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漢子雙目圓睜,望著快要落下的手掌,面無懼色,放佛已經(jīng)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
蕭逸辰先前見他骨氣硬朗,只是試他一下,此時本想中途撤掌,但忽然間暼到那人瞪大的眼睛,手上動作不由一緩,那名黑衣人此時口中卻驚呼一聲!
蕭逸辰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手掌離敵人頭頂還有一寸時停了下來。
只見蕭逸辰翻身立定后,揶揄道:“原來老兄也是怕死之人??!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說著失望般的搖了搖頭。
其實(shí)就算他不開口,蕭逸辰也不會取其性命,頂多廢了其武功讓其離去罷了!
但那漢子好似沒有聽到他的冷嘲熱諷一般,目光直直的盯著蕭逸辰的胸口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下定決心道:“閣下與肖以成有何關(guān)系?”
蕭逸辰聽后,口中不斷重復(fù)著“肖以成”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一般,但偏偏卻是想不起來,過了一會他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臉色發(fā)白起來。
原來肖以成這個假名,他以前只和小時候的結(jié)拜兄弟杜天浩講過,當(dāng)時他心中還甚是抱歉對大哥道了假名,但當(dāng)時也是被逼無奈之舉。
當(dāng)下他心跳如雷,湊上前去,仔細(xì)的打量起眼前的黑衣男子,見他確實(shí)和小時候的杜大哥有六分相似,皮膚都是小麥膚色,于是試探著問道:“你是,是杜,杜大哥嗎?”
“恩?!眳s見那漢子雙目泛出激動的淚水。
蕭逸辰聽聞后,心情激蕩大叫一聲“啊,大哥!”并緊緊的摟住了他。
但見他大哥雙目泛淚無動于衷,隨即想起還未給他解穴,大罵一聲“該死!”右手在他后背輕輕拍了兩記,替他解了穴道。
杜天浩穴道一解,也是緊緊的抱住了他,漆黑的森林中、篝火旁,一對大男人就這樣緊緊的抱著。要是叫外人看到,必定會胡亂猜測起來,但這漆黑的夜晚,更兼森林中,除了他倆哪還有別人呢!
過了好一會,兩人方才平復(fù)下激動的心情,蕭逸辰退開三步,忽的雙膝跪下,啪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道:“我真是有眼無珠,竟然傷了大哥,該打!”說完又要下手,卻被杜天浩一把握住手掌道:“好兄弟,快快起來,你這是干嘛?”
“大哥....”蕭逸辰仍是長跪不起不好意思道。
杜天浩佯怒道:“你這樣豈不是怪大哥嘍!”
“我....是大哥!”蕭逸辰不忍拂其面子,起身道。
“恩,這才對嘛!叫我好好看看你?!?br/>
望著比自己還高半個頭的蕭逸辰,杜天浩在蕭逸辰的的胸口捶了一拳道:“好小子多年不見,竟然長得比大哥還高了!‘
“呵呵”蕭逸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仿佛又回到小時候和大哥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這時杜天浩突然道:“兄弟,你在此稍等片刻?!?br/>
蕭逸辰也不問原因,點(diǎn)了點(diǎn)頭,過了好半響才見杜天浩回來,只見他手上提著一對燒雞,兩大壇竹葉青,又從懷里掏出用荷葉包好的三斤熟牛肉,分別一一擺放在篝火旁。
“大哥,你....”蕭逸辰知道方圓十幾里都沒人家,他定是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弄來這些吃的喝的,一時間喉嚨好似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杜天浩卻哈哈一笑道:“你我兄弟重逢,當(dāng)然要不醉不歸!來干!”說完將一壇竹葉青拋給蕭逸辰,自己當(dāng)先拍開封泥,咕咚咕咚連喝了兩大口。
蕭逸辰見大哥盛情難卻,更兼心中高興,也是拍開封泥,正準(zhǔn)備喝時,卻被杜天浩伸手?jǐn)r住道:“兄弟你近來有沒有聽說過一位叫“毒手公子”的殺手?!闭f完直盯著蕭逸辰的雙眼。
卻見蕭逸辰內(nèi)勁一抖,輕輕掙開他的手掌,仰頭干了一大口酒道:“好酒!‘
卻聽杜天浩笑罵道:“呵呵,好酒個屁,這竹葉青釀制還沒有一年,怎可稱得上好酒?”
蕭逸辰道:“唉,大哥此言差異,與自己相敬相愛的好大哥在一起喝酒,就算喝的是馬尿也是開心的!”
杜天浩聞他語意真摯,眼眶不由一熱,忙舉壇喝了一口酒以做掩飾。
卻聽蕭逸辰忽道:“毒手公子此人,我倒是聽說過,據(jù)說被其盯上的人休想擺脫....”他邊說之際望了大哥杜天浩一眼。
卻聽杜天浩搖頭苦笑道:“呵呵,還不是被你擺脫了嗎!”他這是間接承認(rèn)自己便是“毒手公子”了。
蕭逸辰也笑了笑續(xù)道:“其人用毒更是一絕,被毒者往往毫不知情,便一命嗚呼,死者身旁往往會留下一張圖紙上面繪有一只纖細(xì)的手掌,江湖人便稱之為“毒手公子”。說到此處時,蕭逸辰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
杜天浩此時眼中也閃過一絲悔意,但轉(zhuǎn)眼間便恢復(fù)清明“肖以成,蕭逸辰,我早該想到的.....”
“大哥,對不起,當(dāng)時我....”
杜天浩截斷他的話語道:“我知道,賢弟你當(dāng)時有說不出的苦衷,但大哥我又何嘗不是呢!”
他忽地岔開話題一口氣問道:“這些年你都跑哪去了,而且還學(xué)到了一身好本領(lǐng),想不到我兄弟竟然在武林大會上拔得頭籌,想想都讓人興奮。哈哈哈....”
蕭逸辰見此也是面露微笑一一為他解答,將自己如何被司馬明誠帶到不咸山,如何生活,包括練武等隱晦方面的事也都詳盡言之,杜天浩聽他敘述快樂的時光時不由面帶微笑,替他高興。當(dāng)聽他說到受傷危險的情況時,雖然蕭逸辰此時好端端地坐在身旁,但仍是忍不住替他擔(dān)憂起來。
當(dāng)蕭逸辰最后講到四修羅來襲,殺了師父,此生定要手刃仇人時,杜天浩的心卻忽的一縮,蕭逸辰也有感問到:“大哥,你沒事吧!‘
“恩,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杜天浩,說完報以微笑。
蕭逸辰忽道:“大哥,你呢?這幾年怎么過的,我曾經(jīng)去過我們當(dāng)時的小窩,但是卻早已變了模樣,說說看吧大哥?!?br/>
杜天浩聞此臉上肌肉一陣抽搐,神情痛苦,好像過去留下的全是痛苦的回憶。他搖了搖頭,苦澀道:“不提也罷!來喝酒!”說完又仰頭干了一大口,蕭逸辰也陪飲了一口,卻見杜天浩又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將那剩下的小半壇酒干了個底朝天。
只見他一抹沁濕的袖口。深吸了一口氣道:“明日酉時,十里外的裕家集你我兩人只有一人可以活著離開,我會準(zhǔn)時赴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手下留情!”說完頭也不回,幾個縱掠便消失在黑沉沉的陰影中。
“大哥,大....哎!”蕭逸辰伸出的手,最終無奈的放下了,他望著眼前跳動的火苗,怔怔的發(fā)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