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華和孔龍這一對一頓勐如虎的操作下,九歌徹底對“調(diào)情”一詞的印象變了。
“我不想進行這樣的調(diào)情?!本鸥栌檬种腹戳斯搭^發(fā),表情嚴肅萬分。
“嗯……我們也不需要做那樣的調(diào)情?!卑渤近c了點頭,表示贊同。
包廂里一伙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唱了一個多小時歌。
終于,唱累了,大家陸陸續(xù)續(xù)拿著飲料瓶一個個對著安辰和九歌碰杯。
“砰!”
“干!”
眾人熱熱鬧鬧,活像安辰和九歌今天大婚似的。
“不錯!不錯!”張知棟和毛毛頭也跟著一起學眾靈跟二人碰杯。
“老大終于脫單了……”秦夜一副老父親的表情盯著安辰,眼神中透著說不清的慈祥。
之前安辰為數(shù)不多找他的情況,都是讓他干活的。
像今天這種“聚會”,秦夜曾經(jīng)想都不敢想。
“安辰真的變了啊,之前明明就是一副不會開花的鐵樹模樣?!背撕芏嗍讘雅f歌的大叔心滿意足的半躺在了沙發(fā)上。
“鐵樹開花咯?!彼袊@道。
大叔第一次遇到安辰的時候,有問過安辰有沒有女朋友。
那個時候安辰直接回了他一句“女朋友有什么用?”
再看看現(xiàn)在的安辰,不光找了個會通靈的超級大美女當女朋友。
嘖嘖嘖,現(xiàn)在還主動把女朋友介紹給了他們。
“而且還找了個美若天仙的女朋友。”短發(fā)女輕笑著說道。
“……”九歌害羞的垂下了腦袋。
“厲害厲害!以后結(jié)婚記得也叫上我們?!睂幦缣ь^,期待的看向安辰。
“結(jié)婚就算了?!卑渤藉H坏?。
“???”九歌警覺,疑惑的看向安辰。
直接不打算跟她結(jié)婚了?
“我是說結(jié)婚邀請他們就算了?!卑渤浇忉尅?br/>
結(jié)婚那種日子,邀請一大堆靈體……
怎么說呢,這種紅色的喜慶的事情,本來很陽間的。
假如到時候來了一大堆制冷的靈體,就會很陰間、很陰森、很通地府。
而且大堆的靈體聚在那里,婚禮都有一定的概率會得到奇奇怪怪的“詛咒”。
“確實,而且很可怕?!本鸥椟c頭。
“唉,活人和死人果然還是有區(qū)別的啊,在這兒呆了這么久,我都差點忘了自己已經(jīng)死了?!睂幦鐕@了口氣。
說讓安辰結(jié)婚邀請他們也是開玩笑。
除非安辰和九歌也是死人,否則他們跑去婚禮就不只是不懂事了。
會被天打雷噼的。
“……”聽到寧如這話,除了張知棟和毛毛頭,其他人紛紛沉默下來,表情惆悵。
人死如燈滅。
很多東西再也回不去也無法擁有了。
親人當他們不存在,人世間對異類的他們有無法消除的排斥,能看到他們的通靈人通常也不會選擇和他們交朋友。
就算選擇了轉(zhuǎn)世,那也是開啟新的一生。
新的一生也并非新生,只是相當于過去的他們從此徹底不再存在。
這也是很多不愿轉(zhuǎn)生的靈體的執(zhí)念。
人就過這一輩子,靈能存在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這一輩子不關(guān)上一輩子和下一輩子任何事。
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存在,就算死了,那也是獨特的靈。
他們不想眼睛一閉一睜,痛痛快快的去迎來一場新的人生。
于他們而言,徹底放下一切走向輪回,過去的自己就相當于死的透透的了。
新的人生,并不是屬于他們自己的,而是屬于那個新生命的。
聞言,九歌心里某個東西也好像被觸動了一下,內(nèi)心涌起了奇妙的酸楚。
“繼續(xù)吃東西吧?!卑渤街噶酥缸郎媳皇O碌牧闶?,道。
他其實也不是很會安慰人。
不對,他不光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靈。
眾靈搖了搖頭,紛紛開始努力的解決剩下的零食。
再惆悵也沒什么用了。
好不容易能真的碰到陽間的東西,得到像是實體的身體,這種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按照安辰的說法,他也不會經(jīng)常性的把他們叫進石頭里聚一聚。
“安辰?!本鸥栊⌒〉暮傲税渤揭宦?。
她縮了縮脖子,食指對起了食指。
“怎么了?”安辰跟九歌咬起了耳朵。
“我覺得靈體其實,除了容易變得有點兒不正常之外,和活人好像區(qū)別不是很大?!本鸥杼蛄颂蜃齑缴系娘灨伤樾?,道。
她之前總是把靈體想得很可怕,很恐怖。
因為總有看起來無辜的靈體故意嚇自己,還總是不斷的和惡靈打交道,所以九歌沒法對靈體有多么正面的印象。
更不用說活人和靈體接觸多了容易運氣變差、運勢變差還容易出事這檔子事了。
當時不那么排斥張知棟,是因為張知棟算得上是英靈。
本質(zhì)和普通的靈體還是區(qū)別很大。
像是那個精神分裂阿姨靈體、熊孩子毛毛頭、亦或者時時刻刻emo自卑過頭的花季,都是她曾經(jīng)害怕過的對象。
勾子灣那些靈體,本質(zhì)上只是跟著先前活動軌跡移動行動的“可憐人兒”,并沒有脫離過原先社會環(huán)境,在幻境里呆了那么久,九歌見到的也是他們身體還有著溫度的模樣,亦或是最后徹底冷冰冰了的樣子。
前幾天的滅門事件里可憐的五個孩子也是,到最后送他們轉(zhuǎn)世了,靈體樣子的他們都沒恢復(fù)正常。
或許從被殘忍的殺掉開始,那五個孩子就徹底注定了不能成為普通的靈體。
因而這次“見朋友”,她確實算是第一次以端正不帶任何偏見以及誤會的心理面對這些靈體。
對于未來和靈體的相處,九歌也有了一些信心。
“除去已經(jīng)失了智的、惡靈化了的,他們本身和活人就沒什么區(qū)別,畢竟生前都是好好在世上走了一遭的大活人,而去世變成靈體,是每個人的必經(jīng)之路。”
安辰摸了摸九歌的腦袋,沉聲道。
“嗯?!本鸥枞粲兴嫉狞c了點頭,開始在心里回味安辰所說的話的意思。
“所以你還怕靈體嗎?”安辰饒有興趣的問道。
“……”九歌沉默了。
“大概……不會那么怕了?”猶豫了一下,她沒底氣的回答。
“沒出息?!卑渤狡沉司鸥枰谎郏蛉て饋?。
“我有出息!”九歌不滿的說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癟著嘴跺起了腳。
加入書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