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城挺驚訝的,看到聞弦歌澄澈的大眼睛,鋼鐵般的堅硬的心臟竟然生起一丟丟的愧疚,總是從最壞的角度來揣測她的想法,太不應(yīng)該了。
心思幾經(jīng)變化,但是陸煜城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淡定地點點頭,低聲道:“好。”
聽到他們談妥,徐暮立刻下車就叫負(fù)責(zé)通訊的隊員曲升升,徐辰則是一臉崇拜的看著聞弦歌,壓著聲音低吼:“這是真的?弦哥?只要總結(jié)出技巧,以后每個人都能擁有‘治愈系異能’?這真是太棒了!這還要什么醫(yī)生啊,每種異能者來兩個就夠了!不死天團(tuán)啊!”
聞弦歌不想理這個傻子,且不說有些異能者很稀少,湊夠兩個有多難,就說兩個人真的能毫無保留的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嗎?
而且,這種方法對提供靈力的一方消耗很大,聞弦歌是自己底蘊(yùn)深厚,還用體內(nèi)其他種類的靈力不停地轉(zhuǎn)換為風(fēng)系,這才造成一種救人如此輕松的假象,旁人身體被掏空都不一定能救回一個重傷者。
這些聞弦歌都懶得說,讓他們自己瞎琢磨去吧,陸煜城卻一改往日沉悶的姿態(tài),打斷了徐辰不切實際的想法:“能量守恒,還有在輸入過程中的損耗,弦歌能救回章印,是她異能深厚,比同等級的異能者強(qiáng)太多,反過來,十個章印都不能在相同的情況下救回她?!?br/>
他看了徐辰一眼,帶著淡淡的警告和斥責(zé):“就算此法可行,也只能做不得已時的保命手段,不能無所畏懼。”
徐辰下意識昂首挺胸,中氣十足地吼:“是!”
這慫樣,也是沒誰了。
聞弦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一副誰都不要打擾我的模樣,嘴角卻勾起淺淺的弧度。
因為未知力量的破壞,藍(lán)星地表面和太空中的衛(wèi)星聯(lián)系經(jīng)常中斷,所以,人們的通訊方式一下子倒退了幾十年,采用了無線電的方式。
徐暮和曲升升抱著無線電臺過來,正要說話,就看到陸煜城打了手勢,然后下車來到了第二輛車上,把要報告的事情讓曲升升發(fā)出去。
電臺發(fā)出“嘟嘟嘟,嘟嘟嘟”的聲音,穿過暴雨隱約傳到聞弦歌耳中,讓她有些疲憊的精神漸漸模糊,陷入了沉睡。
發(fā)完電報,又查看了一下剛升級的胡阿滿的情況,陸煜城回來就發(fā)現(xiàn)聞弦歌睡著了,也意識到即使她表現(xiàn)得很輕松,消耗還是很大的。他沒有上車,探著身子把一個背包放在她的身側(cè),防止她歪著難受,又輕輕關(guān)上車門,走向擠做一堆的逃難者。
B市安基地為了清理干凈城門附近的喪尸,把五公里以內(nèi)的建筑和遮蔽物都暴力拆除了,放眼望去,一馬平川。所以,這些人才會在看到他們?nèi)v越野車時那么激動,拼死也要過來搶。
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在暴雨中行走五公里去尋找躲避物,無論怎么都是死,還不如拼一把,萬一搶到了車連進(jìn)基地的物資都有了!
但是很可惜,他們一大群加上七八個異能者也不是人的對手,現(xiàn)在只能像是等死的落水狗一樣擠在一起,眼巴巴地望著那三輛能遮風(fēng)擋雨的越野車。
看到兩輛車之間有人來往,即使是那幾個異能者,也沒有膽子再冒險去捉住他們威脅了——那個俊美至極的男人,只用一招就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就像是普通人面對異能者,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生殺奪予,僅憑對方心情。
暴雨不停歇,也沒有減弱的跡象,黑壓壓烏沉沉的天空幾乎要墜到地面。
有的人強(qiáng)行把弱者舉起來擋雨,或者讓人舉著尸體弄出人工的擋雨棚,也有幾個異能者和身體素質(zhì)強(qiáng)的普通人不敢在陸煜城等人面前放肆,已經(jīng)打算去五公里外找房屋避雨了。
但是這個天氣,喪尸和變異動物也會本能地在房屋里避雨,撞上了就像是兔子進(jìn)了狼窩,十分危險。
陸煜城在暴雨中絲毫不受影響的走到眾人面前,在他們茫然驚恐的注視下,他面無表情地抬手,那幾個用活人擋雨的人被無形的力量掐著脖子,一點一點舉到半空中。
他們臉色扭曲,神情恐懼到極致,手腳并用的掙扎,卻沒有一點用,只能逐漸失去呼吸。無形的力量消失,他們墜落到地上,軟趴趴的扭成一團(tuán)。
陸煜城看著連滾帶爬的向后退,視他為洪水猛獸的人,緩慢而堅定地說:“我不是懲善揚(yáng)惡的神,也不是視人命為草芥的魔鬼?!?br/>
我曾經(jīng)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題外話------
陸大隊長雖然三觀超正管得多,但不是真的老古板,也不是圣父病~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