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累。
陽光傘下,身著沙灘褲的羅伯特朝躺在沙灘椅上的談易謙走了過去。
羅伯特看了一眼遠處正陪著了然坐在沙灘上玩沙子的單一純,不禁嘆了口氣,“你就這么丟下子悠一個人在洛杉磯,你于心何忍?”
談易謙戴著墨鏡,閉眼假寐。
羅伯特看著淡然躺在沙灘椅上的某人,煩躁道,“喂,你別一副愛理不理我的樣子,你現(xiàn)在在我的地盤,我說了算……”
談易謙依舊沉默。
羅伯特終于按捺不住,叉著腰,憤怒逸出,“談易謙,如果你現(xiàn)在不回答我,我馬上就啟程去洛杉磯將子悠接過來!”
談易謙終于睜開眼眸,淡冷開啟薄唇,“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羅伯特坐在談易謙身邊的躺椅上,沒好氣地瞪著談易謙,“我不關心你,但我關心小悠妹妹,我不允許你欺負她!你告訴我,你和小悠妹妹是不是吵架了?”
這一秒,易謙自躺椅上起身,徑直邁開步伐。
羅伯特急忙追了上去,同樣偉岸的身影擋在談易謙的面前,懊惱逸出,“我真是笨,那幾天小悠妹妹明明郁郁寡歡的,我卻還以為她和你真的和好了,我該繼續(xù)呆在洛杉磯的……”
隔著鏡片,談易謙幽深的黑眸瞇緊,“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她了?”
羅伯特理直氣壯地逸出,“我只是見不得她被人欺負!”
談易謙兀自邁開步伐,平淡逸出,“我記得我已經跟你說過?!?br/>
羅伯特忙追了上去,“說過什么?”
談易謙清冷逸出,“我和她不可能再走下去!”
羅伯特登時怔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呃……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這時候,身著一襲白裙的單一純牽著了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羅伯特欲逸出口的話無奈吞入腹中。
“爹地——”
了然伸手向談易謙索要抱抱。
談易謙蹲下身子,疼愛地將了然抱起。
了然圈著談易謙健碩的頸項,開心逸出,“爹地,我和單阿姨建了一個城堡……”
談易謙俊顏溫和,“這么棒?”
單一純拿濕紙巾替了然擦拭額頭的汗水,笑著道,“我覺得言言做什么都好有天賦,沙堡建得可好了……”
羅伯特在此刻移至單一純的身畔,沉聲道,“一純,我想跟你單獨聊聊,有時間嗎?”
單一純看了羅伯特垮下來的臉一眼,疑惑了一秒,點頭,“哦,好!”
……
羅伯特拽著單一純的手來到太陽傘下。
單一純輕輕掙開羅伯特的手,秀眉擰緊,“你干嘛這么用力啊,我的手被你攥得好疼!”
羅伯特冷聲問道,“一純,我問你,你對易謙是不是還沒有死心?”
單一純不悅逸出,“羅伯特,首先我沒有義務跟你解釋我的私事,其次,你沒有資格用這樣的語氣質問我?!?br/>
羅伯特亦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對,他緩了口氣后逸出,“對不起,我不是要質問你,只是……我剛剛得知易謙和子悠的感情似乎出了一點問題,我不想你現(xiàn)在……”
單一純徑直打斷羅伯特所說的話,“你是想說我會在這個時候乘虛而入嗎?”
羅伯特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單一純緩緩松了口氣后逸出,“羅伯特,我不知道我在你心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但是,我向你發(fā)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易謙和子悠的感情,更不會在他們感情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乘虛而入……”
羅伯特輕扶住單一純的肩膀,歉意道,“一純,你不要生氣,我不該質問你?!?br/>
單一純緩聲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想被誤會……易謙和子悠的感情出了問題我也很擔心,我也能理解你,但我知道感情的事我們作為外人永遠都幫不上忙,甚至有可能越幫越忙,所以,無論易謙和子悠的感情出了什么問題,我們都只能期盼他們能夠盡快重歸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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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別墅。
燦爛的陽光耀眼無比,這種好天氣最適合待在花園里整理花草了。
此刻,夏子悠蹲在那片綠油油的檸檬草前,拿著鐵鍬除去檸檬草周圍的雜草。
她當然可以命花園的花匠將她的檸檬草種植好,但她享受種植檸檬草的樂趣,尤其是徜徉在檸檬草的清爽味道里。
傭人倏然大老遠的跑了過來,“少夫人,少夫人…夫人和小姐來了,她們說要馬上見到您!”
夏子悠放下手邊的鐵鍬,緩緩起身。
傭人氣喘吁吁道,“少夫人,您快過去吧,免得夫人和小姐又生氣了!”
……
別墅的大廳內,談心挽著談母端坐在沙發(fā)上。
夏子悠站在她們面前,輕聲喚了聲,“院長,姐?!?br/>
談心嫌惡地瞟了夏子悠一眼,“你有看這幾天的報紙嗎?”
夏子悠輕輕搖了搖首。
“難怪你一副淡
定自若的模樣,你快看看報紙吧!”
夏子悠順著談心的眸光望向茶幾,而后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瞄了一眼。
報紙的首版首圖是一張很溫馨的圖片——
藍天碧海,白色的沙灘上,一個外形高大俊逸的男人抱著一個甜美可愛的小女孩,而一個身著白裙、美麗得猶如希臘女神般的年輕女人正偎在男人的身邊。
畫面中的男女當然是在馬累的談易謙與單一純。
談心暗諷道,“很甜蜜吧?”
夏子悠沒有細看報紙上的內容,而是平靜地將報紙放在桌面。
談心見夏子悠反應太過淡定,她忍不住拿起報紙,將報紙上的前幾行內容念了一遍,“‘談氏’集團總裁談易謙與妻夏子悠疑出現(xiàn)感情危機,日前,有記者拍到談總與前女友單一純在馬累度假的親-密畫面……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談總的左手無名指并沒有戴著婚戒……”
說到這里的時候,談心刻意停頓下來看了夏子悠一眼。
夏子悠的表情異常平靜。
沒有得到預期激怒夏子悠的目的,談心憤憤道,“你裝什么淡定?心底肯定像被撒了一把鹽一樣的痛吧?”
談母扭首對女兒,“心兒,別說得這么難聽,讓我跟她說……”
談心隨即閉口。
談母冷著臉將眸光轉向夏子悠,“小悠,我聽說了易謙沒有帶你去馬累的事,你和易謙的感情如今怎樣看來是顯而易見了……我想易謙回來以后,縱使易謙不將一純接回馬累,我也會不顧一切將一純接到我們家……我勸你現(xiàn)在最好主動離開我們家,起碼你還算高傲了一回,如果你繼續(xù)死皮賴臉地呆在我們家,最后只會落得被驅逐的下場……”
夏子悠淡然道,“院長,記者總喜歡捕風捉影,我相信易謙?!?br/>
談心在此刻怒了,咬牙逸出,“夏子悠,你知不知道我特別討厭看到你現(xiàn)在這幅不要臉的嘴臉……你是認為我們不知道你和易謙已經離婚了嗎?”
談母重重地喚了一聲,“心兒!”
此刻失去理智的談心完全不理會談母的阻撓,沖口而出,“我在埃斯頓那里看見了你和易謙的離婚協(xié)議書,你和易謙都已經離婚了,你還在我們面前掩飾個什么勁?你還真是恬不知恥,易謙都不要你了,你居然還乞憐易謙能夠隱瞞你們已經離婚的消息……怎么,你以為通過這三個月你就能重新挽回易謙的心嗎?”
當談心提到“離婚”及“三個月”這些字眼時,夏子悠猛地抬起了眼眸。
談心冷笑,“這會兒你終于有反應了?”
談母再次出聲提醒談心適可而止?!靶膬海?!”
談心毫不畏懼地回應道,“媽咪,易謙都愿意跟她離婚了,你覺得易謙此刻還會在意我們這樣奚落她嗎?我只是不想讓她繼續(xù)癡心妄想下去!”
……
接下去談母與談心所說的話夏子悠沒有再聽進去,她一直處于恍惚之中,久久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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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有想過她和談易謙的結局也許不會因為這三個月的時間而改變,畢竟,他們都很清楚彼此并不合適,縱使仍舊在乎,他亦可能遵從理智而選擇放棄……
如果真是這樣的結果,她不會失落,更不會難過,至少,她知道他也曾猶豫過。
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原來早就將離婚協(xié)議書交給了埃斯頓去處理……
她必須承認,她很失落……
她始終無法想通,為什么他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做出決定?
要知道,她在y市的一個星期,她無時無刻無不在思慮他們之間的問題……
她那么小心翼翼地做著選擇,始終徘徊在情感和理智的邊緣,生怕做錯一個選擇就會造成他們今后無法挽回的結局,但是,他卻那么輕而易舉就做了選擇……
為什么他可以這樣的理智?
如果他也像她一樣始終徘徊在情感和理智的邊緣,他絕不可能這么容易就做出選擇,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也許已經拋棄了她以為他所在意的情感,或者說,她以為他會在意的情感他如今已經不在意……
假若解釋是這樣,那么,一切她此刻無法想通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因為不在意,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將離婚協(xié)議書給律師……
因為不在意,他只想帶著了然去馬累……
因為不在意,他摘下了他們的婚戒……
因為不在意,周圍的人可以那么輕易就知道她向他爭取了三個月時間的事……
思自此,躺在床上始終無法入眠的夏子悠終于凄楚地笑了……
一瞬之間,她突然覺得,原來,她錯了……
……
三天后即談易謙與了然在馬累度假的一個星期后。
“媽咪……”
度假回來的了然剛被抱下車,就開心地沖進夏子悠的懷里。
夏子悠是聽傭人說他們已經度假回來,這才來到大門前等他們的。
夏子悠抱著女兒,輕拭女兒額前的汗水,“了然,玩得開不開心呢?”
了然用力點頭,“恩,蘿卜叔叔那里有好漂亮的海……單阿姨帶言言去堆沙堡,還帶言言去看了很多很多漂亮的小魚……”
了然言談舉止間很是興奮,完全沒有當日跟談易謙離開時不舍夏子悠的著急和低落。
縱使心頭涌起一絲酸澀,夏子悠卻無恙地保持著恬淡的笑意,輕聲問道,“了然,你爹地呢?”
“爹地在那里啊!”
夏子悠順著了然的眸光望向正在車廂內通話的談易謙。
車廂內的談易謙身著一襲簡單的休閑服,氣質溫雅而帥氣。
夏子悠看向懷里的女兒,輕聲道,“了然,你先跟阿姨回房間,媽咪想要跟你爹地單獨說說話?!?br/>
了然乖巧地哦了一聲,而后傭人抱著了然走進了別墅。
夏子悠在車門外等了片刻,待談易謙通話完從車里走出來后,夏子悠揚起首,帶著微笑,平靜對談易謙道,“易謙,我媽咪給我打來電話,她希望我去y市陪陪她……媽咪沒有跟了然相處過,所以剩下的不到三個月時間,我想帶著了然去趟y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