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屬下調查,是因為李忠和的父親得罪了京城之中的人,這才慘遭滅門,所以在成將軍的手下將其救走之后,便跟著成將軍來了京城,為的就是找到兇手?!蹦前敌l(wèi)將調查的證據也整理成了文書,上報道。
隨著這番話進入今上的耳中,現在今上所關心的就不只是這李忠和的來頭,而是那個滅了李忠和滿門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便冷聲問道:“這兇手可有頭緒?”
“啟稟陛下,并沒有查到絲毫的痕跡,那人是買xiong殺人,就連那些江湖上的兇手也不知道是誰。”那暗衛(wèi)已經將這些都查了個遍了,這才回來稟告的。
今上點了點頭,有些無力的說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br/>
“是,陛下?!蹦前敌l(wèi)說完這句話,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今上又將剛才暗衛(wèi)呈上來的兩份書卷細細的看了一遍,才終于交給了一旁的李公公道:“燒了吧?!?br/>
在李公公將書卷取走,用燭火點燃之后放進了御書房角落的一個鐵制器皿中的時候,今上突然問道:“小德子啊,你說那個花錢雇人殺害那李忠和全家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突然被問的李公公自然知道今上心情不好,但是也不敢多說:“許是這李忠和的家中有什么藥方吧。”
“藥方?”今上又重復了這兩個字,原本有些顧慮李忠和進京的目的的今上,如今倒是更加忌憚起了那個背后指使之人。
“來人,宣李忠和進宮!”今上左思右想,還是將李忠和宣進宮中審問一番再論。
因為是急召,所以李忠和自然來的也是極快的,沒多久便恭候在御書房外了。
“宣李忠和覲見!”御書房中傳來口諭,一層層的傳到李忠和的耳中。
現在的日頭已經有些晚了,李忠和一路上也沒有想明白今上究竟是為何要召見自己。
“草民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崩钪液凸蛟诘厣希┦椎?,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緊張。
而今上看了半天,也沒有察覺到李忠和態(tài)度上有什么不妥,索性就問道:“不知李大夫何故來這京城啊?”
“回皇上的話,家中遭遇變故,草民,草民懷疑仇家在京城,那日那些人屠盡草民家人的時候幸好被成將軍的人救下,當初那些人曾說過,仇人是京城口音,這才孤身來了京城?!崩钪液酮q豫再三,還是將這些說辭與今上說了。
“對于這般遭遇,朕極為惋惜,不知你可有眉目?”今上試探的問道。
這時的李忠和突然想起那次顧慕言以身試藥之后和自己說過的話,好像突然之間明白了今上為何對自己這般感興趣,也因為此更加顧慮道:“尚未曾有眉目,但是草民相信,若是那個人有什么別的意圖,那么定會再來尋草民的?!?br/>
“倒是想的通透?!苯裆宵c了點頭,就這么讓李忠和退下了。
只是在李忠和退下去之后,今上又喚了暗衛(wèi),尾隨李忠和,日夜監(jiān)視,自己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后動的手。
“查清楚了嗎?”此時的蕭逸正在與身旁一個侍衛(wèi)模樣的男子說道。
那男子跟在蕭逸身旁回答道:“回稟主上,這李忠和正是我們要找的人,但是陰差陽錯被成將軍的人救下了,我們的糧草應該沒有到百姓糧莊的手中,而是輾轉去了各地,之后的蹤跡便查不到了?!?br/>
“可本王卻記得當初賣的是一個人吧,怎么又被送去了各地?”蕭逸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那侍衛(wèi)自然明白蕭逸的意思,卻也只能含糊的解釋道:“許是一個人吃不下這么多糧食,所以委托給一個人買下,回去之后才分贓的吧?”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上當了?”蕭逸幾乎是怒從心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自從自己記事以來,還從未曾有過這樣接連失利的場面。
“屬下,屬下并非是這個意思!”那侍衛(wèi)自然見識過蕭逸生氣的后果,當即便緊張的直冒冷汗道。
“滾!”看著自己的侍衛(wèi)這般無能,蕭逸當即便怒吼道。
等那侍衛(wèi)離開,蕭逸才終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雙眼看著漆黑的窗外。
忽然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人突然出現再了蕭逸的面前,恭敬的跪在地上道:“主上,這個李忠和就是我們之前千辛萬苦要尋找的那個大夫。”
“什么?”若說蕭逸一開始并沒有這么怒火沖天的話,那么現在就真的是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當初的人都處理干凈了嗎?”
“回稟主上,當初我們尋得是江湖中人,不會露出馬腳的?!蹦呛谝氯藫u了搖頭回答道,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說道:“這段時日皇上的人馬不知道為何,盯得很緊,蘇大人那邊的人將信傳到了驛站。”
說著,黑衣人便從衣袖之中摸出了一封用石蠟封起來的信交給了蕭逸。
只見那封信上粗略的寫道:“今上欲對我們手中的皇商下手,只留鹽商,其余皆會除盡,何時動手尚未可知,望四王爺做好準備?!?br/>
“為什么現在才拿給本王?”蕭逸見那封信揉作一團,直接扔進了不遠處的火盆之中,一瞬間便化為了灰燼。
那黑衣人回答不上來,只得一直跪在地上,良久都沒有回話。
“馬上通知下去,將暗地里的賬本盡數銷毀,盡快將銀兩運出來?!笔捯菡f完,正當那黑衣人領了命準備離開的時候,蕭逸又將其攔了下來道:“等等,銀兩留一半,其余的一半運出來?!?br/>
“是,主上。”這下,那黑衣人才終于離開蕭逸的書房。
第二日的時候,幾乎所有的皇商都被查抄了一遍,全府上下皆被扣押住了,若是查出來沒什么大事,那便再放人,這生意也是照做,但是若查出了半點問題,那就只等著下獄和抄家了。
“為何會突然查抄皇商?”剛從自己的外祖父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顧慕言驚嘆不已,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前世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這件事情。
傅老太爺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今上未曾與你外祖父提起過,所以就連我也是今日下早朝的時候知道的,但是我想,十有八九是因為你開的百姓糧莊。”
“難道是因為這一次京城的糧價沒有漲價太多?”顧慕言一想,恐怕真的就是因為百姓糧莊了,否則今上應該也不會特意賞賜若書。
原本顧慕言只是想著讓若書能在京城有些名氣,但現在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計,甚至讓她有些隱隱的擔心了起來。
看顧慕言的眉頭有些微微的皺起,傅老太爺才安慰道:“言兒,不要多想了,這興許是一件好事?!?br/>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若是百姓糧莊真的要成為皇商,那將要面對的危急絕對不小?!鳖櫮窖栽桨l(fā)的擔心起了若書。
前世的時候,那蕭逸不僅靠著囤積的糧食積攢了極大的民心,后來又是靠著李忠和研制出來的瘟疫的藥方,賺了大把的錢,如今這些都被顧慕言搶了去,那蕭逸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特別是李忠和的事情,以蕭逸的性子,恐怕早就已經懷恨在心了,在加上皇商之中有許多都是蕭逸的人,這讓他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自己的外祖父能夠猜到的是事情,蕭逸不可能一分一毫都猜不到,在加上若書的身份,那么想必之后若書和自己迎接的空就是他的雷霆之擊了。
想到這里,顧慕言匆匆拜別了傅老太爺,直奔了百姓糧莊,將若書和盛周瑾都喊了過來,頗為擔心的說道:“皇商接連被查的消息恐怕你們也已經知道了吧?”
“嗯?!眱扇思娂婞c頭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之處。
所以顧慕言也不再耽擱,當即就將自己的猜測說與兩人聽到:“我外祖父猜測,這一次皇商被查的事情恐怕就是因為我們百姓糧莊間接的將京城之中的糧價控制住了,所以才讓今上萌生出了整頓皇商的意思。這些皇商與朝中大臣之間的關系已經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了,盤根錯節(jié)的,若是真得被查處,侵犯的恐怕就不止是一家的利益了?!?br/>
“那我們豈不是就在風口浪尖?”盛周瑾擔心的看了一眼若書之后才又看著顧慕言問道。
“的確如此。”顧慕言鄭重的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還有一點,那就是今上極有可能會把若書推出去,成為新的皇商,到時候第一個得罪的便是四皇子蕭逸,然后便是朝中各位大臣,還有之前與皇商合作的那些店家了,朝廷中人倒是不足為懼,但是江湖中人不受廟堂的管制,不得不防?!?br/>
“小姐,我不怕?!比魰故菢O為堅定的說道,沒有絲毫懼怕,畢竟之前在花樓之中,面對形形色色的人物,若書也并非不曾被威脅過的。
見若書這樣,顧慕言倒是忽然笑了一下道:“你啊,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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