已經(jīng)解釋的十分清楚了。你若是還是不明白,或者說不信我的話,你將東西送上去,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華鳶深吸一口氣,也覺得隋倩穎說得對。
況且這個禮物是自己精心準備的,不管怎么樣,她都希望太后能夠喜歡。
很快,前面一眾皇子公主們便已經(jīng)個字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
而來參加宴會的大臣貴族們,則是將自己的禮物給隨捉伺候的人,到時候登記入庫便是。
若是今日來的這些人,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個的到太后面前將禮物拿出來,給太后過目,那太后今日還不得累死?
不過因著華鳶這一桌比較特殊,因此就連獻禮的方式,隨桌伺候的也沒有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