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試探
當(dāng)賀真回到大營,把方仲永的丑態(tài)添油加醋地描繪了一番,很是得了元昊的賞賜。
張元也很是得意,畢竟這一番操作下來,既沒有折損人手,又能收到一定的效果。
至于賀真所謂的兩位大員反目了,方仲永羞愧難當(dāng)了,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扯不咸呢吧?
方仲永要是這么好對付,死在金明寨的阿施沙壁將軍豈非死得太冤了?
但張元相信,這一波惠而不費的計策下來,方仲永與范雍必然會產(chǎn)生矛盾,必然會在今后的指揮中產(chǎn)生令出多門的情況。
到時候,下面執(zhí)行命令的官兵無所適從,咱們大夏的機(jī)會就來了!
上述判斷,元昊也相信。起碼是暫時相信,有效期持續(xù)到臘月初八。
為什么是這么個喝粥的日子呢?
因為這一天,在晝伏夜出、極盡隱藏之能事之后,西夏軍終于抵達(dá)了延州城下。
在這里普及一下地理知識,因為根據(jù)路邊透漏社(簡稱路透社)消息,以后幼兒園升級要考地理了!
如果你不知道基本的地理知識,那就等著在小菊花班過一輩子吧!
地理知識要點:金明寨處于延州西偏北六十度方向,距離約一百五十華里。
問題:如果順延河乘船直下,每天可走八十里;如果走陸路,每天可走五十里。那么,元昊所率領(lǐng)的西夏軍,會選擇走那條路呢?
坐船?
這位同學(xué),你給我滾粗去。
元昊有船嗎?呃,換句話說,元昊見過船嗎?
人家是戈壁沙漠粗來滴,不是水軍嘟嘟?。?br/>
因此,元昊想攻打延州,只能靠步行。
再因此,真正兵臨城下的時間比預(yù)想的要晚兩天。
再再因此,讓方仲永的小心肝多“啊幾多”了兩天,讓某位范姓的蒙受不白之冤的明星多嘚瑟了兩天,也讓延州百姓在撤往后方的時候,喝上了一口臘八粥。
當(dāng)然,事有利弊,也就給了方仲永把延州城北更充裕的拆遷時間。
所以,當(dāng)元昊抵達(dá)延州的時候,那個野清的,比狗舔,呃不,比三千城管,呃不。
好吧,我實在是編不下去了??傊?,比什么都干凈!(噓,長處一口氣。我太難了?。?br/>
喝口水吧!壓壓驚。
一看,水井都被填死了!
偶有沒被填了的,要么散發(fā)出迷人的惡臭味,要么散發(fā)出誘人的香甜氣息。
有惡臭的自然是不能喝的,香甜的總能喝了吧?
您請,您請!閣下身份高貴,理當(dāng)優(yōu)先享用這純天然有污染的高端礦泉水!
怕死?我也怕好吧!
其實方仲永此舉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您忘了,上文剛講過的地理知識了?
這是哪兒?這是延州!
為什么叫延州?因為旁邊就是延河??!
延河里的水多多啊!
你方仲永再能,還能把一條河都給搞臭了?
對此,方仲永只能說,古人真是愚昧。
這個問題,交給后世隨便一個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分分鐘給你弄得寸草不生,你信不信?
也就是眼下沒那個技術(shù)條件。不然的話,隨便派幾個煉焦廠啊電鍍廠啊什么的,你西夏早就變成無人區(qū)了!所謂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既然沒那個條件,咱就不瞎想了。
不僅不瞎想,還要很溫馨地提醒遠(yuǎn)道而來的朋友們:河水雖好,可不要貪杯喲!
因為天氣冷,喝涼水容易拉肚子。
想喝熱水?
這是個好習(xí)慣!值得表揚(yáng)。
多喝熱水,對身體好?。√貏e是在身體不舒服的那幾天,多喝熱水沒壞處!
要不,您在懷里暖暖?
聽說,體溫水與冬天更配喲!
想弄點柴火燒水?
不好意思??!俺大宋的百姓的命金貴,受不了凍,早就讓他們把各種燃料拾掇一空了!
聽說,有不太仗義的家伙還用耙子摟了個遍,以確保實現(xiàn)某位很不講究的家伙的“不給敵人留一根艸”號召。
要不,您再等等。等來年春天,艸發(fā)了芽,使用權(quán)優(yōu)先給您?
元昊不愿意等到來年,因為真到了那時候,他和他的小伙伴們可能就用不著熱水了。上好的板材,倒是更可能用得著。
但你要說,就這小小法力,就想困得住我紅孩兒,呃不,我元昊大帝,那就未免太兒戲了。
西夏軍中什么最多?除了人以外,就屬戰(zhàn)馬最多。
人要吃喝拉撒,馬也要吃喝拉撒,而且比人拉得要多得多。
智慧的勞動人民,就此創(chuàng)造了一項偉大的發(fā)明——或者是發(fā)現(xiàn),愛誰誰吧——馬糞是可以燃燒的,而且燃燒值很高!
雖然有輕微的氣味,但經(jīng)過五七八十九道工序之后,污染指數(shù)幾乎為零,屬于低碳環(huán)??稍偕Y源。
至于再生的效率,取決于馬匹的數(shù)量及進(jìn)食頻率,屬中班數(shù)學(xué)題,暫不討論。
于是乎,元昊大帝就著散發(fā)著馬糞味的馬**酒,吃著散發(fā)著馬糞味的烤羊腿,站在寒風(fēng)刺骨的延河邊,不禁詩興大發(fā),即興吟詩一首:“天要亡我乎?天要亡我乎?”
不論散發(fā)著何種氣味的酒,它都是酒。既然是酒,喝多了它就上頭,喝多了它就會讓人覺得上天下地唯我獨尊。
恍惚間,元昊似乎看到了,自己坐在東京皇城的寶座上,接受著萬國來朝的壯麗場景。
酒勁一上頭,那就老天爺老二他老大了。
揮刀劈死一名跟在身邊的侍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進(jìn)攻!進(jìn)攻!”
什么人最可怕?
喝醉了的瘋子最可怕,特別是當(dāng)這個瘋子還握有生殺大權(quán)的時候,聰明人都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跟耍酒瘋的瘋子講道理,咱們誰是瘋子?
聰明人張元等又悄悄地往后退了幾步,心里默念“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
張元等人法力尚淺,怎能逃得過元昊的如電神目。
只見元昊使出一招拘魂術(shù),口中念起咒語:“阿施納沙壁,上前聽命!”
內(nèi)心狂吼著“雅麻螮”的阿施那沙壁,身不由己,如綁縛刑場的壯士,踱到元昊跟前。
“你兄長阿施沙壁,中了方仲永奸計,落得個尸骨無存。你難道不想為他報仇嗎?”
想?。∥艺娴南肓艘幌卵?!
“敵軍勢大,恐怕暫時不易呀!”
“你這個懦夫!我大夏,怎么會有你這樣的膽小鬼?”
元昊將那沙壁一腳踹翻,把還在滴血的寶刀架在那沙壁的脖子上:“你阿史那一族,自前唐便與中原眉來眼去,牽扯不清。
前唐雖滅,你部仍念念不忘,你更是膽大妄為,更名阿史那沙比,以紀(jì)念先人。你當(dāng)本王不知?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阿施那沙壁不禁內(nèi)牛滿面。
俺姓阿施,不是阿史那。俺叫那沙壁,不叫沙比。
大王,您的語文是跟數(shù)學(xué)老師學(xué)的嗎?(體育老師高唱,人間自有公道。)
很明顯,元昊的地理很好,起碼對吐蕃的風(fēng)土人情很了解:“本王聽說,吐蕃習(xí)俗,凡不敢應(yīng)戰(zhàn)者,必在頭上系一條狐貍尾巴。
你部若是不敢出戰(zhàn),每人頭上系一條狐貍尾巴,閹割入宮!”
在保大頭還是保小頭的艱難抉擇下,阿施那沙壁選擇了保小頭。至于其他士兵們,會不會因此連大頭都保不住了,那就管不了太多了。
其實,第一波攻擊的危險性并不是最高的。
按照慣例,阿施那沙壁找十幾個嗓門大的糙漢子,毫不委婉地表示了一下,想要與方仲永的歷代女性親屬發(fā)生超友誼關(guān)系的美好愿望。
望樓上的斥候回報,在二里地之外,有一幫子西夏士兵,在指天畫地口吐白沫之后退去了。
“莫非是在施行什么妖法?”公孫策很是擔(dān)憂。
你這位儒家門徒,管著跳大神的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還是種世衡最穩(wěn)重:“罵陣而已,無需理會。”
方仲永贊道:“種將軍真不愧為宿將也!不知以種將軍所見,元昊接下來會如何施為?”
“必然會派遣不甚親近之部族,來進(jìn)行第一輪攻擊。末將愿主動出城,挫其銳氣,陣斬來將!”
“末將愿往!”
“末將愿往!”
劉平、狄青紛紛請戰(zhàn),連折老大這樣的貨色都眼巴巴地看著,似乎也對取元昊的第一次很感興趣。
方仲永沒興趣,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咱是個正常人,不像你們,什么樣的都喜歡!卑鄙,無恥,下流。
方仲永哈哈一笑:“大家誰都不用去!幾個宵小而已,何必非要跟他們玩命呢?萬一敵人設(shè)下埋伏,豈不中了敵人的奸計?”
見罵了半天,延州城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阿施那沙壁才明白過來。這都離了八百步開外了,你當(dāng)宋軍都是八百里開外爆頭的神槍手??!
上??!弟兄們,給我上??!
給我上和跟我上是大有區(qū)別的,作為百戰(zhàn)百敗卻能始終不死的名將,阿施那沙壁深得其中三味。
凡是喊著“跟我上”的,墳頭的艸都有幾尺深了;凡是喊著“給我上”的,嘿嘿,絕對活得很長久。
“跟我上”的時候,你在最前頭,戰(zhàn)事稍有不利,你不死誰死?
“給我上”的時候,你在最后邊,跑起來也方便不是?
勝了,是咱運籌帷幄之中;敗了,是前軍士卒作戰(zhàn)不利。
怎么看,都是咱立于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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