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是,我聽王超說你一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就飛一樣的沖出來,連命都不要了。你這樣對她,她知道嗎?你看你都出事半天了,都還沒見她半個人影?!彼芜h媽更加嚴厲的罵,其實換作任何一個母親遇到這樣的事,肯定都會這樣,所以我非常能理解。
只是……宋遠媽好像說害他兒子出事的人不是我,而是指余暖?顯然之前宋遠也誤解了,到這一句才明白過來她媽是在說余暖,抬眼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沒有解釋,可能是怕我難過。
“這個只是普通車禍,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別東怪西怪的了,事情反正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怪誰都來不及了。”宋遠一方面將罪都往自己身上攬,不想讓他媽誤會是余暖,也不希望我內(nèi)疚。
我低著頭不發(fā)一語,王超超在那喝粥喝的嘩嘩響。當時宋遠接到余暖要回b市的電話就沖了出來,結(jié)果很快就通知是在校門口出的事,于是把這錯聯(lián)想到余暖身上也是正常的。
握著拳,我悄悄退出了病房,宋遠半坐著靠在墻壁上看了我一眼,又繼續(xù)和他媽說話去了,
王超超見也沒他什么事也就跟著出來。
背靠在墻上,我歪著腦袋,各種不想動不想說話。
王超超將喝完的一次性碗放在墻角,有些煩惱的說:“這家伙連手機也丟了,回頭還得給他弄個電話,真是鬧心。”
我猛的回頭,瞪著眼睛看他,腦子里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我說:“宋遠電話不見了?”
“應該是吧,你當時暈睡的時候我們就找過他的手機,一直處于正在通話中。本來想打電話找聯(lián)系他的家人,最后還是宋遠中間醒過來一次報的號碼,不然他媽哪有這么早就到?!?br/>
我抓著頭發(fā),越來越覺得哪里出了問題,好像把什么東西給遺漏了:“明明我在校門口還看他手里拿著手機的呀?!?br/>
“大概出事的時候手機飛了出去被人撿走了吧。”王超超繼續(xù)說。
他并不知道當時我和宋遠是在一起出的事,班主任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只說宋遠出車禍人在醫(yī)院。到醫(yī)院的時候我已經(jīng)昏迷,木子李大概也什么也沒多說。
我掏出手機,想了想,是這樣嗎?可是我明明記得當年離開s市上火車前有發(fā)一條短信給宋遠,而他也有回。只是回了最令人死心的兩個字:再見。
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大,編了條短信發(fā)給宋遠的號碼:我要結(jié)婚了。
過了一會,手機果然有反應,上面寫著:那恭喜你。
……我汗,成吉思汗,哪個無聊的人撿到的手機,想死嗎?我火大的直接撥對方的電話號碼,結(jié)果被按掉,提示正在通話中,通話你妹啊???,撿手機事小,這樣亂回短信是要出大亂子的嗎,到底哪個缺德的家伙。
真相終于水落石出,可是又能怎么樣呢,余暖早已經(jīng)扔了手機卡,就算我告訴宋遠也已經(jīng)無濟與事。
宋遠的媽媽后來出來,一直盯著我看,她是長輩,又不熟,只能這么無奈的當作什么都沒有。最后她終于笑瞇瞇的問,這態(tài)度完全與之前把我誤認為余暖時判若兩人。
她說:“雨緣是嗎,你和宋遠是同學?”
我搖搖頭說:“不是,就是朋友……。”本來想說是網(wǎng)友,但覺得這年頭對網(wǎng)友兩字都是一些貶意詞,到嘴的話又憋回去了。
“那你知道余暖這人嗎?”說到這個名字時,我明顯看到她眼里有些不快的神情。
我再次猶豫的點點頭:“算是見過幾面,怎么了?”
“哎,說起這個女的我就一肚子火,去年過年宋遠回家。我本來隨口問人是不是談朋友了,結(jié)果他還真說有了。你說這么大個人,談個朋友也正常,可是他居然告訴我是個賣咖啡的服務員?!彼芜h媽媽說的一臉氣憤,可見非常不喜歡余暖這人。
不喜歡她就相當于不喜歡我,聽她這么在我面前不待見余暖,我表示我心里很想回嘴過去。賣咖啡又怎么了,服務員又怎么了,不行嗎?可到底顧慮到她是長輩,忍忍就過去了。
我謹慎的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他媽媽開始沒完沒了的數(shù)落別人的不是:“你說說,我這么辛辛苦苦養(yǎng)他這么大,供他上大學。結(jié)果他居然喜歡上已經(jīng)是社會上混的人,還是個沒出息的服務員。聽說還比他小一歲,你說這么小的年紀就出來工作的外地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居然把我家宋遠騙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說那個女的幾句,他還和我頂嘴,你說說,哪有這樣的。要是真喜歡他,怎么可能到現(xiàn)在也不來看他一眼。”
我非常努力的忍,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比較保守的發(fā)表意見:“不是她不來見宋遠,而是她不知道宋遠出事了,不然早飛過來了?!?br/>
宋遠媽媽笑意不明的又開始盯著我看,看的我頭皮發(fā)麻:“要我說那還是你和我家宋遠般配?!?br/>
轟的一下腦子有短暫的空白,這是……我在心里冷笑一聲回答:“阿姨你別開玩笑了,我和宋遠只是普通朋友你別誤會?!?br/>
“哎呀,這又沒關(guān)系的,我看你這么緊張我們家宋遠,阿姨喜歡你,現(xiàn)在這樣也好,他們肯定是不會再往來,你在后面加把勁……?!?br/>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我不耐的打斷:“阿姨……如果我說,我就是余暖,你還會這樣嗎?”
“我……。”
也許我是逼瘋了,我本來就應該是站在余暖這個角色上,而她之前還在拼命說余暖的壞話,這一刻居然又說看我順眼,真是太搞笑。
“如果我再告訴你,其實這場車禍不是余暖的錯,而是我。因為我站在路邊和宋遠吵架,車子本來是朝我沖過來,是宋遠,是他推開我,不然現(xiàn)在躺在那張床上的人就是我了?!蔽乙患泳袜枥锱纠驳娜f了出來,雖然這些事其實我可以不用這么早承認的。
我低著頭,不敢去看宋遠的媽,她驚愕的站在一旁,顯然還沒消化我突然說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