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大人物說了幾句話,就那么簡單。”斯維班聳聳肩,“至于詳情,只有老霍姆爾知道。”
左侖心里想著,難道是庫柏開口?他敢于公然在白天封鎖鬧市,甚至于當(dāng)街大肆廝殺,卻沒有城邦衛(wèi)隊干預(yù),在這座城市確實是立于頂層的人物了。
之后,左侖與斯維班隨意聊了幾句,斯維班識相地沒有提及他的請求,并慷慨地將這座小農(nóng)莊留給左侖等人,讓他們繼續(xù)暫住,便告辭離開。
送走斯維班,菖蒲又領(lǐng)著兩個大塊頭跑出去了,房間里只剩下左侖一個。
左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將手頭的線索一樣樣擺出來,試圖找出它們之間的聯(lián)系。
擄走別撒兒的勢力,嫌疑最大的無非三股,最早遇到的黑袍行者,笑臉面具男人,以及庫柏。
之前的種種證據(jù)都指向庫柏,包括阿爾貝托父子留下的字條,還有弩箭,他的嫌疑最大,但老頭子留下的筆記,卻又將他的嫌疑降到最低。
那么,之前的種種跡象,極可能是刻意引導(dǎo)的結(jié)果,畢竟紙張、箭鏃之類的東西,只能算是間接證據(jù),說服力不強(qiáng)。
左侖同時想到另外一點,這些熟知內(nèi)情,且有意引導(dǎo)嫌疑的人,極可能才是真正的黑手。
那么他們的目的何在?偽造證據(jù)只能將左侖引向梅夫萊森堡,引向庫柏本人,別無他用。
左侖忽然拍拍額頭,他明白了,這些人真正的目的,不是別的,正是要將庫柏找出來!
庫柏老jiān巨猾,又在梅夫萊森堡經(jīng)營許多年,
他們應(yīng)該知道左侖與庫柏之間的關(guān)系,并且明白庫柏必然會見左侖。那么通過左侖,就能順利找到神出鬼沒的黑幫老大,庫柏。
整件事情似乎變得明朗了。
剩下的兩方勢力里面,黑袍行者只是一個人,并未見有別的同伙,可能從帕萊曼來,除此之外毫無頭緒。
而面具男人,來歷則更為神秘,只知道,他或許還與白石城主老帕魯卡的死有關(guān)。
會是哪一個呢?
才想到這里,左侖的思慮被第二個到來的訪客打斷。
門被推開之后,一股魚腥味灌入屋內(nèi)。
左侖立即知道來的是誰了,他直接站起來對來訪者說,“白?我跟你走?!?br/>
三鐵衛(wèi)之一的白詫異地看著對方的黑眼睛,最后也只是默默點頭。
左侖給菖蒲等人交代幾句,直接上了對方的馬車,里面黑洞洞的,摸上去居然毫無縫隙,似乎是一次加工出來的。
進(jìn)去之后,門栓落下,馬車開始跑動。左侖只能聽見外面隱約的聲響,這輛馬車還做了消聲處理。
封閉的空間里,白身上的魚腥味顯得更重了。
“你是個魚販?”左侖問。
“漁夫?!?br/>
“漁夫都穿白sè的?”
“不穿?!?br/>
左侖想想,還是沒問出為什么,這個貌似和善的護(hù)衛(wèi),可不大好相處。
之后是長久的沉默,略顯尷尬,好在車廂里一片黑,看不清彼此的臉。
走了兩刻鐘后,左侖感覺到馬車進(jìn)入一段下行路,接著又開始爬坡,轉(zhuǎn)過幾個彎,又再次下行,一直走了大概十息時間才停下。
車門再次被打開時,沒有想象中的刺眼陽光。
石墻上的油燈散發(fā)著暗弱的光,四下安靜,他們居然在某個室內(nèi),按照左侖的估計,還很有可能是在地下。
白帶著他走上一段樓梯,帶到一扇木門前,就停下了,指指里面,示意左侖進(jìn)去。
左侖推門進(jìn)去,房間里明亮得多,幾盞油燈的光芒從四壁籠罩過來。
幾乎沒有什么家具,最顯眼的就是一張又高又大的榆木書桌,上面堆了高高的一疊疊文件、紙張,還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老酒鬼庫柏正坐在書桌后面,埋頭寫著什么。
這桌子是如此的大,老酒鬼坐在后面,看上去都像個侏儒。
“來得比我預(yù)想的快。”執(zhí)掌了半個城市的黑幫大佬,頭也不抬地說。
“你改行當(dāng)學(xué)者了?”左侖的視線落在那摞得高高的文件上。
“年輕人,一個規(guī)模龐大的黑幫,一個有責(zé)任心有道德感的黑幫,絕不僅僅是打打殺殺那么簡單?!睅彀亟K于抬起頭,“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主意了,對嗎?”
左侖點頭,開門見山地說,“我們可以合作?!?br/>
“但是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比如他們的目的,我想絕不僅僅是我的老師。至少,你,梅夫萊森堡的庫柏,也是他們的目標(biāo)之一。”左侖補(bǔ)充。
“聽起來很合理,”老酒鬼出人意料的爽快,“那么我們什么時候開始?”
左侖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一個計劃。”
“既然他們想要找你,那就讓他們來吧?!弊髞稣f,“我想你可以組織一次別開生面的見面會,還有,給我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br/>
“篤篤篤”老人用手指輕輕叩響桌面,“梅夫萊森堡人都知道,庫柏有三名鐵衛(wèi),黑、白、藍(lán)。不過你都看到了,白只想著怎么抓他那些倒霉的魚,藍(lán)只想做個影子,他不喜歡行走在陽光下。至于黑,黑是我的第一個部下,也是最強(qiáng)的一個??上В呀?jīng)離開我很久了。”
“也許,你可以試試這個位置。”老人將一枚漆黑的徽章擺在桌面上,“我許諾的三個條件依然有效,半座梅夫萊森堡的權(quán)威、兩位高階戰(zhàn)士的全力支持,還有財富。”
左侖走上前,拿起那塊黑sè的徽章,似乎是一枚普通的盾徽,上面一片漆黑,毫無紋飾,但右上角缺了一塊。
“這是黑的盾徽,它的持有者,能完全獲得以上三個條件的支持?!睅彀仉S后揮揮手,“白在外面等你,我想你還有必要多學(xué)習(xí)一些必要的戰(zhàn)斗技巧。”
左侖揚揚眉毛,他對西陸人的武技興趣不大,畢竟,威力看起來不那么大。
“年輕人,西陸人的武技,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簡單?!崩暇乒矸路饡x心術(shù)。
左侖一笑,輕輕推門走出去。
白仍舊站在外面,怎么看都像個老實和善的漁夫,喜歡穿白衣服的奇怪漁夫。
左侖張了張嘴。
對方卻搶先開口,“跟我來?!?br/>
說完,白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了。
“還是個不愛說話的漁夫。”左侖嘟囔著跟了上去。
白走得很快,連續(xù)拐過幾個彎后,白走到一面石墻邊,推開墻上的一扇石門。
左侖面前頓時豁然開朗,他的面前居然是一座開闊的石室,深sè的墻面上插著一排排武器。
這里是座地下競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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