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之后,朱彪收拾了些東西,坐在岑嶺的車上回酒店了。岑嶺也給他訂好了房間,就在他自己房間的對面,這樣一來,他、岑嶺還有小蝶就都成了暫時的鄰居。
“老朱,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和小蝶,就沒有時間再去打零工了,這樣,我現(xiàn)在雇你當我的貼身保鏢,按每天三千的待遇給你付工資,咱們兄弟一場,你愿意幫我,我已經(jīng)很感動了,希望你也不要推辭。”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岑嶺握著朱彪的手誠懇地說。
“我這是自愿來給你幫忙,給錢就顯得生分了?!敝毂霌狭藫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而且……老弟,我覺得你這工資也給得太高了,一天三千,一個月都九萬塊了,老朱我這輩子還沒干過這么高工資的活兒呢?!?br/>
岑嶺笑著開導他道:“不高不高,你這身功夫,絕對夠得上市場最高級的保鏢了,給你這個工資其實都有些委屈你啦?!?br/>
這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房間門口,小蝶早就聽見他們在走廊上說話的聲音了,于是也打開房門往走廊上瞧,她仰頭望著高大的朱彪驚喜地說:“朱大哥你也來啦?”
岑嶺看著她笑道:“不就是你叫我把老朱請來的嗎,怎么搞得你好像很意外似的?”
小蝶莞爾一笑。
“好了好了,別看了,回屋里呆著去?!贬瘞X對小蝶說。
“我不想在屋里呆著了,好無聊啊?!毙〉洁熘f,“我想出去轉轉。”
“怎么無聊了?”岑嶺走過去輕輕擰了一下她粉嫩的臉頰,“是電視劇不好看,還是手機不好玩兒了?”
老朱在一旁看著直樂,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你們這對小情侶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闭f完一把關上了門。
岑嶺看著小蝶正色道:“最近這段時間最好還是別出去,我怕有危險。”
小蝶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岑嶺也不會特意把她接到這里住,她把房門打開了一點,對岑嶺道:“進屋來說吧。”
岑嶺扶著小蝶慢慢走到屋里沙發(fā)上坐下,岑嶺看著小蝶白白嫩嫩地臉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摸,還調笑著說:“你的臉好軟,像小孩子一樣?!?br/>
小蝶揮手打開了岑嶺的咸豬手,嬌羞地往旁邊挪了幾厘米,瞪著岑嶺說:“別鬧了?!?br/>
岑嶺說:“最近得跟在你身邊保護你,我也很悶啊,跟你開開玩笑你都不讓?!?br/>
小蝶岔開話題說:“我們看電視吧?!?br/>
岑嶺直搖頭,“不看不看,現(xiàn)在的電視劇都太腦殘了,看多了降低智商?!?br/>
岑嶺又說:“你看你傻乎乎的,估計就是這些東西看多了緣故?!?br/>
小蝶有些不服氣地小聲說:“哪有,我也不是經(jīng)常看電視的?!?br/>
岑嶺突然心血來潮,連忙把手機掏出來打開了那個偵探APP,放到小蝶面前說:“要不跟我一起來破案吧,我最近在研究一個很有趣的案子……”
“不要不要不要……”小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邊搖頭一邊擺手,“我不行的,玩這個太費腦子了,上次你生日跟你們玩狼人殺我就覺得頭都快炸了。”
岑嶺嘆氣著說:“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你知不知道,大腦是越用越靈活的,不用就生銹了,你看看你,都已經(jīng)這么笨了,還不想想辦法提高一下自己的智商,我?guī)湍隳氵€不要,你真是沒救了?!?br/>
岑嶺又說:“像你這樣下去,不到三十歲你就會老年癡呆啦?!?br/>
小蝶生氣地打了岑嶺一下,“你胡說什么啊,三十歲怎么可能老年癡呆呢?”
岑嶺哈哈大笑著說:“像你這樣整天不動腦子就會?!?br/>
說著他又輕輕揪了一下小蝶的臉,笑道:“你看你,天天看那些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腦子長時間處于靜止的狀態(tài),就像電腦長時間不開機一樣,長時間不開機,它就死機啦?!?br/>
小蝶說:“我沒有天天看電視,我只有昨天和今天看電視時間久一點而已?!?br/>
岑嶺問她:“那你以前整天都忙著干什么?”
小蝶說:“我以前要上班,要賺錢啊。”說到這,小蝶似乎找到一個壓制岑嶺的突破口,搖頭晃腦地說:“算啦,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明白,你這種富二代,怎么可能了解我們這些底層勞動人民的艱辛呢?!?br/>
岑嶺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不禁又想起自己當年住在簡陋的出租屋里,每天一大早擠地鐵上班的日子。
但他卻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小蝶笑了笑。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很苦,其實到了今天他才慢慢覺得,自己以前經(jīng)歷過的跟這社會上大多數(shù)上班族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這世間總有太多不如意,自己只是比大多數(shù)人幸運,多了一次重來的機會而已。
有時候他也會想,為什么會有這樣好事落在自己頭上?得了上天這樣的恩賜,他是不是也需要做些什么回饋給社會呢?
“喂,你怎么又不說話啦?”小蝶扯了一下岑嶺的衣袖,笑道:“你看,你也有不懂的地方,我們底層勞動人民的疾苦你就不懂,所以你以后不要總是說我笨好不好?”
岑嶺低下頭刮了一下小蝶可愛的鼻子,“對不起,我下次不說你了?!?br/>
可是他還是點開APP上面“夜游神”的案子舉到小蝶面前,討好的看著她說:“你陪我一起看一次好不好,試一試嘛,或許你會喜歡呢?”
小蝶做出一個快要暈倒的表情,“媽媽呀,你還是饒了我吧?!?br/>
“試一試嘛,試一試?!贬瘞X又往前湊了湊。
“不要。”小蝶噘著嘴說:“你有空研究這些,你還不如想想后面該怎么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酒店里吧?!?br/>
岑嶺悻悻然地把手機收了回去,“其實我目前也沒有完善的計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和秋家的矛盾應該是無法調和的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挑起來的,我自己是不可能讓步的,秋家的那個秋敏也是個不可能讓步的主兒。”
小蝶說:“秋敏不讓步,或許不至于發(fā)展成你跟整個秋家都勢不兩立的地步吧?!?br/>
岑嶺突然點了點頭,看著小蝶說:“對了,你也是明堪城的人,你對秋家了不了解?”
小蝶搖搖頭,“肯定不能說很了解,只是我知道秋家的作風一向是比較低調的,他們家族的人其實并不喜歡惹是生非,只有這個秋敏例外?!?br/>
岑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可是說到這里他又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可是那秋敏如果糾纏不休,秋家肯定是要幫他的呀?!?br/>
“那就不給他糾纏不休的機會。”小蝶看著岑嶺鄭重其事地說道。
“不給他機會?”
“對?!毙〉c點頭,笑著說道:“你昨天是不是給他的手下說,你自己會親自去找秋敏?”
“我其實是隨口說說的……”岑嶺苦笑道,“當時氣氛比較凝重,我就想說一句非常囂張的話打擊一下他們的氣焰?!?br/>
小蝶笑容燦爛地說:“原來你是在虛張聲勢,你其實根本沒打算要去找他吧。”
岑嶺煞有介事地解釋說:“這也是一種戰(zhàn)術,心理戰(zhàn),虛虛實實,讓敵人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意圖?!?br/>
小蝶說:“你不去找他們,難道咱們就一直躲在這里嗎?你是不是覺得他們自己一定會找過來?”
岑嶺想了想說:“如果拖得時間太久,他們一定會主動找上我們的?!?br/>
小蝶說:“那咱們還不如直接去找他們,我們直接去秋家府邸去拜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理虧,以秋家家主的身份地位,應該不至于為了幾個手下得罪你陳公子吧。”
岑嶺說:“秋家家主肯定不至于為難我,可是秋敏就不一定了,他要是在背后搞小動作,秋尚常一句疏于管教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小蝶皺著眉頭問道:“秋敏是他兒子,他的所作所為他這個做父親的怎么可以置身事外呢?”
“那也要看秋敏犯的事情有多大,他要是動了我,事情就可以鬧得很大,秋家自然無法置身事外。”說到這里,岑嶺看著小蝶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可是,如果他要動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