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鱉一直低頭敘述,沒有看到疤面狐喉嚨被割斷的一幕,當他聽到桌面上一陣稀里嘩啦的響動時,驚訝地抬頭看去,卻見總管脖子里冒著血,跌到了地上,嚇得他七魂丟了六魂,大張著嘴卻喊不出聲來。
他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向外跑,剛跑到門口,門卻忽地關了過來。與他的頭撞在了一起。他痛得大叫一聲,抱著頭跌坐在地上。
他哭了起來,說道:“饒命啊,別殺我!我沒干過壞事,我沒殺過人,我就是混口飯吃。家里有六十多歲的老娘和一個上學的妹妹要養(yǎng)活,饒了我吧,千萬別殺我……”
冰兒還沒見過男人哭得如此傷心可憐,不由得將伸出的飛劍停住了,問:“你沒殺過人?你真有老母要養(yǎng)活?”
地鱉聽到熟悉的清脆聲音,這聲音正是在99號別墅聽到過的,盯著在眼前晃動的紫光閃爍的小劍,嚇得他心膽俱裂,磕頭如杵,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饒。
“我說的是真的,要是說假話,天打五雷轟!我老母是個瞎子,全靠我照應,我要是死了,老母只有上街要飯去,非凍死餓死不可!嗚嗚……”
冰兒見他說得可憐,哭得傷心,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她收回飛劍,說:“別哭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丟人!我先不殺你,過一會兒,我跟你去你家,你要是真有個瞎子老母,我就饒了你。你如果騙了我,哼,我要你死得更慘!”
“謝女俠的大恩大德,我要是說謊,女俠把我千刀萬剮?!?br/>
冰兒聽他叫自己女俠,心里有些高興,說:“起來吧,等我把這里的東西收拾了,就帶你回家?!?br/>
“是,謝女俠!”
地鱉站起來,張望了一下,卻沒有看到人,以為遇到了鬼,嚇得腿直打哆嗦。他驚恐地看著房里的保險柜、櫥柜、書柜、寫字臺等物品,一件接一件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感到莫名其妙。
轉眼之間,房子里變得空蕩蕩的。冰兒打量了一下屋子,覺得沒有再需要拿的東西,就打開窗戶,用飛劍切斷鋼筋窗條后,對地鱉說:“這里沒事了,你過來,帶我到你家去,”
“你……你在哪兒?我看不見?!钡伧M結結巴巴地問。
冰兒說:“你到窗子這兒來。”
地鱉畏縮地走到窗戶跟前,忽覺領口一緊,人如騰云駕霧似的,飛出窗口。不一會兒,到了別墅外的地方。大概是因為這里是洪幫的地界,街道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有稀少的車輛經(jīng)過。
“女俠,我家離這挺遠的,現(xiàn)在這里沒有計程車,怎么去?”
“你會開車不?”
“會的,沒有車,會開有什么用?”
地鱉只聽得一聲嬉笑,面前驟然出現(xiàn)了一輛嶄新的車。
冰兒說:“上去開車,我們走!”
地鱉趕緊上了車,邊開車邊小心地問:“這車太棒了,我還沒開過這么高級的車。女俠,這車哪來的,是你變出來的嗎?”
“變的?這車是我買的,你變一輛,讓我看一看。少多嘴,開你的車!”冰兒沒好氣地說。
地鱉不敢再問,把車開得飛快。半個小時后,車出了北城門,拐進了一個小巷子。這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各家都有個小院。地鱉把車停在巷口,下了車進了巷子,拐了兩個彎,停在一個黑木門前說:“這就是我的家?!?br/>
“進去!”
地鱉進了院子,打開房門。冰兒進門看了看,這是兩間的套房,外屋擺著舊四方桌和兩把椅子,靠里是一張木板床。
“柱子,你回來了,這兩天你去哪兒了,也不回來吃飯?”
“娘,我有事,這不回來了嗎?”
地鱉走進房里。只見里屋有一張雙人床,床上睡著兩個人。地鱉拉著了燈,燈泡的瓦數(shù)不大,發(fā)出昏黃的燈光。
“女俠,這是我老媽,里面睡的是我上初中的妹妹。”
冰兒哼了一聲。
“柱子,你在跟誰說話?”地鱉老媽撐起半身問。
地鱉的妹妹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說:“媽,沒別人,就哥一個人?!?br/>
“那是我聽錯了,柱子,不早了,回來就去睡吧?!?br/>
地鱉答應一聲,拉滅了燈,走出了房間。
“女俠,我沒說謊吧?”
“嗯,你家的日子夠苦的?!?br/>
“唉,我在洪幫不偷不搶,就是給人跑跑腿,掙不上錢?!?br/>
“看來你還不是個壞人,沒有跟著洪幫干缺德事。這樣吧,我這有幾萬元,你拿去給你老媽補貼家用。”
地鱉看著眼前晃動的一疊鈔票,不敢去接,“這怎么行,我怎么敢拿你的錢?”
“拿去,別廢話!交給你老媽,我們走!”
地鱉抖著手接過錢,問:“還去哪兒?”
“去見我大哥,他說饒你,我才能放過你?!?br/>
地鱉撲通一聲跪在地下,磕頭說:“那我準沒命,干我們這行的人都知道殺人滅口,求女俠別帶我去!”
“我大哥人好,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老老實實地說出來,我再替你求情,我大哥不會殺你的。起來吧,快把錢給你老媽送過去。”
冰兒帶著地鱉回到99號別墅,她收了藍箭車,帶著地鱉進了客廳,客廳里只有乞靈一人。乞靈看到進來的地鱉,愣了一下,隨后想到是冰兒回來了。
“大哥,我回來了?!?br/>
“怎么去了這么久,這個人是誰?”乞靈埋怨說。
“嘻嘻,都是因為這個人啦?!北鶅喊咽虑榈慕?jīng)過簡略地說了一遍,“我見他說的不假,看他人也不是太壞,算是留了活口,就把他帶回來了。大哥可以從他嘴里了解一下洪幫內部的一些情況?!?br/>
乞靈聽完她說的,臉色一變,說道:“不好!”
“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