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劉和躺在簡陋的床上,在夢里,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個時代,還是那趟火車,還是那個位置。
“公子,該出發(fā)了。”
程猛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他身后的劉三端著一個木盆,正是為劉和準備好的洗臉水。
透過窗外,劉和一眼看到了高懸空中的啟明星,隨后嘆了口氣,在劉三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
這幾日天氣正好,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早上提前出發(fā),中午早點休息才是最好的選擇。
跨上紅棗,手里拿著韁繩的劉和依舊哈切連連,匈奴人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看著不遠處洛陽城的模糊輪廓,劉和知道,他們快要到目的地了。
自董卓以后,整個洛陽以及周邊的地區(qū)都陷入了一片荒蕪,百姓紛紛逃亡,以至于曾經(jīng)大漢最繁華的的地方,變成了沒人想要的地方。
北方的王邑還頂著南匈奴和白波軍的巨大壓力,自然是無力顧及昔日帝都;西邊則是李傕郭汜,這西涼倆兄弟早晚得打起來。
東邊的曹操還是和張邈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大概他爹快死了吧?
一想到這個,劉和還在思考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曹,你老爹可能會被陶謙收下的一個叫張開的家伙殺了?
可問題是他沒有這個門路,這件事也就就此作罷,畢竟因為他們這些人的混戰(zhàn),每天死去的無辜百姓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對了,老程,我那支小部隊現(xiàn)在有多少人愿意參加?”
劉和搖了搖頭,精神稍微好了些,向一直策馬伴隨自己左右的程猛問到。
“昨天晚上大概是一千多人,還有一些再觀望,今天早上高勝去統(tǒng)計的時候,又多了幾百人?!?br/>
畢竟程猛是出了名的消息靈通,這種事情還是瞞不住他的。
劉和點點頭,留下來的人是早晚要跟著他的,只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武器夠么,暫時沒時間訓練他們了?!?br/>
他們的戰(zhàn)利品中,有不少是從匈奴人手里繳獲過來的,各種形制的都有,他們趕路倉促,只能臨時挑趁手的用了。
“對了,讓他們把隊伍里那些有手藝的挑出來,多給他們點糧食,讓他們給咱們幫幫忙?!?br/>
劉和向程猛說到,程猛點點頭,隨后策馬去了隊伍最后面,去通知在隊伍后面的高勝。
“昨晚那場劇,你感覺怎么樣?”
馬栩歪著頭,向剛醒來沒多久的蔡琰問到,后者則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確實有點意思,這家伙還真不簡單啊?!?br/>
蔡琰一手挽著自己的頭發(fā),隨后將自己的那支玉簪子放在了桌上,馬栩一把拿過來,細細端詳著。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不過既然你要跟我們走,那不知道你要去哪呢?”
看著那青玉簪上的花紋,馬栩輕聲問到,眼前這位,也是個苦命人啊。
“我?我準備去泰山郡,我妹妹在那里?!?br/>
蔡琰淡淡的說到,隨后從馬栩手里抽走了那根簪子。
“泰山羊家嗎,你妹妹,蔡貞姬吧?也好。”
一提到妹妹,馬栩大概就明白了什么。當年因為黨錮之禍,蔡邕在泰山郡逗留了數(shù)年,期間把自己的小女兒嫁給了羊家的公子。
之后在被貶九原郡途中,蔡琰也嫁給了河東衛(wèi)家的大公子。
看似兩莊絕世姻緣,結(jié)果最后在蔡邕身死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河東衛(wèi)家在家族問題上,就因為蔡琰沒能為衛(wèi)家誕下子嗣,便將她逐出了衛(wèi)家。蔡琰隨后前往長安尋找父親。
在長安呆了不到一年,也就是在這一年,她遇到了劉和,那個一口一個小寡婦的輕佻紈绔。
可她偏偏奈他不得,哪怕她父親被董卓極為禮遇,甚至做了尚書令。無他,這個流氓一樣的家伙,是朝中大佬們用來約束那個人的棋子。
之后就發(fā)生了那件事,蔡邕因為同情董卓,被王允斬首棄市,她再度無依無靠。
沒辦法,她只能變賣家產(chǎn),前往泰山郡,投奔自己的妹妹。
長安自從李傕主政以后,西涼軍肆意殺戮,早已經(jīng)不再是大漢的西京。
可事與愿違,她身上盤纏用光,又真好遇上出來打秋風的匈奴人,之后就被匈奴人當成難民一并擄了去。
相比于其他被匈奴人肆意殺戮的百姓而言,她的命運無疑好了太多。可當她知道救她的居然是她在長安遇到的那個紈绔之后,她沉默了。
“喂,你在想什么?”
馬栩朝她揮揮手,蔡琰搖搖頭,隨后繼續(xù)熟練的整理著自己的發(fā)髻。
“沒什么,一些小事情罷了?!?br/>
就在這時候,有人用關(guān)節(jié)輕輕敲擊著緊閉的馬車窗子,簡單整理衣服后,馬栩打開了窗子。
“大人,這是公子的意思,請您過目?!?br/>
馬車外,一身戎裝的祝二娘將一卷竹簡遞給了馬栩,馬栩愣了愣,隨后接過。
“那個告訴你們公子,本大人呢,今天想吃他做的羹了,要不然今天可處理不完這些事情?!?br/>
馬栩有些傲嬌的說道,原本神色緊繃的祝二娘也露出了笑容。
“一定代為轉(zhuǎn)告,有勞大人了?!?br/>
隨后兩人心照不宣的笑笑,馬栩接過竹簡,將窗門關(guān)上。
在祝二娘和一眾娘子軍眼里,馬姑娘早就是內(nèi)定的夫人了,這種事情還還用得著專門客氣嘛。畢竟自家公子燒的一手好菜。
“你們的關(guān)系,可真不一般?!?br/>
看著被放在桌上的竹簡,蔡琰搖搖頭,道。
“我是吃人家俸祿的嘛,既食君祿,當與君分憂?!?br/>
馬栩翻開竹簡,一條一條的看了過去。
坑那家伙一頓飯,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在處理完一小段文件后,馬栩搖搖頭,把有些走神的自己拉了回來。隨后伏案開始處理剩下的文書。
一旁的蔡琰見馬栩聚精會神,一絲不茍的處理著那些事情,也就沒有再聊下去。隨手找來一卷書,津津有味的讀了下去。
兩人都是才女,雖然涉獵的方向有所不同,但有些書還是避免不了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