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傳出了消息,過幾日懷御公主要去靖安王府里探望得了風(fēng)寒的老夫人。
說是來探病,其實眾人心里明白公主是按耐不住心情想要來看看婚禮準(zhǔn)備的如何了,未成親如何能往夫家跑,恰逢老夫人感染風(fēng)寒,公主來探病也落得一個孝順的好名聲,正是一舉兩得。
茗春園中,溫蕓箐正擺弄著面前開得正好的芍藥。
最得溫蕓箐信任的丫鬟在旁邊笑盈盈道:“過幾日公主看見了二小姐送的這盆芍藥一定會很喜歡?!?br/>
“可不是么,雖說這宮里不缺芍藥,可冬日能養(yǎng)出這樣好看的芍藥卻不多,公主愛芍藥成癡,紅珞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面對溫蕓箐的夸獎,被叫做紅珞的丫鬟只是垂眉淺笑:“二小姐看重的事情紅珞自當(dāng)上心。都說太子和公主的關(guān)系極好,二小姐與公主的關(guān)系好了,日后定然能與太子走得近了?!?br/>
被叫做紅珞的正是那日溫蕓箐要接過洛凰手中芍藥時匆匆跑到她身邊低語的丫鬟。
說到太子,溫蕓箐不禁嗔笑道:“你就會亂說,我送花給公主是因為她是我未來嫂嫂,才不是為了太子?!?br/>
可她羞紅的俏臉,少女的心思正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
太子周佑,四歲時四書五經(jīng)就能倒背如流,通謀略七歲時不過偶然看了宮門外一眼,當(dāng)晚就逮住了要去行刺皇上的刺客,八歲是辯得前來鄴國挑釁的齊國巨儒,不過最為讓鄴國贊道的還是他俊朗如玉的相貌,風(fēng)度翩翩,玉樹臨風(fēng),十三歲鮮少出宮的周佑于桃花樹下經(jīng)過時不知驚艷了多少女子,早知道太子貌美卻沒想到竟那樣俊美。
那樣一個如桃花灼灼,英姿俊朗,懷有奇才的尊貴男子,鄴國有哪個女子會不想嫁給他。
一想到周佑翩然玉立的身影,溫蕓箐只覺得心口砰砰直跳,以前哥哥讓她離太子遠一些,可現(xiàn)在哥哥都要娶懷御公主了,那她和太子也是可以近一些了吧。
看著開得正是嬌麗的芍藥,溫蕓箐面上的嫣紅更盛,卻是忘記了,周佑明知道溫敘之會是親妹的夫君,可喝斥起他來依舊不留情面。
是夜,月明星稀,清泠的月光下,茗春園里一側(cè)的屋子了突然閃出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放置芍藥的暖房中,不過片刻就飛快離開。
翌日清晨。
“是誰?!是誰把我要送給公主的芍藥給摔了!”
聽著動靜,院外的幾個小丫鬟連忙進了暖房,就見溫蕓箐正沉著俏臉看著地上被碾碎的芍藥難掩怒氣。
“哎呀,怎么被摔成這樣了,現(xiàn)在永安城里可再找不到比這開得更好的芍藥了?!奔t珞蹙眉道:“到底是誰這么大膽,明知道二小姐最看重這盆芍藥還給摔了?!?br/>
溫室中,氣息驟然一凝。
溫蕓箐怒道:“一定是洛溪那個黑傻子!他記恨我摔了他的花?!?br/>
旁邊紅珞沉吟道:“這洛溪傻傻的怎么會跑來摔二小姐的話,是不是洛凰姑娘?如今王爺就要娶公主了,她定然是不滿二小姐那日羞辱她,又嫉妒公主,所以……”
“不會是洛凰的。”溫蕓箐搖頭,提起洛凰不由輕慢道:“她那么懦弱才沒這么大的膽子,一定是洛溪沒錯了!”
聽她說的這么肯定,紅珞眸間不由閃一下,才是訕訕道:“二小姐聰慧。只可惜洛溪有洛凰姑娘護著,洛凰姑娘又有王爺撐腰,二小姐一番心思卻是苦費了,哎?!?br/>
“哼!”溫蕓箐怒意更盛,憤然道:“我這就去找哥哥給我做主去!”
此時溫敘之的院子里,洛凰正在那。
“這幾天你要去軍中練兵,天氣越來越冷了,我給你準(zhǔn)備了護膝保暖,你不要嫌麻煩一定要帶著?!?br/>
看眼洛凰放入行李中的護膝,溫敘之暖笑道:“我也是行軍打仗過的人,阿凰還以為我會照顧不好自己么?”
洛凰的溫柔細心,正是溫敘之最喜歡的一點。
氣氛難得融洽,院子里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旋即帶了一身怒氣的溫蕓箐就跑了進來:“哥哥,這次無論如何你都要狠狠教訓(xùn)一下黑傻子才行!”
才說完,溫蕓箐才發(fā)現(xiàn)洛凰的存在,輕哼一聲,她傲然一抬下巴。
“你一大早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是要做什么,有沒有點姑娘家的樣子,還有,那是阿凰的弟弟不是什么黑傻子。”溫敘之看一眼面色平靜的洛凰,才如是說著溫蕓箐。
“哥哥。”溫蕓箐抱著他的胳膊,嫣紅的唇一撇道:“黑……洛溪他昨晚潛到我院子里摔壞了我要送給公主的花,那可是我找遍了永安城才找到,很辛苦的?!?br/>
“只是一盆花,公主已經(jīng)有很多了是不會介意的?!睖財⒅畬@些姑娘家的事情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溫蕓箐卻是在意的很:“哥哥,這不是小事,洛溪他都敢闖進的院子里了,哥哥你一定要把他痛打一頓然后關(guān)上一年半載!讓他再不敢膽大妄為!”
溫敘之拍了拍她的手,哄道:“好了,都是能許配人家的姑娘了,別跟小孩子一樣。頂多一會阿凰回去讓她說一說洛溪就好了?!?br/>
聽著溫敘之全然相信溫蕓箐的話,洛凰緩緩出聲道:“我想是二小姐誤會了,阿溪乃是男子雖然憨傻了點卻也明白不得擅入女子閨院,而且,阿溪昨天晚上并未離開秋風(fēng)院?!?br/>
“不是他還能是誰!”溫蕓箐當(dāng)即就跳腳了,直直盯著洛凰道:“靖安王府里,除了他還有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又是為了洛溪。
溫敘之一揮手道:“好了,箐兒,阿凰既然說不是洛溪就不是了。我還要趕著去軍中,這幾天你可不要鬧事。紅珞,你行事穩(wěn)重要看好小姐知道么?”
紅珞抬眸深看他一眼,恭敬道:“是王爺。”
“哥哥——”
溫敘之卻是徑直走到洛凰面前,淡笑道:“護膝我會帶著,你在家等我回來,不要太辛苦了。”
看著他對洛凰的溫和,溫蕓箐不由氣結(jié),哥哥居然幫洛凰不幫她!
溫蕓箐沒想到一向疼自己的哥哥居然就這樣走了。
“哥哥真偏心!”溫蕓箐氣得跺腳怒瞪一眼洛凰,厲聲道:“紅珞,我們也走!”
哼,在靖安王府中還沒有人能惹了她還安然無事的!
聞言,紅珞才收回望著溫敘之離開的視線,轉(zhuǎn)眸正對上洛凰看來的眸光,冷冷一扭頭她便跟著溫蕓箐離開了。
獨留在原地的洛凰,看著兩人的身影,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暗光。
接下來的三天里,洛溪的心情很是不錯,因為阿姐不管做什么都把他帶在身邊。
以前阿姐覺得他對一些事情不感興趣所以都是讓他自己玩,其實有些事情他雖然不感興趣,卻也是可以幫阿姐做的呀。
這一日,晴朗了幾天的天空又變得陰沉沉起來,從早上開始就在一直下雪。
而懷御公主亦在今天上午來靖安王府里探望老夫人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原本說好昨天晚上能回來的溫敘之因為一些突然事件回不來了,讓還與溫敘之見面的公主心情不由低落了幾分。
天氣越寒,院中梅花開的越盛。
“阿姐,今天你不用再忙了么?”
庭廊下洛溪扭頭問道。今日的事情有春語去做就可以了,阿姐今天和阿溪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好么?”洛凰笑著建議道,不知道為何今天洛凰的心中總是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一樣。
“好啊好啊,阿姐那我們今天還可以烤地瓜來吃么?”洛溪透徹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她問道。
“好,阿溪想要吃阿姐就來弄。”
頓時洛溪笑得就更歡了,縱然是皮膚黝黑,他這樣歡笑著的模樣,如果有人能夠看見,一定會忍不住多看幾眼,莫名的有幾分俊朗帥氣,這還是那個黑傻子么?
而正走來的兩個人,因為洛溪背對著他們所以并沒有看見剛才那一幕。
“啊喲,洛姑娘,可找到你了,吳管事正忙著找你呢?!被乙缕腿艘荒樈辜钡?。
洛凰蹙眉:“吳管事找我何事?”
“小人也不知道啊?!被乙缕腿藬偸值溃骸翱礃幼雍苁墙辜?,或許是王爺和公主的婚房里有東西出了問題吧,哎呀,洛姑娘,今日公主在府中不能有一點亂子,你現(xiàn)在快過去吧?!?br/>
洛凰拽了洛溪正要一起去,可最喜歡跟在阿姐身邊的洛溪卻是不愿意了:“阿姐,阿溪不喜歡吳管事,阿溪不要去?!?br/>
五十多歲的吳管事,年紀(jì)也不小了,嘴巴卻管不著,有一些他在背后說洛凰的壞話正被洛溪聽見,于是他也成了早起被洛溪暴打過的對象之一,只是回去后洛溪一直在洗手,原來是吳管事被洛溪暴打之前曾喝了不少嘔吐一番身上沾染了難聞的氣息,洛溪看著黑卻有潔癖,從此認定了吳管事就是一個臟兮兮的人,再不想看見他。
見他不愿意,洛凰沉吟一下只叮囑道:“那阿溪先回秋風(fēng)院,在阿姐回去之前哪里都不要去好么?”
“阿姐你快去快回吧,阿溪等你?!?br/>
此處離秋風(fēng)院不過百米,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了。
看著他的笑臉,洛凰便于那兩名灰衣仆人離開。
期待著一會與阿姐堆雪人玩的洛溪步伐輕盈的往秋風(fēng)院走去,而他還沒走近時,就見有兩道敏捷的身影從里面躥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