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江浩和雪千秋一同被鬼網困住的危急時刻,腦海中只是涌出了鬼網的概述,并沒有操縱和煉制之法。
大約半個月之前,也就是江浩指導唐近山等人演練五行陣的時候,鬼網章節(jié)中余下的部分突然就冒了出來,終于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而在鬼網中加入毒藥的做法,并非來自江浩的奇思妙想,而是同樣來自《法與器》的記載。也就是說,之前皇室對于鬼網的使用,其實并不深刻。
現(xiàn)在,江浩深挖了鬼網的潛力,雖然手段有些狠毒,但對付狠毒之人,也算是物盡其用。
至于鬼網的煉制,江浩目前的功力還無法做到,而且手頭沒有冰蠶絲,江浩并不惦記。
而四個圓筒中收集而來的靈力,雖然有毒,但只要提前服下解毒之藥,任何人都可以順利煉化,以增強修為。
于東離、溪玉斌、黑鐵錘和廖賢重每人分到了一個圓筒和解藥若干,江浩希望他們能盡快強化修為,以更好的操縱鬼網,增強玲瓏山的戰(zhàn)力。
不過,大家心里都覺得,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或許不會再有襲擾之敵了。這奮力一戰(zhàn),重創(chuàng)一個水磅礴高手,斬殺三名水玲瓏高手,皇室暫時不會再派人來送死了。
而且,江浩的恐嚇之言必然能傳到冰皇耳中,高高在上的人也得掂量一下玲瓏山眾人的勇氣。
而這次的戰(zhàn)果,就是勇氣和實力的最好展示。
一言以蔽之,這決絕一戰(zhàn),打出了一個長久的安穩(wěn)。最起碼半年以內,大家都可以安心休養(yǎng)了。
打掃戰(zhàn)場,清理尸首,清點死者隨身攜帶的兵器法寶,倒也小有所得,靈晶都有幾十塊。在那根被主人放棄的斷臂手指上,戴著一個碩大的儲物戒,由于其主人并未身死道消,那儲物戒無法打開,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參戰(zhàn)各人都分到了一些戰(zhàn)利品,而那個打不開的儲物戒,就歸了江浩。
從這一天開始,果然和大家預料的那樣,玲瓏山安靜下來,周遭數(shù)十里之內既無宵小作亂,也沒有惡人行兇,更沒有強敵來犯。
玲瓏山的防備卻毫不松懈,每日都有輪值的宗師帶人巡查。
局面越來越穩(wěn)定,那些匠人移出了法寶,晚間在工棚之內安歇,豐厚的報酬之下,他們干勁十足,各處的殿堂房舍一點點變得高大、變得稠密起來。
四峰正中的大殿很快完工,巍峨雄偉,大氣端莊,名字嘛,自然還是叫黃土中宮。大家少不得歡聚一堂,熱鬧一番。
……
遙遠的京師,幽閉中的雪千秋卻依然寂寥。
雖然不能修煉,但她仍然堅持打坐調息,腦中反復回想以前修煉過的各種功法,想象著自己循著功法所需要作出的動作、需要調動的經脈、需要掌控的氣息。
她覺得,這或許可以稱之為煉心。
這一日,黑膚啞女來送早飯的時候,后面閃出一個人影,雪千秋抬眼望去,看到了滿眼怒火的冰皇。
一時間,她腦中千回百轉,心情頓時大好起來。
她笑呵呵問道:“冰玉天,你這是——受刺激了?”
冰皇大步向前,一把卡住雪千秋的脖子,咬牙切齒說道:“雪千秋,你竟敢泄露我皇家秘辛!”
窒息的感覺瞬間淹沒了雪千秋,她本能的掙扎了兩下,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動不動,連雙眼都閉上了。
冰皇頓時沒了興致,他狠狠的把雪千秋擲到地上,惡狠狠問道:“你到底把那個秘密告訴了多少人?”
“咳咳咳——”雪千秋劇烈咳嗽幾下,隨即喘息著笑道:“呵呵,冰玉天,你怕了!你還以為這秘密守得住嗎?天下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沒人揭開蓋子而已!讓我想想,你為何如此暴怒,肯定是……”
“閉嘴!”冰皇揮起手掌,重重扇在雪千秋臉上。
啪——
雪千秋毫不躲避,嘴角立時滲出血跡,她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
“哈哈哈,你肯定是吃虧了吧,這還真是天大的好事!來呀,殺了我啊,我雪千秋要是眨一下眼皮,就枉自為人!”
冰皇臉色鐵青,手臂微微顫抖著,終于轉身離開,和那黑膚啞女錯身之際,卻猛然揮出一掌,重重擊在其頭頂。
噗——
那女子上半身猛然炸裂,細碎的血肉骨屑四下散開,噴了雪千秋一頭一臉!
“畜生!”雪千秋又驚又怒,嘶聲喊道:“有本事沖我來!來呀!”
那個高大的身影卻毫不停頓,繼續(xù)向外走去。
“冰玉天!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遲早手刃了你這畜生!”雪千秋憤怒的呼喊著,心中卻悲戚不已。
不大時候,幾個人低眉順眼的進來,手腳輕巧的收拾清洗一番,小小的空間內很快就干凈如初,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彌漫著,良久不曾散去。
……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月,于東離和溪玉斌一起宣布,經過不輟的休養(yǎng)調息,他們的修為已經恢復如初,而且隱隱有些精進,兩人專門找到江浩道謝。
江浩當?shù)闷疬@個謝字,自從獵殺萬年天蝠到現(xiàn)在,四個多月的時間里,他為每個宗師都提供了大量珍稀的滋養(yǎng)丹藥,這些丹藥如果放到市面上,每一枚都會讓人眼熱乃至震驚。
當然,于東離和溪玉斌的修為精進,也和之前頻繁的死戰(zhàn)息息相關,任何時候,這樣的奮戰(zhàn)都是對修為的嚴苛錘煉,只要挺過了,都能有所收獲。
又過了半個月,云飄渺也喜滋滋宣布修為恢復而且頗有精進。
一直忙于建造之事的黑鐵錘坐不住了,他找到了于東離,交接了手頭的事務,隨后就來到聚靈洞,陪著廖賢重一起閉關休養(yǎng)。
其實,他二人的修為也恢復了六成以上,戰(zhàn)力已經相當不錯了。
最讓大家擔心的還是沈山河,距離他夜探蒼狼山已經過去了三個月,而他才剛剛恢復經脈運轉,經脈中的靈力卻少得可憐,大概……和水迷蒙下品修為相當。
江浩仔細的給沈閣老把了脈,認為雖然靈力稀薄,但已經具備了服用破立丹的條件,建議盡快服用。
沈閣老當即答應了,這日清晨,他聚靈洞門前服下了江浩精心煉制的破立丹,江浩和數(shù)名宗師嚴陣以待,聚攏在周圍護法。
服藥片刻之后,沈山河的臉色就變得通紅,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動起來,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了大半個時辰才緩緩停歇,此刻他已經滿頭大汗,衣衫盡濕。
江浩餓虎一般撲上去,抄起沈閣老的手腕把脈,經脈中無力的律動卻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失敗了,破立丹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沈山河卻不以為然,笑呵呵說道:“你小子行啊,竟然能保住我一條老命?!?br/>
江湖傳言,服下破立丹之后。要么破而不立、身死道消,要么破而后立,修為大進,像沈閣老這樣無效也無礙的,還是聞所未聞。
江浩苦澀說道:“別說笑了,我會繼續(xù)想辦法?!?br/>
辦法有嗎?還真有,而且毫不費力。
江浩此刻只需拿出萬蝠丹讓沈閣老服下,老人家很快就會龍精虎猛,不但能恢復往日修為,而且極有可能再進一級!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江浩也不例外。他想把萬蝠丹留著自己用,而且要用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比如晉級水磅礴,再比如生死決戰(zhàn)時刻。
“好好好,我等著?!鄙蛏胶有呛瞧鹕?,隨意的甩甩衣袖,繼續(xù)道:“誰把我送回藏書閣?”
……
七層的藏書閣已經修造了三層,沈閣老每日在此督建,很是用心。至于所需的各類典籍,他也早就準備,各類玉牌和書籍裝滿了一個儲物戒,其中很多書冊竟然都是云飄渺歷年抄寫而來。
說起這些事,飛劍之上的沈閣老興高采烈,絲毫沒有沮喪之意。但操縱飛劍的江浩知道,修行之人,又豈會不在意修為?
辭別沈閣老,江浩返回黃土中宮,這里又建起了數(shù)座偏殿,江浩暫居其中一座。
盤膝而坐,他立刻開始琢磨:到底怎樣才能挽回沈閣老的修為?
當前,沈閣老的經脈基本恢復,從把脈的情況看,經脈不但穩(wěn)固而且寬闊,具備恢復修為的基礎。
而從他服下破立丹的情況來看,藥力是有的,只是還不足以起效。
所以,如果創(chuàng)新一種丹藥的話,可以用破立丹作為基礎。
……
一日,兩日,三日……
江浩始終沉浸在無休止的藥理推演之中,和上次創(chuàng)立浩然正氣丹相比,他的思緒更為機敏,思路也更為開闊,對他而言,這既是一次考驗,也是一次對繁復丹道典籍的回顧。
一次次滿懷憧憬,一次次走到絕境,一次次推到重來……
半個月之后,江浩終于從浩淼的藥理中闖出了一條路,創(chuàng)立了一味藥理貫通的丹藥。
根據(jù)推演,此丹可以充分激發(fā)沈閣老經脈之中的靈力,通過快速補充外力的辦法,讓其在十日之內,飛速恢復修為。
但推演只是推演,最終能不能有效,還要通過事實來檢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