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墻磚透著青灰色的房子，屋門沒有關(guān)嚴。

    楊毅晨輕輕敲了敲房門，“老伯，我們進來了？”

    說著話，他已經(jīng)將房門推開。

    只見一名老者正聽了聲音從房間里走出來，他佝僂著腰身，年紀看上去六十歲上下，臉頰的褶皺讓面部顯得有些耷拉，目光渾濁且暗，沒什么表情地看向走進門的楊毅晨等人。

    楊毅晨進門前，抓了一把糖扔進東南墻角。

    陸楚看向東南角，瞳孔瞬間加劇收縮，只見那里站著一個面色灰白的老太太，她就踮著腳尖直立在墻角，兩手各抱著兩個嬰兒，與其說抱著，不如說嬰兒就掛在她的手臂彎內(nèi)，兩個嬰兒黑洞洞的眼睛都直直地望著進門的眾人。

    在老太太身邊，還有四個年紀不大但年齡不一的小女孩兒，也正踮著腳尖直直地站著，目光森然地盯著進門人眾。

    “這么多？”陸楚只覺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房子里的溫度明顯低于外面，陸楚垂下目光遞糖進門，她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木頭架子上，擺放著幾張黑白照片，這些照片她剛剛在嚴斌姑奶家也看到了，內(nèi)容是一模一樣的。

    這也代表著照片不是屋主的家人合影。

    為什么每家每戶都有這幾張照片？

    陸楚走到墻邊的木架上，看著嵌入木頭架子內(nèi)已經(jīng)泛黃的黑白照，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里面是兩個男人笑容陽剛且開朗的男人，他們搭著對方的肩，伸手向前握拳，擺出勝利的姿態(tài)，背景和一些細節(jié)已經(jīng)隨著照片的老化程度有些模糊。

    看穿著，倒像是開放以前舊社會的打扮。

    “這兩位是龍臺村的英雄，村民說八十年前是他們救了整個村子，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現(xiàn)在的龍臺村?！睏钜愠孔叩疥懗磉?，對著照片說道。

    “救了村子？當年發(fā)生了什么？”陸楚有些好奇。

    楊毅晨搖了搖頭，“我還沒問清楚，你可以跟你現(xiàn)在住的那戶人家打聽一下，我看那個老人還算正常點，而且她們歲數(shù)大的，知道的也多一些。”

    張鵬湊上來笑道，“八十年前，正好是打仗的時候吧？估計是從軍閥或者外鬼手里救了村子？無外乎也就這兩點?！?br/>
    陸楚對這些倒不是很感興趣，再看了一眼照片，男人笑的開懷，陽剛的笑容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仿佛都沖淡了房間內(nèi)的怪誕。

    “他們會不會跟深夜哭泣到天明的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不知怎地，陸楚內(nèi)心閃過這么一道想法。

    再看向孟小婉的父親，陸楚嘗試著與他對話。

    但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隨后渾濁的目光顯得有些暴躁，他朝著眾人抬著手，做出轟人的姿態(tài)，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嚷著。

    楊毅晨拉著陸楚走出了房間。

    房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

    “上次過來他也是這樣，我們嘗試跟他對話，他就暴躁起來，把我們都轟出來了?！睏钜愠繜o奈說完，抬頭看了看徹底黑下來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