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使者滿面惶恐,身子不停地往后挪。
“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天皇給我備了份大禮”,秦天笑著彎下腰。
使者的眼睛驟然睜大,半晌囁嚅道“您想知道什么?”
“你說的劍妖……”秦天拉長了調(diào)子,緊緊盯著地上的人。
“我聽說國師死前把那個人逮住的,天皇想用他來換回俘虜,別的我真的不知道!”
“僅僅是換回俘虜!”秦天笑瞇眼,慢慢道。
“別的我不清楚”,使者霎時白了一張臉:“求您放過我吧”。
“既然不清楚……就不要浪費我時間了……”
利芒一閃,使者頓時萎頓在地,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目的驚恐之色,卻是沒了氣息。
秦天看都沒看一眼,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三日后,清水鎮(zhèn)。
街上到處都是歡呼聲,人們都穿上了只有過年才會穿的盛裝。
“你聽過了嗎?紅日的王死了!”
“我早知道了,這就是報應??!”
“戰(zhàn)爭終于結(jié)束了!”
……
激動的一些人甚至直接跟陌生人擁抱,大聲嚷嚷著“感謝神佑”、“感謝言王”之類的話,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歡欣,他們在家門口稍作停留就不約而同地奔向了鎮(zhèn)長的宅子。
門口的守衛(wèi)臉也是紅通通的,不知是凍的還是激動的。
他們急急地擺著手,請鄉(xiāng)親們把水果、雞蛋什么的東西拿回去,臉上的喜色卻怎么也掩不住。
“大家別吵嚷了,跟紅日打仗是應該的,咱當兵的不保家衛(wèi)國還有什么臉吃國家的糧餉!”鄧奎人還沒出來,大嗓門已經(jīng)傳到了門外。
他卻不知他一出門,鄉(xiāng)親們的熱情反而更高了。
“鄧將軍來了!”
“是鄧將軍?。∥壹倚∽泳褪歉鴮④姷谋?!”
“聽說將軍現(xiàn)在還未婚呢?”
“真的,將軍可是英雄,要是能嫁給他祖上絕對燒了高香了,我回去得跟我家閨女說說!”
……
鄧奎本來沒想出來,聽蔡鐘的意思是鎮(zhèn)長處這么鬧騰不太好,而他人長得兇惡,過來沒準就能讓百姓安心回家了,哪成想……
鄧奎現(xiàn)在是悔的腸子都青了,等他回了府腳步都是虛的。
而門口的籃子,卻是排起了長隊。
擦了下額上并不存在的汗,鄧奎加快腳步奔了西廂。
蔡鐘正悠閑地喝著茶,見鄧奎進來甚至少有的笑了笑。
鄧奎一時花了眼,竟是佇立在了門口。
直到蔡鐘輕咳了一聲,鄧奎才回過了神,他上前幾步坐在了蔡鐘對面,“我可是再也不出去了,老蔡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是這種人嗎?”蔡鐘抿緊了唇,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鄧奎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卻在蔡鐘越發(fā)明顯的怒氣下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干笑著道:“呵呵,你知道我腦子笨,別跟我計較??!不過,王從昨天深更半夜抱著秦先生回來就再沒出過屋,這樣真的沒事嗎?”
“王心里自有主張,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是!”鄧奎撓了撓頭,覺得有事找蔡鐘果然是對的。
而另一邊,他們正擔心的王此時卻笑得像個狐貍。
“風,有沒有弄疼你!”
秦子風眼皮都沒抬,半個時辰內(nèi)這是秦天問的第六次了。
“風,沒想到紅日那里倒有些好東西!”
“嗯”,秦子風淡淡應了聲。
“其實,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去刺殺紅日的國師后,既生氣又有些高興!”
秦子風輕輕哼了一聲。
秦天給秦子風臉上上藥的手卻慢慢地移向了下面,劃過秦子風的頸子,接著向下,直到撫上秦子風的胸口。
他慢慢地俯下身,把頭緊緊貼上了那個位置。
“終于再沒有什么能分開我們了!”
秦子風睜開眼,神情復雜地望著頭靠在他胸前的少年,曾幾何時,那個倔強地跟在身后的孩子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足夠讓人依靠的男人。
“風,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秦天忽然抬頭,兩眼亮晶晶地盯著床上的人。
“嗯”,秦子風無意識地點頭,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直直擊向了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風,謝謝你”,秦天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他一直想跟對方說這句話,卻因?qū)Ψ诫[隱的敬畏一直未能開口。
“不用謝”,秦子風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紋:“天才是幫了風很多呢?”
秦天因為秦子風這話臉上居然紅了,秦子風一下子笑出聲來,秦天抬起頭惱怒地瞪了秦子風一眼:“別笑了,藥會白抹的!”
“我在你心里還不如這藥嗎?”秦子風眼里頓時水霧彌漫,他甚至伸出一只手指朝著秦天顫抖地指著,他可是記得當時秦天可是把紅日皇室所有珍貴的藥材都掃蕩了遍。
“你說呢?”秦天扶了扶額,撅著嘴低聲道,他該說兩人說開了也有壞處嗎?起碼他發(fā)現(xiàn)了秦子風也有這么玩性大起的時候,不過他眼里的笑意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我說,明明在問你……我知道了,天就是嫌棄我的臉了”,秦子風滿臉哀怨,眼底卻是慢慢的愉悅。
“哪有,風不要冤枉人”,秦天說著,拉起秦子風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它在為你激動,感覺到了嗎?”
秦子風忽然笑起來:“天,你從哪里學的這些好聽話!”
“你還笑,我說的明明是實話,不振夫綱看來你是要上房揭瓦了!”秦天說著就把唇貼上了秦子風的唇。
藥,看來還需要重新在抹一遍。
在秦天拉上床幃時,秦子風的腦海里驟然閃過這個念頭。
兩人糾糾纏纏時,卻不知鎮(zhèn)長宅子的暗門開了。
等他們想去看望那個臥床的殺盜時,只看到了完全被搬空的屋子,丟的還有曾經(jīng)立志曾為最佳侍童的小人。
原來,尉遲雨在小小的悉心照顧下,很快退了熱,而那時正趕上秦天去看望,尉遲雨恢復記憶后也沒有忘了失去記憶時所發(fā)生的一切,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成為第二個老爹,既然秦天只有跟著秦子風才能幸福,那他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未來了。
心里有些澀,更多的是釋然。
佯裝失憶的尉遲雨不知道有沒有騙過那個曾被他念了那么久的人,不過秦天走之前的默認,卻被他記在了心。
起碼,在他看來,秦天算是承認了他們不過陌路人了。
心里有些痛,卻不是不能接受。
而秦天走后,他不知道他還要面對另一個人的攻勢。
小小哭得淚流滿面,他說他為他心疼。
想想,離開時有個伴也不錯。
之所以選在這個日子,也是知道再沒什么能擋在秦天和秦子風之間了,他們會幸福,他殺盜飛雨也該去尋找他的生活了。
“喂,你大包小包不累??!”小小身無一包,撇著嘴道。
“我自己自然不用這樣,可是架不住某個人非要跟來,不存點東西怎么養(yǎng)的起??!”
“誰用你養(yǎng)!”氣紅了臉。
“我想養(yǎng)”,尉遲雨眼神亂飄,摸了摸鼻子。
天氣晴好,他們越走越遠,被拉長的影子漸漸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