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嗚……”
發(fā)覺她欲求救后,來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景寧被人一手掐著脖子,一手捂著嘴拖到了昏暗的角落。
在看清此人的面孔時,景寧瞳孔一縮,這是之前在玉石店內(nèi),那個放馬后炮的胡子渣拉的大叔!
瞧見她的神色,這大叔瞇了瞇眼,一臉陰狠的道:“我不想見血,只要你乖乖的把錢交出來,我立馬就走?!?br/>
原來是見財起意。
可她身上不過也就兩百塊,放在兜里還沒有揣熱乎!
不過沒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景寧正要點頭時,忽然聽到旁邊響起來一道清朗中又帶點戲虐的聲音:“小丫頭,給我一百塊,我?guī)湍憬鉀Q這個人,你同意就點頭,不同意我就當沒看見,現(xiàn)在就走?!?br/>
現(xiàn)在情況緊急,她也沒有多想,只得點了點頭。
下一刻,一道勁風而起,帥氣的一腳從旁邊踹了過來,這胡子大叔被踹的七暈八素,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景寧趕緊站到了一邊。
站定后,胡子大叔回過頭來,目光陰鷙的盯著來人,“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
而此刻,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只見那年輕男子的面孔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渾身正氣凌然,毫不見之前忽悠人時的油條模樣。
“喂,再不走就晚了。”
祁陽退開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那小姑娘正盯著自己出神,頓時就忍不住甩了甩頭,朝她拋了個電眼過來。
景寧瞬間回神,跟上了他的腳步。
拉開了一段距離,祁陽停了下來,朝她伸出了手。
她眉頭一擰,不解的看著他。
祁陽那柔和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他黑著臉盯著景寧,說:“一百塊,你想耍賴?”
是了,她差點忘記了,那會他是說,給他一百塊錢,他才幫忙的。
“危險期還沒過,明天早上再給你?!本皩幟娌桓纳牡?。
祁陽盯著她,“你這是拿我當保鏢?”
“一晚上一百塊,這個價格還委屈了你不成?”反正不管怎么樣,這人會幾下子,有他在也不會有人再打她錢的主意。
先過了今晚再說。
“一晚上一百塊,這話我聽著怎么這么別扭?”祁陽俊逸的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再說了,他應該不至于這么廉價。
雖然這么嘀咕著,可他也沒再伸手問著要錢。
“我要去賓館睡覺,一個晚上二十塊錢,你要去就自己開個房間?!?br/>
“那明天只給你八十塊錢?!本皩幍?。
祁陽腳步一頓,停下來看著她,“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姑娘,你怎么能這么不講道理?”
景寧看著他不說話,她是沒打算退讓,金錢來之不易,今天在撿垃圾的時候她就體會了個真切。
僵持了兩分鐘,還是拗不過她,祁陽直接換了個方向,她依舊跟在后面。
走了沒多久,他們停在了一輛小轎車面前。
祁陽直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景寧便規(guī)矩的坐到了后座上。
窗戶按下來,一陣風刮過,周圍寧靜又祥和。
她靠在座位上,抬頭看著那漆黑夜空上的繁星,心里一片寂靜。
“咕嚕咕?!?br/>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和美的夜色。
景寧表情一僵,下一刻,只見一個面包從前座飛了過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句:“這個面包一塊五,記賬上?!?br/>
她看了前面一眼,夜色太濃,也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他好看的耳垂。
景寧沒有客氣,打開面包就吃了起來。
面包有點干,吃著噎人,之前她買的那瓶礦泉水早就下了肚,好在現(xiàn)在肚子不餓,也沒再叫喚了,口干一點沒什么所謂。
結(jié)果她才剛收拾起垃圾袋,一小瓶礦泉水就飛了過來,“一塊錢,記賬上?!?br/>
這人……
景寧忍不住失笑。
雖然這小子態(tài)度有點惡劣,脾氣有點暴躁,但是這心地還算是善良。
喝完了水,景寧趴在窗戶邊,望著那遙不可及的星空,忽然道:“我叫景寧,今天謝謝你?!?br/>
前面的人似乎輕哼了一聲,說到:“祁陽?!?br/>
祁陽,名字還不錯,挺好聽的。
一夜過去,天剛剛亮時,景寧就睜開了眼。
車內(nèi)的位置比較小,睡一覺起來她四肢都有些發(fā)麻。
她朝副駕駛上看去,上面已經(jīng)沒了人影。
“喂,給錢?!贝皯暨吅鋈怀霈F(xiàn)了一個人影,那雙漆黑的瞳孔正望著她。
景寧伸手掏了一百塊出來,遞了過去。
拿到錢的祁陽瞬間變了臉,他催促道:“交易結(jié)束,快點下車?!?br/>
剛從車上下來,景寧就見昨天見到過的那個司機朝這邊而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司機也看到了她。
“祁少,昨晚你沒回賓館,原來是和這個小姑娘在一起?”司機的眼里多了幾分曖昧之色。
祁陽冷不丁的斜了他一眼,“你覺得我的口味會這么重?”
景寧聽著這些話,連招呼也不想打,轉(zhuǎn)過身直接離開了。
原本她是打算今天拿著這一百塊錢去交易市場買幾塊石頭,想再次確認確認,她的眼睛和手心遇到有反應的石頭是不是百分之百會出玉石。
但是她身上黏黏的,還冒著汗臭味,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昨天在外面撿了一天垃圾,渾身又臟又臭,再這么下去,估計她真的就要成乞丐了,還是先回去洗洗澡。
景寧剛回了家,還沒來得及敲門,只瞧見一男人正偷偷摸摸的從家門口走出來。
這個男人……
看見那略有些熟悉的背影,她只覺得這人眼熟,卻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關(guān)于上輩子那些久遠的記憶,像這種無關(guān)重要的人基本上都被她給忘記了。
現(xiàn)在時間還早,太陽才剛剛冒出了頭,一個大男人從女人家里走出來,怎么看都感覺怪怪的。
而且這人的行為舉止看著也有點可疑。
一般情況下,景寧是不愿意往那個方向想的,但是景明華長時間不在家……
就在她這么想著時,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
王梅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眼底的神色快速一變,然后試探的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