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最壞罪名 叫太易動情
——《無人之境》EaSOn
如果我說我真的鐘意你呢。
這話讓溫緒愣了下,她轉(zhuǎn)頭望向露臺,目光觸及周烈的背影時,不免有些失神。
他是在開玩笑吧?
周烈回頭,目光與她交接。
“你別鬧了,說好拍短期拖的?!睖鼐w出口即怔了下,“我對你...沒更深的意思?!?br/>
她遲早是要回北城的。
空氣靜了一瞬。
周烈笑一聲,“我說的如果。”
“那就好?!睖鼐w瞬間松了口氣。
周烈笑容收斂,眼底閃過黯然之色。
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的。
見周烈不再作聲,溫緒也沒再多說,又坐回了床上,心不在焉地選了部片子播放。
抽完那支煙,周烈從"等風(fēng)"房間里出去了。他沒回自己的房間,又開著車出去,在沿海公路上漫無目的地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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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多少是有點不歡而散地成分在里頭。
連著三天,周烈都沒有主動找過溫緒,溫緒也沒主動找他。倆人就像是一對正常情侶拍拖鬧別扭一樣,誰都不理誰。
期間,溫緒如常下樓健身,用餐,偶有幾個客人上前來搭訕,問她能不能加個好友,溫緒都統(tǒng)一回答不好意思,她喜歡女生,她是拉拉。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拒絕得很好。
正常取向的男人理解不了,只覺得溫緒可惜了,膚白貌美,腿還長,怎么就偏偏喜歡女生。
周烈其實有瞧見過一回搭訕的場面,不過他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瞧瞧,并未上前去。
有天陳博豪回民宿拿東西,見他坐在柜臺里臭著張臉,便出言戲謔他,笑說他該不會是和溫緒鬧別扭了吧,好幾天沒見著他們一起了,還說要不要幫他當(dāng)一回愛情保安,出謀劃策。
周烈只是冷眼瞥他一下。
不過講實話,論怎么好好拍拖這方面,陳博豪經(jīng)驗確實比他多,也比他會。
第四天的下午,溫緒給鹿然打了視頻通話,問鹿然打算什么時候來港島,她在港島都快要待兩月了,她還沒來。
鹿然說可能來不了了,先前給做咨詢的一個患者出了點事,最近一直鬧著要自殺,心理疏導(dǎo)方面還是得要下多點功夫。
溫緒沒說什么,她理解鹿然的工作,鹿然是名負(fù)責(zé)任的心理咨詢師,對每個患者都極其認(rèn)真。她亦是如此。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鹿然掛了視頻。
萬向榮騷擾她一事,她還是沒有和溫緒說,群里頭的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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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青云街,心晴工作室。
鹿然手拿著一份資料從人事辦公室出來,合上門后,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她終于辭職了。
終于不用再救別人了。
工作室的前臺從茶水間里出來,經(jīng)過人事辦公室瞧見鹿然,便問,“王姐給你把手續(xù)辦完了?”
“嗯。鹿然點頭,“都好了。”
“那以后準(zhǔn)備做什么,想好沒?”前臺喝了口水,隨口一問。
鹿然淺笑,說,“暫時還沒想好,先休息一段時間吧?!?br/>
前臺,“也好?!?br/>
從工作室里出來,鹿然抬頭望了眼這盛夏的天,想了想,還是在“不知名地下組織”里編輯了條信息發(fā)過去。
「今天起,我不再是名心理咨詢師了。為了慶祝我辭去工作,你們晚上要不要出來陪我吃一頓好的?」
群里很快有人回復(fù),是顧祁琛。
「臥槽,怎么說辭職就辭職?」
離職一事,鹿然只跟小群組里的人說了,也就是溫緒和南迦兩個人。
剛送完最后一個乘客的南迦也回復(fù):「上哪吃?我五點鐘應(yīng)該能從公司簽完字,交完東西回公寓」
一只鹿:「去全泰吧,想吃南洋菜了 」
發(fā)完吃飯地址,鹿然直接打車回了紫園。
下車路過保安亭時,她又去找保安小哥,“不好意思,又得麻煩你再幫我看下監(jiān)控?!?br/>
從萬向榮被警察帶走那天起,她每天回小區(qū)都會先來保安室看下監(jiān)控,看看萬向榮在不在她家門口。
萬向榮被帶走那天,她媽媽洪婷就給她打了通電話,罵她不懂事,說她怎么能把萬向榮拒在門外呢,還報警抓他,洪婷不問問緣由,就斷定她是錯的那方。
也是,那么多年,只要有事,她都是錯的那方,沒有理由的錯。
她和洪婷之間的母女關(guān)系,是在洪婷改嫁給萬向榮后變質(zhì)的。
一切都要從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說起。
洪婷偏心這個妹妹,街坊鄰居都知曉的事,畢業(yè)工作以后,洪婷更是要求她每個月固定給一筆錢,說是給她存做嫁妝的,倒不如說是給那個整天惹禍的妹妹擦屁股。她試過不給,結(jié)果就是整天打電話催,短信揚(yáng)言去北城找她。
她怕,怕洪婷讓萬向榮來找她。
于是不止一次妥協(xié)。
而萬向榮這個人,是她年少時的陰影。
這次她明明給過生活費了,萬向榮為什么要來?至今為止她還是想不通,也不敢想。
晚上,古方街的全泰南洋餐廳里。
“不知名地下組織”的人到了四個人。
南迦北錚夫婦,還有顧祁琛鹿然。四人坐的靠窗邊位置。
氛圍燈投下的光淡淡橘黃,落在南迦的半邊臉頰上,柔和了她混血兒的精致五官。
她夾了塊咖喱雞放嘴里,細(xì)嚼慢咽下去,才對鹿然道,“溫溫說你可能不會去港島找她了,為什么?”
鹿然,“之前接的一個患者最近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我得再看看?!?br/>
顧祁琛喝了口茶水解膩,插話,“都辭職了,不應(yīng)該讓工作室其他人負(fù)責(zé)?”
鹿然看一眼他,“她只信任我,現(xiàn)在這時候給她換個心理咨詢師,怕是會影響她的情緒和治療?!?br/>
“說的也是。”顧祁琛若有所思。
“不過話說回來,溫溫在港島的旅居生活還挺豐富?!蹦襄劝言掝}扯到溫緒身上。
北錚給南迦碗里放了只剝好的蝦,接她話說,“朋友圈發(fā)得也頻繁。”
顧祁琛,“我怎么看不見?”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手機(jī),點進(jìn)溫緒的朋友圈,結(jié)果顯示的只是一條橫杠。
“……”
“不是,干嘛把我屏蔽了?”
聞言,三人同時看向他,鹿然忍著不笑,問,“你是不是干什么事兒得罪溫小緒了?”
顧祁琛一臉冤,“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