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大唐營州都督李誠、渤海國籍院少監(jiān)裴頲、渤海國右領軍衛(wèi)大將軍高堯義聯(lián)名發(fā)出的詔令迅速在五京十府傳遍。!如果說之前的“勤王令”發(fā)布之時,渤海各方勢力還存有觀望之念的話,這次加上了“大唐營州都督”名義的傳檄卻引起了舉國震動。
南京,南海府。左千牛衛(wèi)大將軍楊玄恩招來自家大郎道:“為父即刻帶兵北上,大郎率右千牛衛(wèi)鎮(zhèn)守南京,一應諸事,可酌情自處。”最新百度搜索“”
楊家大郎道:“大人可是要去西京?”
楊玄恩道:“不錯,大唐李都督到了,為父若是不前往拜見,恐失了禮數?!?br/>
“若是南方只留右千牛衛(wèi),那開城金賊怎么辦?還有泥水附近的數萬流民,一旦沖過來,全府必將糜爛啊。”
楊玄恩道:“為父知道南方形勢窘迫,但此次不得不去。大郎盡力維持吧,一月之內,為父必定懇求李都督派兵南下,平滅邊境之禍。三千破一萬啊,那可真是……嘖嘖,唐軍到后,金賊便是癬疥之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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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龍原府。左、右金吾衛(wèi)大將軍李元廣興沖沖點起五千軍馬誓師向西,其弟憂心黑水、鐵力等族不穩(wěn),李元廣喝道:“二郎糊涂了么?唐軍已至渤海,某到要看看,究竟哪族還敢作亂!兩千破兩萬啊!這可是兩千破兩萬!”
京,顯德府。左監(jiān)門衛(wèi)大將軍烏彥青看完檄之后,高聲招呼仆役:“來人,快快灑掃庭院,某這府邸要迎候大唐都督,唔,某搬去三弟府上,速去知會一聲!還有,準備筆墨紙硯,某要給父親大人修書!一千破三萬?。∵@可是一千破三萬?。 ?br/>
各府各州之太守、刺史都紛紛動了起來,遠的整理糧秣、民夫準備到時接應。近的干脆直接上馬來到西京,一時之間,西京成了渤海國地方軍將、官吏們朝拜的心。
十二月三日。當南京左千牛衛(wèi)大將軍楊玄恩到來時,營州軍、勤王軍誓師,向東進發(fā)。
十二月七日,大軍行至興州。李元廣率五千金吾衛(wèi)來投,加入勤王軍行列。
十二月十日,烏彥青大開京城門,恭迎李誠入城,并以其子為主將。率軍一萬跟隨。
十二月十五日,大軍行至湖州,涑州、銅州、率賓府等州府太守、刺史率民夫押送牛羊糧秣勞軍。
十二月十八日,大軍至上京城下時,戰(zhàn)兵已經超過三萬,民夫幾達五萬!
大相朱承明不甘束手,以左神策軍為主力,收西京潰敗而回的右神策軍及左右驍衛(wèi)殘兵。發(fā)上京青壯。得兵五萬,出城迎戰(zhàn)。
有營州軍驕人的戰(zhàn)績以為后盾,各支勤王兵馬無不士氣高昂,戰(zhàn)意沖天。
千牛衛(wèi)大將軍楊玄恩第一個請戰(zhàn):“都督,末將愿為頭陣,不破敵軍誓不罷休!”
金吾衛(wèi)大將軍李元廣哪肯讓楊氏專美于大唐都督面前。忙搶上一步道:“都督,還是以末將為先鋒吧。末將愿立軍令狀,此番必勝!”
烏彥青之子。左監(jiān)門衛(wèi)郎將烏滎力也在諸將身后跳著腳道:“都督,都督,莫忘了小將,小將手可是有一萬兵馬!”
右領軍衛(wèi)郎將高明熏魁梧的身軀此刻發(fā)揮了重要作用,他一把將烏滎力拔開,讓烏滎力險些一屁股摔倒,又奮力從李元廣和楊玄恩間擠了進來,口嚷嚷道:“兩位世叔讓讓,某有軍務稟報都督。”
烏滎力、李元廣和楊玄恩本待破口大罵,忽然想起這廝似乎傳言已為李都督看重,不日就要赴營州為將,只得忍氣吞聲閃到一旁。
高明熏嘿嘿一樂,擠到李誠馬前:“都督,卑職已令職部列陣,隨時可戰(zhàn),只等都督下令!”一聲“卑職”的自稱,遠遠要比“末將”、“小將”之類的外系稱法顯得更加親近,引得在場眾將一陣艷羨。烏滎力在后面一邊羨慕一邊尋思,一會兒打起來定要多露露臉,爭取讓都督將他也收入帳下,今后也好在李都督馬前自稱一聲“卑職”。
李誠騎在馬上,含笑挨個夸贊了一番,說得諸將都是好生歡喜,然后道:“此番作戰(zhàn)本督已交都虞候鐘韶指揮,各位去向他求戰(zhàn)吧。本督只看,不發(fā)話,各位好生努力,本督自會看在心?!?br/>
眾將俯首聽令之后,又紛紛擁擠到鐘韶跟前。
“鐘都虞,末將愿為頭陣……”
“鐘將軍,末將手下軍士已然待命……”
“鐘指揮……”
還有幾個擠不進去的,將求助的目光望
向鐘韶身后的韓延徽,韓延徽哼了一聲,搖頭他顧,心那份身為大唐軍將的驕傲越發(fā)高漲了一些。
左右都是炮灰,哪個先上都無所謂,鐘韶三言兩語便布置完畢,按照李誠事前“逐一觀察戰(zhàn)力”的指示,分出左、、右等各部,然后下令各部大軍齊出便算了事。
一旁的安端全、乞活買和蒲敵臣等契丹虞候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些以往畏戰(zhàn)不前、藏頭縮尾的渤海軍將怎么忽然變得那么求戰(zhàn)心切了?
安端全問:“這……這還是渤海軍將么?似乎以前不是這樣子的?!?br/>
乞活買忍不住撓了撓頭,道:“別問我,老子以前一出兵,這幫孫子就往后跑,要么就是藏到城墻后面躲著,說死都不敢出來應戰(zhàn)。喏,那個叫高明熏的,老子以前找他比打他要難得多,怎么這孫子忽然喜歡打仗了?”
蒲敵臣也是迭剌部領過兵的長老,他捏著腮下的三根須子,搖頭道:“那個烏滎力和咱們迭剌部交過手,敗了一次后就不敢跟咱們打了,在草原上躲來躲去的,滑不留手?!?br/>
安端全無語,最后嘆了一口氣:“世道變了……”
是役,勤王軍以楊玄恩五千千牛衛(wèi)為左軍、李元廣五千金吾衛(wèi)為右軍、烏滎力一萬監(jiān)門衛(wèi)為軍,三軍盡出,猛攻敵軍大陣。在高明熏的極力求戰(zhàn)之下,鐘韶不得已,給他安排了個“戰(zhàn)場游弋”的活計,沒想到這廝還真是發(fā)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當兩軍糾纏混戰(zhàn)于當面之時,高明熏游弋在戰(zhàn)場一側,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敵軍側翼不穩(wěn)的情況,當即率三千領軍衛(wèi)插了進去,一番拼殺之后,敵陣迅速崩潰。
敵軍殘部敗入上京城,還有半數沒來得及逃回去,上京城門就緊急關閉了,于是數萬敗軍跪在城下投降,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李誠看得一陣眼饞這地方,人可真多??!
別說李誠眼饞,鐘韶以下,王義簿、焦成橋、孟徐興、韓延徽、章順乾、趙讓、崔和等人無不眼冒著金星、嘴里咽著口水。其尤以崔和為甚,他在營州軍擔任的就是后勤職務,成天里為人丁、民夫等諸事犯愁,此刻見數萬青壯聚集到一起,早就有了沖過去狠狠咬上一口的想法。
崔和忍不住攛掇韓延徽:“韓虞候,這次降俘可真多啊…”
韓延徽兀自望著滿地的渤海降俘沒有回過神來:“嗯,啊,嗯,多,是啊…”
崔和提醒道:“這可都是青壯啊?!?br/>
韓延徽愣道:“啊,對,青壯啊,嘖嘖……渤海人丁可真多……”
崔和干脆挑明道:“韓虞候,如果咱們將這些戰(zhàn)俘搶回去……”
韓延徽恍然,隨即斥道:“咱們是大唐上邦,什么搶不搶的?咱們能做那種事么?咱們是王師,嗯?對吧?都督奉天子之詔,節(jié)制關外諸軍事,對吧?如今王師東定藩國內亂,自然要報闕長安宮門,向天子獻俘的……”說著,他上前一步,向鐘韶道:“鐘都虞,上京大捷,依禮當獻俘,某意趕時不如湊巧,干脆就在城下舉辦獻俘之儀罷,也好震懾城內敵軍?!?br/>
鐘韶立時點頭,道:“傳諸將前來議事!嗯,某先去稟報都督?!?br/>
李誠聽了鐘韶的建議,心雖然千百個情愿,萬般的首肯,卻還是沉吟著矯情了一句:“這么著急?會不會吃相太難看了?”
……
上京城下的獻俘儀式足足耗費一個多時辰,營州軍才將兩萬七千余降俘盡數接受,然后李誠一聲令下,勤王軍將上京團團圍住。
正要下令攻打,城門卻再次開啟,原來是渤海國太常卿崔人秀求見李誠,商議投降諸事。
大相朱承明的投降條件比照高氏,他自知不可能免死,所以要求李誠答應,只誅自己等“首惡”,免除朱氏、金氏及崔氏等罪囚之家族性命。為此,朱承明保證渤海郡王大瑋瑎、王弟大封裔及高氏、李氏、烏氏、楊氏等族在上京為官的族人安全,并保證上京城完好無缺的交到唐軍和勤王軍手。
李誠思考了片刻,便答允了朱承明的條件,但提出要將三氏財貨抄沒,族人及家仆以“罪民”之身全體遷往營州。崔人秀大喜,他也擔心自己等人身死之后,族人會加倍受到欺凌,若是去了營州,不管是否受苦,至少性命能夠保全。當下,崔人秀向李誠跪伏,拜行春秋大禮,感謝李誠的“寬仁厚德”。
至下午申時,上京城門終于向李誠緩緩打開,以勤王軍為先導,數萬大軍簇擁著李誠進入了這座兩百年不曾陷落過的“關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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