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短信,清清楚楚的呈現(xiàn)在眼前,尤其是那句,我從未愛過裴凌天,他不過是我報復你的一顆棋子……
這三年,他為什么會那么厭惡她,就是她曾把自己當做報復安怡的棋子,但是她從來都沒承認過,現(xiàn)在居然給安怡發(fā)這樣短信,親自承認!
安欣?。?!
裴凌天恨不得把手機給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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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
裴凌天一直在喝酒,喝了很多,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季思凡和簡子俊見情況不對,也不敢多言。
最近裴凌天都是這種狀態(tài),他的脾氣是眾所周知的不好,但是從來沒有這樣過,哪怕三年前安怡離開的那段時間,他雖然情緒低迷,但是卻沒現(xiàn)在嚴重。
如今他就像一頭時時刻刻處在盛怒邊緣的獸,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半分,不然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看季思凡和簡子俊就知道了,兩人都是他多年好友,卻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最近他的情緒起伏實在是太大。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季思凡和簡子俊從小和裴凌天穿一條褲子長大,他如今這么異常,兩人多多少少已經(jīng)看透了原因。
他對安欣,早已經(jīng)不一樣,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認罷了。
如果還如三年前那樣可有可無,冷情如他,情緒才不會受到波動。
辛辣的酒水下肚,裴凌天好像越來越難受。
頭疼,心口憋悶,總之就是渾身都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變的這么奇怪,只要一想到安欣,心里就各種的不舒服。
想把她給挫骨揚灰,但是好像又……舍不得!
很矛盾!
就比如現(xiàn)在,明明她都做的那樣絕了,甚至他在她的房間內,還見到了放在床頭的離婚協(xié)議書,為什么他卻一點要簽字的念頭都沒有。
不僅沒簽,還把協(xié)議書給撕的粉碎。
離婚協(xié)議書,在結婚當天,他也曾給過她,裴凌天想起那天的場景……
他們之間沒有婚禮,只有那一張被老爺子逼著領的紙。
但是在結婚當晚,他就甩給她一紙離婚協(xié)議:“簽字。”
她似是不敢置信:“咱們才剛結婚?!?br/>
“想做我裴凌天的妻子,你還不夠格?!彼淠恳詫Γ骸叭绻麤]有老爺子,你就連給我擦鞋都不配。”
安欣臉色瞬間蒼白:“這個協(xié)議我不會簽?!?br/>
說完,她把離婚協(xié)議揉成一個團,扔在垃圾桶里,他冷笑:“那你就守著裴太太的空名頭,過一輩子吧!”
她當時怎樣回答的。
想起來了!
她說:“好!”
平靜無波卻擲地有聲的一個好字,記得當時他還有點不可思議。
換做別的女人,大婚當晚,遭受了丈夫那樣的羞辱,應該會受不了吧,但是她卻很平靜。
可以說是那三年,如果不是小家伙突然生病,她都很平靜,哪怕是他一年不歸家,她都好像事不關己。
安靜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樣,如果不是小家伙突然生病,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妻子。
明明說了好,可是為什么才不過三年,就忍不下去!
越想裴凌天越煩躁,力道不小的把酒杯放到桌上,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喂,凌天,你要去哪里?”
喝了很多酒,她的步伐有點虛無,季思凡和簡子俊有點擔心,趕緊跟上去。
簡直是馬路驚魂,一路上車子開的飛快,有好幾次都差點出事故,季思凡和簡子俊跟在后面,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
機場。
裴凌天下車,隨手抓住一個工作人員:“給我一張去美國的飛機票!”
想跟他斷絕關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做夢!
等找到她,絕對要讓她好看!
讓她知道知道,他裴凌天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裴凌天在江城,幾乎是家喻戶曉,那工作人員被嚇的話都說不出來:“好,好的裴少!”
被他甩開后,趕緊小跑著去幫著辦理,可是……
“裴,裴少,不好意思,今天飛往美國的航班,已經(jīng)全部起飛……”
“給我再加一班!”他要馬上立刻見到那個該死的女人!
“裴少,真的很不好意思,這個恐怕不行,裴少息怒……”
見裴凌天發(fā)狂,隨后而來的季思凡和簡子俊,趕緊上前,兩人拉著他:“凌天,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咱們明天再說?!?br/>
“放手,我要去找那個該死的女人!”裴凌天對兩兄弟,怒目而視。
他發(fā)起狂來,真的很難搞,兩人正愁的沒辦法的時候,安怡出現(xiàn)了:“把他交給我吧。”
兩人對視一眼,把他交給她。
安怡對于裴凌天來說,是找了十多年的女孩,是曾說這輩子非她不娶的女孩。
盡管現(xiàn)在不太一樣了,對他來說分量也是絕對不輕的,現(xiàn)在能讓他冷靜下來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果然,見到安怡,裴凌天情緒平靜不少,特別是她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他就乖乖的跟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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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天的車子,有安怡開著,來到一個很空曠的地方,他蹙眉:“不是說知道那個該死的女人在哪里嗎?”
“你先別急,先喝點水?!卑测鶑陌锬贸鲆黄克骸暗认戮湍芤姷浇憬懔耍瑏?,我喂你!”
裴凌天蹙眉喝了一口,之后原本就不太清楚的神智,好像更加的不清楚了,眼前的東西,好像都在晃似得。
“凌天……”安怡見狀,俯身在他耳邊小聲呢喃:“能聽見我說話嗎?我是安欣!”
“安欣!”裴凌天側目過來,冷冷咬牙:“你這個該死的?!?br/>
明明對著的是安怡,但是在裴凌天的眼中,看到的卻是安欣,安怡眸光微閃,雙臂攬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去:“凌天,我愛你!”
“……你說什么?”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說愛他?
“我愛你!”說著嘴湊上去。
車廂里的溫度,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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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睜開眼,頭疼的厲害,一時有點想不起來都發(fā)生了什么事,突然她動作迅速的從地上坐起:“小寶!”
驚聲呼叫,卻沒見到小家伙,視線焦急的尋找了一圈,在墻角處見到了小家伙,一只老鼠正在啃他的鞋子,安欣心驚,奔過去:“小寶!”
把小家伙抱在懷里,拍他的臉:“小寶,能不能聽見媽媽說話?小寶,你醒一醒?!?br/>
小家伙本來身體就不好,又是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中,渾身已經(jīng)開始滾燙,安欣叫了很久,才勉強睜開眼:“麻麻……”
細若蚊蠅的聲音,如一把利劍似得,刺的安欣的心生疼:“小寶,都怪媽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br/>
把小家伙安置好,安欣去拍門:“開門,快點開門,有沒有人啊,快點開門?!?br/>
他的身體耽誤不得。
那個出租車司機,在說完那句話之后,就把她給迷暈了,之后她醒來就在這里了。
上次的車禍,這次的綁架,她到底得罪了誰,這么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她于死地。
叫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偌大的破舊廠房里,只有他們母子二人。
小家伙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安欣心慌:“小寶,小寶,你再忍忍,媽媽這就想辦法?!?br/>
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鐵棍,安欣拿著去砸門,不知道具體的昏迷了多久,她身上的力氣也沒有多少,砸了沒幾下,就沒多少力氣了,可是大鐵門仍舊紋絲未動。
“開門,開門,開門……”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安欣感覺到一陣陣絕望,別無他法安欣用自己的瘦弱的身體去撞門。
骨頭都撞的快散架了,那鐵門仍舊半分未動。
小家伙的呼吸也開始羸弱,把他抱在懷里,安欣淚流滿面:“小寶,媽媽給你唱歌好不好?唱你最喜歡聽的世上只有媽媽好,好不好?”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這首歌是裴子煜最喜歡聽的,也是最喜歡唱的。
兩歲多的孩子,學會的第一首歌,就是這個,吐字不清,卻每天都時不時的來兩句。
每次聽到他稚嫩的童音唱那首歌,安欣就覺得其實生活,也不是那么難過,至少她還有他,這個上天給賜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可是現(xiàn)在……
“小寶,不要離開媽媽……”這些話本來不該說的,可是她忍不住,懷里的小家伙,已經(jīng)越來越虛弱,她真的害怕,害怕他會……
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如果連小家伙也……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的了。
懷里的小家伙,好像是感受到了媽媽的悲傷,努力的睜開眼簾:“麻麻,不要哭……”
他柔弱無骨的小手,奮力的抬起,幫安欣擦淚:“哭哭就不漂漂了。”
“小寶……”安欣心如刀絞:“好,媽媽不哭?!?br/>
“嗯,不要哭哭……”小家伙說完,又要閉上眼睛,安欣叫住他:“小寶,不要睡,媽媽給你講故事……”
“麻麻,我困困……”可能是真的撐不下去,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
“小寶,小寶……”
就在絕望快要把安欣整個籠罩時,門打開了,然后她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