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
醉里帶著紅暈的臉龐此刻那么動人,皇甫決狹長的眸子瞇起來,看著他一直眷戀的人上前兩步主動吻上自己,她的手引導著自己的手撫到光滑的背上。
還有什么力氣抵擋……
皇甫決只能再次沉淪……
纏綿有些無休無止,白玉靈像是發(fā)狠一般的要著,她跨坐到皇甫決身上時,端起床頭的一杯紅酒喝了口,而后俯下身渡進皇甫決口中,鮮紅的液體沿著皇甫決英俊的臉龐流下來,這副畫面在白玉靈眼里定格很久。
皇甫決腰上的力度加大了,她閉上眼仰起頭,不想讓身下的人看到她的眼淚……
天快亮時,皇甫決沉沉睡了過去,白玉靈坐在床前看了他許久。
是愛上他了嗎?為什么如此舍不得。
大仇未報之前,不能談愛!
白玉靈毅然站起身去到餐廳,將迷迷糊糊的方紹謙架起來朝地下車庫走去,這個時候別墅的防備最為薄弱,白玉靈開的是皇甫決的車,亦德他們昨天也吃了她做的東西,應該還在沉睡。
車暢通無阻的下山后,白玉靈掏出手機撥通施錦的電話。
“北大橋上見,我有東西要還給你!”
在車抵達c市北邊的地界時,白玉靈踩了剎車,打開車門后看到那個人走上前來,她愛憐看著弟弟的臉龐,手在他臉側(cè)撫了下。
“紹謙,以后我們都要堅強,如果……你再也見不到我了,你也要替我們一家人活下去……”
方紹謙迷糊著嗯了一聲。
白玉靈對車外那個人說:“一切拜托你了!”
她關上車門,徑直朝北大橋上開去,施錦的布加迪威龍已經(jīng)停了很久,兆禮站在不遠處??粗僦魅四樕系谋砬椤?br/>
施錦心里很煩,白玉靈說有東西要還給他,會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還東西本來就是個很不好的行為,當兩個人的東西分得很清楚之后就代表不會再走在一起了。雖然這些天她一直在皇甫決的身邊,但施錦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是否還能在一起,那是因為他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今天的會面,白玉靈可能連他這絲僥幸也要奪走。
他暗金色眸子忽然瞇起來。
“兆禮!”他叫了聲,等兆禮上前來之后低聲說:“東面山上放個狙擊手,看我手勢行事?!?br/>
“???”一向聰明的兆禮有些反映不過來?!熬颜l?”
施錦半晌后才說:“靈兒!”
這一聲被大橋上強勁的風一下吹散,兆禮愣了愣才回身去安排。
靈兒,如果你真的不再給我任何希望。那我唯有殺了你才能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橋的另一邊,白玉靈開的車緩緩停下,等她走到施錦身前時,眼中的冷冽讓人看了發(fā)寒。
“對不起,這么早把你叫過來……”
施錦嘴角浮上他的招牌微笑:“沒關系!”而后脫下外衣給白玉靈披上。
兩人很長時間無話。
“你怎么不問我要還什么給你?”白玉靈轉(zhuǎn)過頭。頭發(fā)被風吹得凌亂了,卷曲在腮邊。
施錦深邃看著奔流的大河,“我不敢問……”
白玉靈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對不起施錦的,今天,她還要更對不起他。
她定了定心。該做的總要做,于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絨布盒子。
結婚戒指。
施錦的眼被紅色的絨布盒子刺得好痛。
上次帶著戒指離開婚禮現(xiàn)場,白玉靈并沒有把戒指扔掉。這枚戒指留著也能給施錦留下一個念想。她看到,另一枚結婚戒指施錦戴著……
他一直都戴著……
“靈兒,別……”
施錦搖搖頭,站開幾步,“別把那個還給我?!?br/>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笆╁\,對不起……”
施錦忽然上前扳住她消瘦的雙肩?!盀槭裁矗且驗榛矢Q?你愛上他了?他都沒有能力保護好你的家人,如果你答應我留在石頭城,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你錯了……”白玉靈漠然推開他,將戒指放進他的手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你當初搶走樂瑩的心,是你沒有處理好跟樂瑩的關系,所以她才會恨我……,如果不是你,我的家人根本不會死……”
施錦的手,無力松開。
“對、你說得沒錯,都是我……”
白玉靈的心揪得難受,施錦,今日若不把你傷夠,你根本無法忘記我……
“那么,我走了……”
白玉靈將西裝脫下來塞進施錦手里轉(zhuǎn)過身,卻被一把摟進懷里,“靈兒,再給我一次機會。”
眼淚從美麗的眼中落下,他是個高高在上的人,他是站在云端的王子,但此刻,他低聲下氣的請求再給一次機會,其實他的懷抱一直很溫暖,可是人生有太多無奈,誰也無法面面兼顧到。
手被掰開!
施錦的心刺著疼。
“施錦,再見……”
低低一聲,白玉靈朝前夸了一步站定,這才慢慢的朝前走著,施錦的手已經(jīng)抬起來,只要他的手勢壓下,一顆子彈就能洞穿白玉靈的身體……
他的手卻在狂風里輕輕顫抖。
他舍不得,他怎么舍得殺了她……
東面山上的狙擊手眼睛一直看著緩緩移動的白玉靈,他旁邊的人看著施錦抬起的手,那只手許久壓不下來,白玉靈已經(jīng)越走越遠……
忽然,一顆子彈猛的打出,徑直穿透白玉靈胸膛上心臟的位置,血不斷從槍眼里涌出來,俏臉霎時慘白,她踉蹌了下軟軟的倒下去,施錦一愣,看著人倒下之時疾步?jīng)_上前。
“靈兒!”
看著鮮血不停從瘦小的身軀里流出來,施錦的手顫抖著想堵住她的傷口,子彈直接打穿整個胸膛,生命的跡象一點點正在流失。
怒吼:“是誰放的槍!”
兆禮看向西面的山:“少爺,子彈是從西面打來的……”
“還不去開車,靈兒出什么事你們一個也活不了!”施錦橫腰把人抱起朝著布加迪威龍沖去,他用最精湛的車技沖到最近的一家醫(yī)院,其余的車被甩掉一大截,等醫(yī)生手忙腳亂把人抬進手術室后施錦才看到滿手的鮮血。
都是她的。
白色的襯衫和西褲幾乎都被染紅了。
為什么之前還會想殺了她,現(xiàn)在才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等于也死了……
手術一直在進行,門上的燈長久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