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蟲蛻組成的護甲,說老實話,之前林澤還真是沒有想到過,現(xiàn)在初次看到這樣的護甲,林澤的心里面既是驚奇,又是滿心的佩服。
因為,再是蟲蛻性質(zhì)的護甲,它的材料還是那些蟲蛻,也就是蟲子。
就算是這些蟲蛻經(jīng)過了煉制,但是,它們的本質(zhì)上面還是沒有什么變化。
千蟲道人卻還是把它們給吞下肚子,想想林澤身上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林澤腦海里面始終存在這這樣的一個問題,這個千蟲道人又是如何將這些惡心的東西收入體內(nèi)的呢?
若說這些蟲蛻每個都是可以煉制玄兵的靈物,林澤是第一個不相信。
就在他心生疑問的同時,對面的韓東的那一刀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地劈到了蟲蛻護甲之上。
說句實話,韓東他也并不想硬撼這些一看便知不簡單的蟲蛻,只是面前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不過眨眼的功夫,蟲蛻護甲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而這個時候,他的刀勢已成,再無能阻止。
無奈之下的韓東也只得手上加力,同時口中一聲的大喝,以十二分的力氣使出這一刀,以求能一刀劈開面前這副看起來很不簡單的充蛻護甲,最好是能連后面的千蟲道人一齊劈死。
看到韓東的動作,蟲蛻護甲保護下的千蟲道人滿臉的譏誚之色,不遠處的林澤心底對他的這一擊也是不怎么樂觀。
果然,下一刻,等到韓東的長刀硬生生的砍在蟲蛻護甲之上的時候,‘乒’的一聲,直接是發(fā)出一陣金鐵交擊聲,隨即上面是火星四濺,一陣像是切割玻璃一般的,尖銳刺耳之聲充斥耳間。
之后,韓東的刀鋒由上至下劃過,最終‘嘭’的一下,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強大的力量,直接破開了地面上的大片的土石。
‘呼呼呼...’無數(shù)拳頭大小的石子,到處亂飛,直接把周邊三十米范圍內(nèi)的樹木是打的千瘡百孔,狼藉一片。
場中實力最前的三人,兩明是先天期的強者,一暗雖說是準(zhǔn)先天的后天武者,可是,在感應(yīng)力的幫助下面,眼力同樣是何等的了得。
他們都清清楚楚地見得,蟲蛻護甲在經(jīng)歷這強大的一擊之后,也只不過是發(fā)出了一聲的輕顫聲,護甲表面被長刀劈出的凹痕瞬間圓滿如初,反倒是韓東手上的大刀上面的刀鋒之上卻露出鋸齒之狀,刀身更是隱見無數(shù)的裂紋,顯然這把大刀是受創(chuàng)不輕。
霎時間,林澤眉梢一挑,千蟲道人則是滿臉冷笑,而另外的韓東則是面沉如水,眼睛深處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一刻,三人的反應(yīng)都不一樣,可是,對于面前的這個結(jié)果卻都并不如何意外。
“宗門子弟,這就是宗門弟子,底蘊之身后,實力之強,果然是很不好對付??!”
韓東心里面暗嘆一聲,略微有些泄氣。
要知道,為了這一招,之前他自己可是用盡了心機手段,以家傳絕學(xué)五行殺陣將千蟲道人賴以成名的無數(shù)靈蟲是一網(wǎng)打盡,本以為這樣一來,他就能夠占得上風(fēng),但是,不想對方還有這樣一件神奇的防御蟲蛻護甲。
直接便讓自己最強的一擊是無功而返,現(xiàn)在自己都感覺到有些束手無策了。
“相信我即便是……即便是用出最后的手段,只怕也奈何不了他,誰知道這千蟲道人身上還隱藏有什么秘法沒有?”
想到這里,本來一直信心滿滿的韓東,忽然之間也是心中一陣的黯然,只覺得今曰自己怕是真的在千蟲道人的手上討不了好了!
“桀桀......,即便是韓坤衍復(fù)生,你蟲爺爺也不將他放在眼里,更別說現(xiàn)在只是你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了,嘎嘎嘎........?!鼻x道人很得意的笑著。
說話的同時,千蟲道人也并沒有閑著,而是伸出一只手搭到了通體猙獰漆黑之氣的蟲蛻護甲之上,右手似撫摩又似扣動。
接著,他的話音剛落下,忽然間“轟”的一下,整副鎧甲直接散開,重新化為漫天的蟲蛻將他包裹在其中。
之后,這些蟲蛻仿佛有生命一般,一陣瘋狂的扭曲之后,化作了一副露出面目四肢的蟲蛻甲胄。
此時的蟲蛻護甲看上去比起之前顯的愈發(fā)的丑陋猙獰,護甲之上遍布獠牙,顏色更是斑駁不堪,遠遠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伺機而動的劇毒蜘蛛一般。
奇怪的是,千蟲道人的四肢卻并沒有包裹在甲胄當(dāng)中,而是直接裸露到了外面。
在林澤看來,以蟲蛻護甲的規(guī)模和數(shù)量來看,不可能連包裹都做不到,因此,他相信千蟲道人這樣做,想來是有其他的什么用意在里面。
“哈哈哈哈......”甲胄在身,千蟲道人更是得意至極的狂笑了起來,他先是略略僵硬地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接著又道:“你們這些散修,就是這樣的不安分守己,整天想著跟我們宗門弟子爭鋒,你們也不想,你們配這樣做嗎?配和我們宗門子弟較量嗎?哼,真心是不知自量!”
“你給我住口!”韓東聞言忽然大喝出聲,直接喝止了千蟲道人。
自前面千蟲道人辱及韓坤衍的時候,他的臉色便分外的難看了,如今聽到千蟲道人這樣直接的侮辱自己,把自己貶低的不像樣子,韓東心里面更是再無平靜之態(tài),滿臉盡是瘋狂之色。
“你憑什么這樣說我?憑跟我父親相提并論?不要忘記了,你可只是一個連宗師都不是的先天武者,而我父親,可是真正的大宗師?!?br/>
“你千蟲道人會有現(xiàn)在的地位和實力,不過是因為你是一個宗門弟子,一個依靠宗門的養(yǎng)分強壯自己的寄生蟲,若沒有宗門的修煉資源的供養(yǎng),你養(yǎng)得起這么多靈蟲嗎?若沒有宗門的看重,你會有現(xiàn)在的地位和實力嗎?若沒有宗門庇護,以你千蟲道人的行為,早死不下一百次了?!?br/>
“說我是廢物?!我看你千蟲道人才是真正的廢物!”
仿佛受到最強大的刺激一般,韓東的嘴里面連珠炮似地咒罵出聲,同時,在最后的那個‘廢物’二字出口的時候,整個人也再次前沖而出,雙手更是如持巨柱一般,將長刀平舉,當(dāng)胸沖刺向前。
“好,好......,你小子真是好膽,居然膽敢這樣說我。也罷,今曰若讓你好死,以后我就不叫千蟲道人?!?br/>
好像被韓東的話給刺激到了,或者說是被直接揭穿了身上遮羞的這層皮,千蟲道人嘴里面是一陣的呀呀叫著,臉上再無之前那樣一副戲謔玩弄之意,反而是滿臉的猙獰和煞氣,顯然是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
二十幾米的距離韓東是一沖即至,只是,隨后發(fā)生的事,卻讓人大感意外。
面對著韓東的憤怒一擊,千蟲道人竟然是不閃不避,滿臉冷笑地就這么站在原地,任由韓東雙手的長刀插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看到這里,韓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不相信,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傷不到千蟲道人。
可是,緊接著意外就發(fā)生了。
韓東這自以為最強的一擊,并沒有取得想象中的收獲,并且,也沒有出現(xiàn)之前那一次長刀被蟲蛻護甲給彈回,或者擊打在上面發(fā)出金鐵之類的聲音。
因為,在長刀擊中護甲的同時,片刻之前還堅硬無比的蟲蛻護甲在這一刻,仿佛瞬間軟化了一般,接著,“噗哧”的一聲,竟讓小半個刀頭應(yīng)聲而入。
這樣的情形,即便是用出了全力的韓東自己都沒有想到,一時間,他臉上不由得愣了愣。
只是,出乎意料,這個時候韓東的臉上居然沒有露出絲毫的喜色,反而他的眼睛里面滿是警惕之色,丹田的真氣更是在狂涌,身體想要快速的后退。
因為,韓東知道,他的刀應(yīng)該沒有擊中千蟲道人,一個是刀入體的那種感覺和聲音不對頭,另外一個便是傻子也知道,千蟲道人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等同于是自殺的事情,他敢如此做,心中必有其他的所持。
果然,刀身入體之后的千蟲道人的臉上并沒有一絲的痛苦錯愕之色,反而是一臉的不在乎,好似被插入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反而在后面的時候,還有興致的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刀神,隨即他的臉上就現(xiàn)出了詭異、殘忍的笑容。
“吞噬!”
緊接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刀頭處響起。
乍聽之下,好似饑餓的老鼠在啃噬著尸體,又像是無窮盡的螞蟻或蟑螂,在密集爬動時,發(fā)出的那些怪異的聲響。
反正,給人聽了之后,心里面就會升起一種毛毛的感覺。
接著,被眼前的怪異情況震懾的韓東,在他的手上并沒有如何加力的情況下,雙手上面的長刀卻以肉眼可見地速度一寸寸的向里面陷入,仿佛前方不是堅硬的蟲蛻護甲,也不是上面血肉之軀,而是一個無底洞一般。
“這不可能!”韓東嘴里面驚呼一聲,他已經(jīng)有點明白直接的大刀現(xiàn)在面對的是什么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