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弈緊擁著她,讓她待在自己的陰影下,靠在她的耳邊,對她輕聲道。
“一下就好。”
“……”
腦子的最后一根代表理智的弦嗡的斷掉,顧如景深吸了一口氣,將兩手握成了拳,因為太過激動,還在微微顫抖著。
“我最后問你一次,放不放?”顧如景的話十足的冷靜,平板的音調沒有一絲的威脅性。
但欒弈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的平靜只是表象,只要自己的回答不是她所想的那個答案,那么,下一秒就是毫不留情爆發(fā)出來的怒火。
怎么辦呢?
我好像是真的有點醉了……
欒弈閉了閉眼,下巴挨著她的頭頂。
“不放?!?br/>
“呼……”
好,很好,這是你自找的!
顧如景深吸一口冷氣,鳳眸熠熠,閃爍著迫人的冷光。
頭使勁往后一撞,同時腳往下一跺。稍稍與欒弈拉開了些距離,顧如景快速一個轉身,形成與他面對面的姿勢,膝蓋往上一抬。
“嗯……”
欒弈悶哼了一聲,聲音中夾雜了幾分痛楚。
“你……”
“你給我去死吧!”
顧如景怒火沖天,一擊得手過后就是連環(huán)出擊,掌,腿紛紛上場,動作利落又干脆,卻讓人不能忽視其中隱含的力量。
接下來,就是一場混戰(zhàn)。
臥房里,不斷有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
一片漆黑中,兩人不停的過招交手,短暫的分開過后就是再一次膠著。
兩人的打斗地點一換再換。
臥房內的空間本就不大,在一個后空翻后,顧如景就落到了床上。
腳下的床軟綿不著力,一個空翻落地,顧如景腳下一陷一晃,險些沒站穩(wěn),身體就是一個踉蹌。
欒弈很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這個時機,并且他也抓住了。
一個飛撲過后,顧如景被他撲倒在床上,兩人一個翻滾過后,都陷入了軟綿的大床里。
眼前一個顛倒,在床上翻滾了兩圈,視線穩(wěn)定下來后,顧如景發(fā)現(xiàn)自己再一次被欒弈壓在了身下。
“呵呵?!?br/>
顧如景唇邊勾起一抹冷笑,這個人,果然還是直接打死他好了!
兩人直接在床上動起了手。
可憐的被子被兩人齊手撕碎,可憐的床單在被揉亂成抹布后,也步了被子的后塵。
被子破碎,棉絮紛紛揚揚的灑下落了兩人一身。
但兩人都無暇關注,徑自打的熱鬧。
一條一條的碎布纏了上來,將兩人裹成一團。
“咔噠?!?br/>
屋內的燈突然亮了。
突如其來的亮光讓一直處在黑暗之中的兩人齊齊閉了眼,等適應這光亮之后,兩人才把眼睛睜開。
門口,諶思慕目瞪口呆的站著,手指還按著開燈的開關沒有落下。
“如景?欒弈?”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諶思慕衣衫不整,前襟的扣子還扣錯了行,看的出來是匆匆忙忙跑過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
他正在熟睡之中,猛的被對面房間傳來的動靜驚醒,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只聽見對面房間內的動靜越來越大,害怕是如景出了什么危險,急急忙忙的爬起身就沖了出來。
他卻沒想到,到了如景的臥房,呈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這幅場景!
房間里簡直是一片狼藉。
他送給如景的,美名其曰增添生氣的各類小玩具小玩偶亂七八糟的扔了一地。
有幾個還直接被弄壞了,內里填充的棉花落的到處都是。
目光移向一旁,小書架旁看來也經歷了一場打斗,原本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書本倒了下來,露出幾個缺口,少的那幾本直接散落到了地上。
亂的東西不止這些,還有碎成一塊塊的水杯,花瓶。
沒錯,他專門買來的那個高頸花瓶也碎了。
房間內的混亂就如同諶思慕此時的心情。
目光在室內全掃了一遍,最后諶思慕的視線落到了那張大床上。
被子碎了,床單也裂了,如景和欒弈兩人一身的棉花還保持著打斗的姿勢……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諶思慕這么一問,顧如景才回過神來,揮出一拳將欒弈推開,起身退到諶思慕身邊。
“思慕,別理那個醉鬼!”
“嗯?”諶思慕聽言,細細的在空氣中嗅了嗅,果然捕捉到了那股已經并不濃烈的酒味,眉頭皺了起來?!皺柁哪愫茸砹??”
欒弈沒回聲,晃晃悠悠的從床上坐起,松了松快要被顧如景抓皺的領口,單手撐著臉看著他兩。
一副你們看我醉了,那我就醉了的架勢。
“……”
見他這幅無賴樣,顧如景很有再和他打一架的沖動。
“欒弈!”諶思慕喝了一聲,看著他滿滿的不贊同,“你這大半夜跑來如景的房間干嘛?還把房間弄得一團糟!”
“沒什么?!睓柁囊贿吇卦挘贿厪拇采献吡讼聛?,伸手拂去身上棉花的動作顯的那樣的漫不經心。
“我想和如景說幾句話?!?br/>
“你說!”顧如景硬邦邦的回答,完全不看他,完全沒有好臉色。
諶思慕站在兩人身旁,目光掠過兩人,一臉的無奈。
之前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還有這個房間,哎……
諶思慕此時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還好飛云不在。
“顧如景?!?br/>
站在顧如景面前,欒弈低頭看她,眼中的神色很是認真。
“我明天就要走了?!?br/>
“嗯,一路順風?!?br/>
欒弈笑了笑,唇邊露出兩個梨渦。不管顧如景有沒有看她,直視著她的眼,壓低了嗓音。
“我想告訴你,不管你以前是誰,到底來自哪里,我希望,你永遠都是顧如景,只是顧如景?!?br/>
“……”
聽到這話,顧如景終于回視了他,只是眸光很是復雜,有驚疑,有嚴肅。
唯獨沒有慌亂。
看著她抿上的紅唇,欒弈直起了身,越過她朝著門口走去,本來,他也沒想現(xiàn)在就能得到她的回答。
“我說。”
欒弈的腳步停在了門口,聽著顧如景從身后傳來的話。
“我本來就只是顧如景?!?br/>
“嗯,我知道了?!?br/>
欒弈應了一聲,話語中帶著鮮為人知的笑意,“那么,我就回去睡覺了?!?br/>
“等等。”
“還有什么事?”
頸后一陣劇痛,沒等來等等,等來一個手刀的欒弈目光晃了晃,殘留著酒意的大腦一暈,朝后倒了下去。
看他倒了下來,顧如景拉著諶思慕往后一退,任他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嘖,還是就這么把他扔回去保險,免得他再發(fā)酒瘋!”
“好?!敝R思慕點頭,對她的話沒有一點異意?!叭缇?,這房間你今天是不能睡了,不如和我一起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