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又閉上了眼,好像面前的蠢女人吵到他了。
沈云喬卻是……更加地意外。
“只要本王想知道”,可你,為什么想知道?
回府之后二人便得到稟報(bào):“假扮秦長富的兄弟已經(jīng)成功甩掉了丞相府追兵,現(xiàn)在丞相那邊得到的結(jié)果只能是——人跟丟了!”
這個結(jié)果正合沈云喬之意,如此便可以穩(wěn)住沈文遠(yuǎn),以給她更多籌謀的時間。
不可否認(rèn)的是,對于這一結(jié)果的達(dá)成北堂弈功不可沒。
“今天,謝謝你啊……”沈云喬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北堂弈用那雙生就冰冷的眸子復(fù)雜地盯了她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有說出什么。
攝政王擺擺手,很高貴地示意她退下。
沈云喬滿心感激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
真是服了,這男人總是有令人立刻暴走的本事!
“再見!”沈云喬甩著衣袖大搖大擺地走了。
她完全沒辦法猜到北堂弈此時的糾結(jié)心態(tài)……
攝政王背對著她一整個人抓心撓肝的……
該死!原本不是要告訴他“別喜歡本王”的嗎?原本這次出手相救就是為了賣她個人情順便推開她,可是看著她的眼睛怎么就說不出來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令人惱火!
……
大長公主府。
“公主,此事真的不能操之過急啊,還望公主三思!”白懷誠老淚縱橫叩首于地。
“白伯伯……”北堂宓嘆息,“您就別再逼本宮了,這次大好的機(jī)會若是不用,你還要本宮等到什么時候?本宮等得了,可是楓兒和母后等得了嗎?八年了,從他們兩人被害到下個月便已經(jīng)整整八年了,天知道他們在九泉之下是怎樣的煎熬??!”
“白伯伯你有沒有想過,這八年來他們?nèi)杖找挂共坏妙?,他們可一直看著我們呢!?br/>
白懷誠顫抖著身子嗚咽:“老臣明白……老臣明白……可是公主,此番若事敗,只怕公主也性命不保??!皇后和太子在天有靈,他們絕不愿讓你去冒險(xiǎn)!”
“哎……”北堂宓疲憊擺手,“本宮心意已決不必再勸,趁著天還沒亮,你快走吧。”
此番行動她原本是瞞著白懷誠的,本是調(diào)集了眾將士在府中連夜密謀,不想將士們剛走,白懷誠還是聽到了風(fēng)聲前來勸說。
假死藥和太皇太后病重的事北堂弈已經(jīng)懷疑到她身上,在此時動手十分冒險(xiǎn),她又豈能不明白?
可是她發(fā)過誓,她一定要為母后和二弟報(bào)仇,八年了,她終于找到了機(jī)會,若是此次萬安寺祈福之機(jī)錯過,她即便是死,也沒辦法面對母后!她不能讓母后責(zé)怪她是個畏首畏尾的懦夫!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北堂弈,明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玩兒歸玩兒,鬧歸鬧,別拿喬姐真心開玩笑。
出發(fā)之前沈云喬還是在空間中準(zhǔn)備好了一切路上可能用到的東西,并且將給北堂弈的特制“至尊版驅(qū)蚊貼”帶好,打算路上給他貼上。
他這張帥臉被任何東西所傷她都會傷心的OK?
驕陽東升,天已大亮。
攝政王府前浩浩蕩蕩的儀仗的隊(duì)伍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只待王爺王妃兩位主子起駕出發(fā)。
沈云喬一襲水藍(lán)色宮裙溫婉典雅,挽著北堂弈在眾人的注視下款款而來。
素白的面紗遮蓋在她臉上,只露出一雙在晨光之中明媚流轉(zhuǎn)的眼眸,這一瞬間她美得驚心動魄。
王府街上所有的人都被驚艷住,等候在馬車中的皇上太后、太皇太后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皇嬸這樣看去,好像一個仙女,朕還從沒有見過這樣超凡脫俗的女人呢?!北碧眯浅劫潎@不止。
“星兒,等回鑾之時你下一道圣旨,召集全天下能人異士來為云喬治病。誰若能治好云喬的臉,賞他萬戶醫(yī)侯,列代襲爵!”太皇太后更是上頭。
“不錯!星兒你可千萬記得,這道圣旨非下不可,你九叔后半生的幸??扇谀闵砩狭耍 绷罄蕛旱氖?。
眼見著馬車內(nèi)的三位大主子全都如此喜愛沈云喬,秋玉寧恨得牙癢癢!
萬戶侯?這不是開玩笑呢嘛?即便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將軍也才剛剛被封賞個萬戶,如今竟然只需要治好沈云喬的臉就可以了?
他們這不是要告訴所有人,只有沈云喬才是他們手心里的寶?
“母后,太后、皇上……茶泡好了,寧兒服侍您們品一些?”秋玉寧面兒上卻依舊溫婉如常。
沈云喬和北堂弈同他們不坐一輛馬車,而且是攝政王府的馬車位于首位,太皇太后、皇上和太后反倒要先出宮來攝政王府門前接北堂弈。但這一應(yīng)出行規(guī)矩顯然是北凌皇室的常態(tài)。
沈云喬和北堂弈上車之后,浩蕩的攝政王府連同皇家儀仗的長長隊(duì)伍緩緩移動,往城外而去。
平穩(wěn)前進(jìn)的馬車之中,太皇太后品著清茗,若有所思地看著“嫦娥窈禮”優(yōu)雅分茶的秋玉寧:“寧兒也大了,到了該婚嫁的年紀(jì),太后和星兒你們兩人也費(fèi)些心,盡快給她找個好人家?!?br/>
“寧兒一輩子不嫁,只愿陪在母后身邊……”秋玉寧嚇得惶急放下手中茶壺,撲跪到太皇太后身邊。
太皇太后正色:“你自己想清楚、看開了,嫁個如意郎君一世安穩(wěn),這才是對哀家最好的報(bào)答。此事哀家為你做主,一年之內(nèi)必讓你風(fēng)光出嫁!”
太后和皇上相視一眼,只得為難地應(yīng)下來。
秋玉寧抓著太后衣袖的手漸漸收緊,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誰都別想將她同弈哥哥分開,這一生,她要嫁就嫁給這天下間最尊貴的男人,她秋玉寧一定要做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稟三位尊主子,太醫(yī)院白大人來請平安脈?!瘪R車外傳來太監(jiān)的稟報(bào)。
聽到白逸之來了,秋玉寧早就打定的注意更加堅(jiān)定:“母后,我這就為您去請?!?br/>
沈云喬、白逸之,你們兩人這對苦命鴛鴦早該有人成全了,萬安寺山花爛漫美景怡人,正是你二人顛凰倒鳳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