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智昆還在猶豫。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能退,因為局面已經(jīng)打開了,如果中途放棄,下次根本找不到這種機會。
??留守的幾名手下也開口了。
??有人說:“副會長,民調(diào)局的人還沒來,我們還有時間。”
??還有人說:“實在不行,就讓新開區(qū)變成鬼區(qū),借著紙皮鬼的力量,把所有的鬼物,都變成紙皮鬼的鬼奴,這樣一來,那個恐怖的鬼物一定會現(xiàn)身?!?br/>
??謝智昆眼中陰晴不定。
??他自然不可能放棄,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干了。
??他們這些人不好脫身。
??絕對會被民調(diào)局追殺,以后隱靈會再想派人到許安,恐怕會面臨民調(diào)局各方面的狙擊。
??有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思索片刻。
??謝智昆還是沒能做出決斷。
??但正在這時。
??他的衣服里,忽然涌現(xiàn)出一絲冰冷的寒意。
??衣領(lǐng)自動掀開。
??露出貼在他身上的紙衣服。
??那是謝智昆掌控的紙皮鬼。
??借著這只紙皮鬼,謝智昆可以和紙人產(chǎn)生一種若有若無的聯(lián)系。
??可以理解成。
??前者,是后者的鬼奴。
??謝智昆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
??然后。
??他臉色陰冷,做出了決定:“動手吧,把新開區(qū)化作鬼區(qū),把所有的鬼物,都變成鬼蜮中的鬼奴?!?br/>
??說話的同時。
??謝智昆拿出一個迷你紙人,直接向著天上一扔。
??那紙人迎風便飛。
??等它消失不見的時候。
??天上懸停的十八盞孔明燈,全都像是受到了某種信號一樣。
??十八盞一直在閃爍的孔明燈,相互輝映。
??它們在下降。
??并且,裹雜著一片綠光。
??這一幕,像極了撒在魚塘里的漁網(wǎng),正在收攏,要將所有的魚都一網(wǎng)打盡。
??但在這漁網(wǎng)之中。
??卻有兩條大魚,不受束縛。
??謝智昆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分出兩隊,一隊去把那個拿著電鋸的鬼給我宰了,另一隊,去把那個不知名的怪異殺了。”
??“是!”
??“是!”
??兩隊人,立馬分了出去。
??他們手持著紙皮燈籠,在這鬼蜮中如魚得水。
??隱靈會的規(guī)矩很死。
??任何人,一旦被發(fā)現(xiàn)殺死過索命鬼,那就會被清理掉。
??他們的力量完全和紙皮鬼綁定在一起。
??沒有紙皮鬼,他們就是廢物。
??但有了紙皮鬼,他們卻能干出任何喪心病狂的事。
??人掌握鬼,卻又被鬼影響心智。
??等同于鬼奴。
??……
??黑暗中。
??杜歸騎著賈隊長,速度極快。
??但正在這時。
??賈隊長忽然一個急停,差點沒把杜歸甩出去。
??好在這是在賈隊長的鬼蜮里。
??不然的話,杜歸真有可能被甩個倒栽蔥。
??“媽的,哪有突然剎車的!”
??杜歸一把拍在賈隊長的狗頭上。
??賈隊長嗚咽了一聲,狗眼卻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地方是一個街道兩邊的陰影之中,但現(xiàn)在卻冒起了綠光。
??綠光扭曲。
??先冒出來的,是一個紙皮燈籠。
??緊接著,一隊人走了出來。
??領(lǐng)頭的是一個瘦高個。
??瘦高個看著眼前的黑暗區(qū)域,陰惻惻的說道:“奇怪的鬼蜮,竟然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副會長真是太警惕了,不過是一個怪異而已,竟然讓我們分出一隊人來殺你。”
??“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等宰了你,想來那個可怖的存在應(yīng)該就會被我們逼出來?!?br/>
??他們這隊人,手里有五個怪異級別的紙皮鬼。
??五打一簡直就跟虐菜一樣。
??而且,這還是他們的地盤。
??杜歸聽到這話。
??他不禁瞇著眼睛,暗忖道:“賈隊長的鬼蜮好像確實有點邪門,這些人居然看不到里面,眼神還沒有我好使?!?br/>
??至于那所謂的副會長。
??杜歸壓根就不在乎。
??他自從和隱靈會剛起來以后,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隱靈會這個組織,副會長滿地走,普通成員不如狗。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都不記得自己宰了多少所謂的副會長了。
??想到這。
??杜歸默默抽出了消防斧。
??突然。
??賈隊長像是被激怒了一樣。
??它狺狺狂吠。
??有杜歸在,賈隊長狗仗人勢,囂張的一比。
??聽著狗叫聲。
??瘦高個愣住了,一抬手說道:“等等,一條狗,狗都能變成怪異?狗都能有鬼蜮了嗎?”
??這可從來沒見過的啊……
??有人說:“這狗不能殺,抓住它,我們把它帶回去,說不定組織會給我們記一個大功?!?br/>
??“說的對,我從未見過狗都能有鬼蜮的?!?br/>
??“動手,抓它?!?br/>
??五個人紛紛圍了上去,他們控制的紙皮鬼,也現(xiàn)出了真身。
??那是五個濃妝艷抹,似男非女的紙皮鬼。
??臉上擦著腮紅,偏偏膚色又如同白紙。
??看起來格外滲人。
??賈隊長按捺不住了。
??它甩開了杜歸,直接沖了上去。
??賈隊長眼中冒著綠光,低吼一聲。
??五個怪異級別的紙皮鬼,全都頓住了一剎那。
??但很快,就擺脫了其影響。
??在紙皮鬼的鬼蜮之中,賈隊長這個小可憐的三米鬼蜮,簡直就跟一個芝麻一樣,看都看不清。
??可正在這時。
??眾人看到了,被賈隊長甩開的杜歸。
??“怎么鬼蜮里還有人?”
??“你又是誰?”
??“這狗是你的?”
??瘦高個眼中閃過濃濃的殺意,退后一步,直接招呼著紙皮鬼擋到自己面前。
??眼前的這個男人,表現(xiàn)的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腳下是人字拖,赤著上半身,身上還紋的全都是紋身,下半身則穿著大褲衩,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偏偏手里還拿著一把消防斧,表情很猙獰。
??該不會是個鬼吧?
??杜歸冷笑不止,壓根就沒有回答的意思。
??他握住消防斧。
??直接用力一劈。
??“屁話一堆,全都給我死。”
??一斧頭落下。
??那幾個人,全都被一種詭異的力量作用到。
??他們的脖子上,浮現(xiàn)出一道血線。
??連帶著,那些紙皮鬼也是一樣。
??賈隊長一撲而上,卻撲了個空,眼前的紙皮鬼直接化作了飛灰。
??“汪汪汪!”
??賈隊長搖頭晃腦,似乎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獵物跑哪去了。
??杜歸殺了個人頭滾滾。
??他卻沒有任何激動,因為殺這些人,殺紙皮鬼,壓根不會增加自己的活動范圍。
??不過。
??他倒是好奇了起來。
??“新開區(qū)居然還有一個恐怖的存在?”
??“我怎么不知道?”
??“這些人看著,好像是要逼那個存在現(xiàn)身,我要不要先不把他們?nèi)琢耍闫饋?,等他們把那個存在逼出來,我再陰他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