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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羲吃驚地看著我,對于這個動作似乎非常不習(xí)慣:“你在干什么?”
“我?哦……不好意思?!蔽彝峦律囝^收回手:“一白哥總這樣鼓勵我,我也想試試?!?br/>
“陳一白這么做可不是為了鼓勵你。”成羲鄙夷地看著我:“像你這么遲鈍的女人我也真是頭一次見。既然你沒事,我走了?!闭f罷又變魔術(shù)般地消失了。
因為我還是學(xué)生,所以除非有很特殊的案子,陳一白一般也不會來找我。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半學(xué)期,在期中考試結(jié)束的第二周,正在自習(xí)室學(xué)習(xí)的我突然被一聲尖叫嚇了一跳。
那尖叫來自一個坐在前排的女生,顯然整個教室的人都被她嚇了一跳,但是她卻已經(jīng)興奮道顧不得形象了,抓著身邊的伙伴叫道:“快,趕緊走,林藝霜來了,就在主教學(xué)樓?!?br/>
“不可能吧……”
自習(xí)室頓時議論紛紛,林藝霜是大部分人都喜歡的偶像,所以這個消息一下子讓自習(xí)室沸騰起來。
“是真的,我剛收到二年級師妹的微信,林藝霜的新電影在這邊取景,她都被挑去當(dāng)群眾演員了?!?br/>
教室一下子亂起來,大家都快速收拾好東西向主教學(xué)樓跑去。
我聽到林藝霜的名字,立刻想到了鐘智勛。心中一動,也跟著人流涌出教室。
主教學(xué)樓那里已經(jīng)是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我遠遠地看到那些熟悉的攝影裝備高高架起。但是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見里面的演員。
這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zhuǎn)頭看到一個陌生的壯漢站在我身后,低沉的聲音對我說:“是唐千卉小姐嗎?我們總經(jīng)理有請?!?br/>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鐘智淵站在不遠處向我揮了揮手。
“本來想今天晚上聯(lián)系你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辩娭菧Y看上去心情不錯。上次分手的時候,因為亙古影視城的案子,又因為陳一白的緣故,并不怎么愉快?,F(xiàn)在看來,鐘智淵似乎已經(jīng)將那件事拋在腦后了。
我也笑笑說:“我只是想看看林姐,雖然待的時間短,但是她人很好,也想跟她說句加油?!?br/>
“林姐也提起過你,真是怪了,她身邊的助理那么多,我頭一次看到她對一個人印象這么深刻?!?br/>
我不做聲地笑笑,心想,我知道因為什么,肯定是因為陳一白。
“我晚上安排個局,正好你也過來,跟林姐敘敘舊。”
我點頭答應(yīng)了,轉(zhuǎn)臉看向拍攝現(xiàn)場。那里被一層淡淡的藍色霧氣籠罩著,在晴好的天氣里并不明顯,但卻足以讓我心驚。但是既然是盛唐電影,倒是沒那么驚奇。有后隅這個鬼王在控場,有點鬼氣似乎都變得正常了。
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繼續(xù)學(xué)習(xí),跟鐘智淵告別后,心緒有些繁亂,就來到學(xué)校后面的小花園散心。
這里是我們學(xué)校一大特色,花園正中的冰心湖在全國也很有名,能在冰心湖旁邊捧著本書擺個姿勢留影,也曾經(jīng)是老一輩師哥師姐們回老家夸耀的資本。
我坐在湖邊的一張長椅上,看著不遠處幾個女生正在喂貓。學(xué)校的流浪貓一向很多,而冰心湖四周的環(huán)境很適合流浪貓生活,所以這里格外多,經(jīng)常會有些愛貓的學(xué)生來這里喂貓。
我從來沒干過這件事,不是因為我缺乏愛心,而是貓這種動物通靈,我只要靠近,它們就會立刻作鳥獸散,大概是我身上的陰氣太重的緣故。
但是今天非常奇怪,一只渾身皮毛油光發(fā)亮的黑貓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樹蔭下那雙貓眼格外明亮。接著,它竟然沖我走了過來。
我驚訝地看著那只貓,心想,大概黑毛本身就能辟邪,所以它有自信不會被我傷到吧。
但是黑貓在距離我一步的地方停下來,走得近了,那雙貓眼看得更清楚,我竟然感受到了那只貓的不安。
“怕我就別過來了,干嘛這么勉強。”我輕聲地喃喃細語,但我知道這只黑貓聽得到。
果然,這只貓開口沖我叫起來,聲音焦急而凄厲,仿佛真的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一般。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它,心想:拜托,我是能看見鬼,不是連動物的話也能懂,你這么叫來叫去的,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時候,正在喂貓的一個女生跑過來,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仿佛我傷害了這只貓似的。然后她彎腰將那只黑貓抱起來低聲安慰:“別怕,小黑,這里沒事的,咱們回去吃東西?!?br/>
但是黑貓還是執(zhí)著地沖著我叫,我終于受不了了,就對那女孩說:“它是不是有傷?聽上去叫的這么凄慘?!?br/>
那女孩看了一眼我胸前的?;眨畔戮?,嘆口氣說:“就是說呢,它確實有傷。我們是在微信群上看到的,才把它接到咱們學(xué)校來。”
我看著那只黑貓油光滑水的皮毛道:“可是看它的樣子,并不像一只流浪貓。”
“我們正為這事氣憤呢。”女孩子皺著眉頭說:“小黑的傷口,很有可能是它的主人造成的,所以,它應(yīng)該是從生死門逃出來的。”
說著那女孩翻過小黑的腹部給我看,我大吃一驚,只見一道幾乎橫穿整個腹部的疤痕,歪歪扭扭,仿佛一條蜈蚣。雖然已經(jīng)長好,但是依然怵目驚心。
“這條傷口是生生被撕裂的,我們愛貓群的成員連夜找獸醫(yī)給它治療,獸醫(yī)都嚇到了?!迸⒄f著咬咬牙道:“你知道這個主人有多變態(tài)嗎?她是用手把小黑弄成這樣的,在小黑的傷口里,獸醫(yī)發(fā)現(xiàn)了一小塊指甲,還是那種做的花里胡哨的長指甲。”
我雖然見多了鬼怪魂魄,但是聽到這個故事還是生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說什么樣的女人能這么變態(tài),居然用手將自己的貓撕開。”女孩說著打了個寒戰(zhàn),也是,這故事比那些恐怖片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因為就是真真切切發(fā)生在自己身邊的,而受害的貓就在自己懷里抱著,那種感受是看任何電影電視劇都不會有的。
女孩抱著小黑走開,但小黑的那雙眼睛卻始終不曾離開我,我心中只覺得一陣惡寒,那種不好的預(yù)感又一次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