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人不在于相信,而是在于有沒有實力顛覆他所擁有的一切,拿白陽來說,他需要仰仗游浩然才能夠重振白家,才能夠重新把四像幫這個空殼組建起來,那么他所有的依靠,都來自于游浩然,沒了游浩然,白陽什么都不是,哪怕是他將白家重新發(fā)展起來,哪怕是四像幫再強大如初,可是游浩然卻不是以前的游浩然,只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去顛覆白陽所擁有的東西,那么是否值得信任,就根本不是重點。
不敢背叛,信任也就變得沒有價值了,而且游浩然又不需要白陽涉足齊天幫的事情,這個傀儡的價值只在于什么時候游浩然需要他了,就可以把他拿出來當(dāng)作炮灰使用,只是現(xiàn)在陳浩還無法理解這一點而已。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當(dāng)中,白陽的確展示出了自己不俗的能力,白琉的死并未讓白家一蹶不振,這是所有人熱鬧的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而且事態(tài)的影響控制在極小范圍,并且在擁有強大資金入駐的情況之下,白陽更是坐上了四像幫幫助的位置,可以說是完完整整的替代了白齊,并且他的鋒芒比之白齊更甚,在拋棄帝眼組織之后,瘋狂吸收京城的家族勢力,將那些人拉入自己的圈子當(dāng)中,很快便組建出了一個新的體系。
而在此期間,游浩然也終于等到了帝眼組織的回饋信息,在上百次的暗殺不成功之后,帝眼組織似乎終于承認了游浩然的實力,將會在今天下午派遣一個帝眼組織的高層人員和游浩然洽談。
這位高層人員在帝眼組織的確擁有不俗的地位,但是這門差事對他來說卻是非常痛苦的,亞洲負責(zé)人之死已經(jīng)非常明顯的說明了游浩然根本就不懼帝眼組織,這也說明了如果他和游浩然之間的談判并沒有讓游浩然滿意,那么他也就很有可能把性命交代在華夏。
京城機場走出一個滿面愁容的西方面孔,中年歲數(shù),一頭灰白色的飄逸長發(fā),原本應(yīng)該是個對美女有很大吸引力的成熟邪魅男子,可是他的臉上卻帶著不加掩飾的神傷。
達爾,帝眼組織核心成員之一,這個名頭說起來嚇人,但是達爾卻清楚,他不過是幕后真正黑手的棋子而已,用來嚇唬嚇唬尋常幫派老大還湊合,但是面對經(jīng)歷百次暗殺而不死的游浩然來說,他實在是沒有底氣,在他的眼里,游浩然就是一個瘋狂的瘋子,殺了亞洲負責(zé)人,而且那些由帝眼組織派遣而出的殺手,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回去。
面對這種情況,達爾不得不為自己的性命擔(dān)心。
“達爾先生?”
這時,一個青壯的華夏人走到達爾面前,出神的達爾嚇得渾身一激靈。
來人是陳浩,由游浩然的命令專程來接達爾,只是原本在陳浩印象中帝眼組織的負責(zé)人,和眼前的達爾完全不合符,自己隨隨便便一句話都能把他嚇得一顫,這家伙該不會是來忽悠人的吧?
“是是,我是?!?br/>
達爾回過神,連連點頭說道。
其實達爾并不是什么膽小鬼,實在是游浩然的名聲在帝眼組織內(nèi)部太強悍了,以至于讓不少人聞風(fēng)喪膽,以前達爾會面其他國家的黑道魁首時,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哪有這般小心翼翼的時候。
“你真是?”
陳浩不得不懷疑眼前這個家伙是個假貨,帝眼組織可是國際上最一流的黑道組織,怎么出來的人,就跟個過街老鼠一樣膽?。?br/>
“我真是?!?br/>
達爾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怎么連個手下都給人這么大的壓迫感,還讓不讓人活了。
“確定?”
“確定!”
陳浩無奈了,既然他說是,那就是吧。
帶著達爾到了游浩然早以準備好的酒店,這時候達爾心情越來越忐忑,他不知道游浩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是在他心里,游浩然的形象無異于撒旦一般,心想馬上就要見到死神了,達爾不得不默念幾句上帝保佑。
“老大,人已經(jīng)帶來了,不過跟個傻子一樣。”
就在達爾所在的房間隔壁,游浩然已經(jīng)等候多時,而在游浩然的面前,擺放著一個顯示屏,里面的內(nèi)容正好是躊躇不安的達爾。
就連游浩然心里也有些疑惑,當(dāng)初那個亞洲負責(zé)人的架子可不小啊,按理來說,這個達爾的身份比亞洲負責(zé)人的地位要高才對,怎么偏偏給人感覺更不濟事?
“你確定你沒接錯人?”
達爾的表現(xiàn)讓游浩然懷疑陳浩是不是找錯人了,不然的話,怎么會是這么個慫樣。
“我問了好幾遍,他說他就是達爾?!?br/>
陳浩也很無奈,機場除了這個達爾之外,也沒什么外國面孔,而且不可能這么巧有兩個叫達爾的人吧,最重要的是,他如果不是自己找的那個人,為什么要跟自己走呢?
“先晾半天?!?br/>
游浩然打算看看這個達爾是不是故意藏拙,按理來說,帝眼組織的人,實在是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表現(xiàn)。
隔壁房間,達爾是真快要被嚇死了,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達爾內(nèi)心越是焦躁不堪,只好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以此來減少自己的心理壓力,雖然說他手上有帝眼組織給出的王牌,但他也不確定游浩然是否能夠接受。
一個亞洲負責(zé)人的位置,他萬一不滿意,自己還不得死翹翹?
半天時間在煎熬中渡過,達爾幾乎快要瘋了,上過無數(shù)次的廁所,又是坐著又是躺,但每個姿勢都保持不了一分鐘的時間。
當(dāng)達爾在房間里焦躁的時候,游浩然也在隔壁一直觀察他的動靜,如果說剛開始游浩然認為他是故意表現(xiàn)給自己看的,那么這半天時間下來,游浩然已經(jīng)可以確定達爾是個慫包,看樣子,帝眼組織還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派了一個邊緣人士來。
“殺了?!?br/>
游浩然淡淡的說道。
“老大,不見一下?”
陳浩摩拳擦掌,他當(dāng)然是不怕殺人,只是游浩然連盤問都不盤問一下,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游浩然內(nèi)心也非常糾結(jié),一方面達爾實在是讓他失望,可一方面,游浩然又想知道他在帝眼組織內(nèi)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地位。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總得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br/>
游浩然嘆了口氣,站起身。
當(dāng)敲門聲終于想起來的時候,原本達爾以為自己會有解脫的感覺,可這時他才知道,哪里是解脫,根本就是更要人命啊,那一聲聲的敲門聲仿佛都擊在了他的心門,使得他肝膽俱裂。
深吸了幾口氣,鼓起勇氣的達爾開門之后,并沒有看到預(yù)想中撒旦的身影,而是一個非常年輕的人,并且,長得還很帥,完全不是惡魔的形象。
“請問,你是游浩然?”
達爾看了眼陳浩,又看了看游浩然,這才問道。
游浩然沒有回話,直接走進了房間。
在看到游浩然之后,達爾的心情放松了些許,但還是拘謹?shù)貌桓衣渥?,只能站在游浩然面前?br/>
對此游浩然哭笑不得,這家伙是帝眼組織故意派來送死的嗎?他們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帝眼組織又在玩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游浩然對達爾問道。
“我是帝眼組織四門象之一。”
“四門象是個什么玩意兒?”
游浩然滿臉不屑的說道,只當(dāng)這個頭銜是帝眼組織的清潔工名號,不然的話,這個達爾至于嚇唬成這樣嗎?
四門象在帝眼組織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除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之外,他們幾乎可以做主任何關(guān)系帝眼組織的決定,只要其中三票通過,就能夠直接越過幕后黑手做出決定,比起那些真正的黑道巨梟的權(quán)利還大,而且各國的黑道成員見到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到了游浩然的嘴里,卻變成了什么玩意兒,這讓達爾哭笑不得。
“這個……我比那些組織的老大要高一個級別。”
達爾有些汗顏的說道。
“你?”
游浩然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他實在看不出達爾有什么特別的能耐,就他還能是什么四門象?
達爾第一次如此吃癟,可是在游浩然面前,他卻一點都不敢放肆,只能極力的解釋道:“我的身份的確是如此,而且我這次來,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很好的消息?!?br/>
“說吧?!?br/>
游浩然淡淡的看著達爾,雖然這家伙的表現(xiàn)的確是不太像,不過他既然能說出四門象,應(yīng)該是不會差了。
“你殺了亞洲負責(zé)人,這個位置正好空缺,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加入帝眼組織?!?br/>
游浩然聽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個局面是他早預(yù)料到的,半個月之前,如果是這樣的條件,游浩然不介意花些時間去滲透帝眼組織,但是現(xiàn)在,他的耐心顯然已經(jīng)消耗光了,一個亞洲負責(zé)人的位置,已經(jīng)不足以滿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