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的手藝真是一絕,張羽吃了個肚兒圓,直到朱亮收拾碗筷,他還口有余香、咂嘴品回著那盤蘆薈金針魚的味道。
“別懶,干活。”朱亮把收拾到一起的碗筷遞給張羽:“去刷碗?!?br/>
張羽端著碗筷去了廚房,心里突然有點虛顫:“就這么和這男人生活在一起了?和男人過二人世界……有點惡心呢……”張羽刷著碗,只覺得自己現在像個主‘婦’,不過想想,以后還得在這兒呆許多天,于是洗完碗后,給小麗姐通了電話,告訴她要在同學家住上一陣子。
隨后的日子里,張羽雖然覺得兩個大男人在一起生活有點那個,但好在不會悶到,張羽每天都會被朱亮‘逼’著進行修煉,修煉內容很是變態(tài),比如***衣服坐在瀑布下沖刷身體、扎馬步站樹樁、練習用手快速入水抓魚的技巧……時不時的還要和朱亮對打兩盤。
起初,張羽完全不是朱亮的對手。但修煉過了一個星期,他從道德經中悟出許多招式,加上真氣本身在體內的增長,已經不像開始時那樣狼狽了。
這天,剛和朱亮訓練完,張羽就被蘿莉提示:“主人,好厲害哦,昨天才完成真氣運轉小周天,內部錄入增長真氣1級。今天太極拳招式就有創(chuàng)新,太極拳內部錄入升至2級了。”
聽著蘿莉報喜訊,張羽表情平靜,說道:“出來?!?br/>
蘿莉的人影不現,只有聲音傳出:“我,我不出來?!?br/>
張羽知道蘿莉是怕朱亮,以前她不說,自己也就不問。可如今,跟著朱亮修煉了兩個星期了,張羽突然感覺到了瓶頸——尤其是今天內部錄入了太極拳2級以后,他就更加‘迷’茫:我在干什么?我為什么要修煉?朱亮和蘿莉他倆搞什么鬼?
朱亮見張羽和他對打完后悶悶不樂的坐在大石頭上,走過去問:“怎么?還沒修煉完呢,去瀑布下沖身子去?!?br/>
“不去?!睆堄鹄淅涞幕亟^?
朱亮推了推眼鏡,一手‘插’兜站在那里,并不說話。
“我憑什么都聽你的?”張羽終于忍受不住內心的沖動:“修煉了快兩個星期了,連為什么要我修煉都不告訴我!”
一連串的質問一說出口,蘿莉自己喊了聲見鬼……就緩緩浮出身形,她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朱亮,又看了看張羽,最后說道:“主人,你就不能等芯片升至5級再問這些問題么?只差一點點了,只差……”
“我是人,又不是你們利用的工具!”張羽索‘性’往大石頭上一躺:“天天讓我修煉,連個理由都不講。不行,不告訴我秘密我靜不下心來,修煉不下去!你知道芯片的秘密,對吧?這芯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蘿莉是什么關系?”
“你不想變強?”朱亮把手從兜里掏出,繼續(xù)道:“當初是誰說的,要變強,然后等著牧月回來?就你現在的樣子?拜托你好好想想,你的對手是明朋電子,不只是那個被你救了得大少爺!”
張羽咬了咬牙,朱亮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只是,變強就一定要鍛煉身體么?蘿莉也說過,芯片技能產生的電流能提升細胞利用度,就算不鍛煉也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蘿莉知道張羽這么想,有些生氣:“主人,那你就自甘墮落被芯片控制,你是可以借助芯片直接得到強大的力量,但強大的力量也要有堅強的心態(tài)來駕馭??!”
張羽剛想反駁,就聽朱亮冷笑道:“牧月至今還在為了你奮斗。她可沒什么芯片,不像你那么好命。一個千金之軀的‘女’子尚可以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屈辱。你身為男人,虧不虧心?”
牧月……張羽的心猛然一糾——和她分別快有1個月了,張羽閑暇時會盯著手機上牧月的名字發(fā)呆。好幾次都有給她發(fā)短信的沖動……但他知道,牧月背負著很多。牧氏家族和明朋電子的聯(lián)姻,是她的宿命。自己真的值得她那樣恪守誓言么?
緩緩的站起身來,張羽低著頭,語氣很平緩:“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放棄……也不是說說就算了……可你們?yōu)槭裁淳筒幻靼祝?!我只是想知道答案?!?br/>
蘿莉看著張羽,還沒開口再勸,朱亮就搶先道:“你下山吧,不用修煉了,是我太強人所難?!?br/>
張羽愣了一會,實在不明白朱亮為什么突然這么說,他看著蘿莉,蘿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現在什么也不能講。
張羽只好噓了口氣,聲音放平緩:“好吧,不多問了。我去瀑布沖身……”說完,不再理朱亮,一個人來到白云觀后山的谷底瀑布下。
冰冷山泉從天而泄,重重的砸在張羽肩膀上。兩個星期的磨練使他習慣了這種沖擊。記得第一天修煉,才沖了不到十分鐘,雙肩就如脫臼一般痛處……而如今,張羽即便不依靠芯片技能,只由自身產生的真氣,也足以抵御高空落水的巨大壓力。
蘿莉在張羽不遠處飛著,眼睛閃閃亮亮,兩只小拳頭掩在‘唇’邊,可憐巴巴道:“主人,你不喜歡蘿莉了么?”
“沒有?!彼闹艿氖瞧俨紱_潭的嘩嘩聲,蘿莉的聲音是可以直接通過芯片傳給張羽腦神經的,所以絲毫不受噪聲的影響。張羽在心底淡淡的對蘿莉道:“也許你們對我好。是我自己無理取鬧了?!?br/>
“這是主人的宿命,不過,不管怎樣,蘿莉永遠和主人在一起?!闭f完蘿莉沖進了瀑布,張羽知道蘿莉雖然是虛擬體,卻也會被現實中的物件碰觸,十五米高的水壓即便是他也受不了,如今蘿莉較小的身軀向著瀑布就沖,張羽馬上用手替她擋住沖擊下來的水流,如是這樣,蘿莉的全身也被打濕。她努力扇著翅膀,傻傻的笑著,將手背到身后,輕輕的‘吻’了一下張羽:“主人最好了,蘿莉最愛主人了?!闭f完了這句,身形緩緩消失在水霧中。
飛流直下的沖擊,震耳‘欲’聾的水聲,此時已被張羽淡然,這一刻,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今后怎樣,也都無所謂吧,哈哈,專心修煉,專心修煉。
完成了今天的修煉,已到中午,張羽回到白云觀,一股飯香早已從廚房飄出,朱亮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在廚房炒菜,瞥見張羽濕著身子回來,也不扭頭看他,只是推了推眼鏡:“幫我拿個盤子?!?br/>
張羽縱縱肩,幫他遞過盤子,然后把飯菜端到臥室,只等朱亮端上最后一碟菜,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扒著飯——經過上午的訓練,他餓壞了。
正吃著,朱亮問道:“快要天運會了呢?!?br/>
張羽一愣,的確,今年是國家舉辦天下第一運動大會,全民都關注這件事的時候,他卻在山上修煉。
朱亮歪著腦袋,吃了口菜,閉上眼睛品回了半天,才說道:“牧月現在在北都。牧氏家族是天運大會合作伙伴100強之一。她算是形象代言?!?br/>
“牧月她在……”張羽停止狼吞虎咽,心里怦怦直跳。以前雖然也想為天運會加油,但一沒錢二沒時間……加上首都為了安全著想,管理的十分嚴格,所以他也只是關注一下相關新聞。
可如今,牧月在首都,張羽又有了時間,心里就癢癢起來。
朱亮看出張羽的心思,微笑的推了推眼鏡:“讓你再修煉也沒效果了。不如趁著還沒開學去北都看看。”
“我……”張羽有些窘,好半天才繼續(xù)道:“我沒錢,而且,去北都住哪兒?現在管的那么嚴……進不進的去都是一回事……”
朱亮扔過來兩張卡,說道:“紅‘色’那張是特許證,黃‘色’的是志愿者身份卡?!?br/>
“志愿者?”張羽拿起這兩張卡,愣了好一會,才道:“這是怎么搞到的……”但轉念一想,像芯片這樣高科技的東西朱亮都知道,只是‘弄’張身份卡也不是什么難事。
“不要小看身份卡。不是那么好得到?!敝炝琳f道:“志愿者都是層層選拔出來的,從四月份開始就在各大高校培訓,每個周六周日要聽取講座。還要通過各項考核。到了七月中旬,就要每天參加場館內培訓。你是場館內志愿者,可以說最接近天運。每個卡生效前,都會不可變寫入本人的包括指紋在內的一對一信息,不能遺失?!?br/>
“是這樣……”張羽點了點頭,不過,只要讓他能去北都感受天下第一運動大會,就算培訓苦點累點也沒關系。
“現在是七月初,我們明天飛北都,再晚恐怕不好辦?!敝炝琳f道:“要參加一些考核——畢竟前期培訓沒參加?!?br/>
“你也去?”張羽打量著朱亮,愈發(fā)覺得朱亮奇特。只是剛才在瀑布下沖水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以后不再疑慮這些,于是咳嗽了兩聲道:“好吧,不過我得回家拿隨身物品還有衣服。”
朱亮推了推眼鏡:“嗯,吃完飯你就下山吧。明天一早去月明機場,帶上隨身證件,至于錢方面……”
張羽心頭一緊,剛才只顧想別的了,卻忽視了資金問題。
朱亮見張羽尷尬,于是詭異的笑了笑:“呵呵,我是不會給你錢的。但你自己貌似兩個星期前發(fā)過一筆小財?!?br/>
發(fā)了筆小財?張羽有些不解,卻聽朱亮繼續(xù)道:“你是不是被一個叫王遙的‘女’生邀請到家里***,最后贏了不少?”
張羽點了點頭。
“嗯,李家俊是王遙在道上的大哥,被你救后,很承情,聽說王遙輸你錢,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你。哦,他還讓我轉告一句話——愿賭服輸?!闭f完,朱亮又扔出一張印有牡丹的工商銀行白金卡:“里面是八萬三千元,可以免申請透支十萬以上。”
八萬?。堄鸬哪X袋甕的一下大了。朱亮笑的那么詭異,張羽心里發(fā)憷:“朱亮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著桌上的牡丹白金卡,八萬對他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只是,張羽咬了咬牙,把卡扔還過去:“我不賭,那次也不算,你還給他?!?br/>
朱亮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張羽,推著眼鏡笑道:“北都物價很貴。八萬不是很多。”
張羽也不理會,快速扒完眼前的飯菜,起身向屋外走了兩歩,說道:“我先回去了,明天早晨見。”說完一溜煙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