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笙嘆了口氣,暗罵自己沒出息,走的時候說的那么堅(jiān)決,這才三天就想人家了,人家指不定離開你以后躺在哪個女人的溫柔鄉(xiāng)呢!
陸余笙拿出手機(jī)看著那些照片,大部分是他們在國外時拍的,幾乎每一張?zhí)畦甓夹Φ暮瞄_心,“像個傻子一樣!”
想起那幾天真的是她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唐瑾年帶著她逛街,還會背她回家,帶她吃遍了那邊的美食,像個導(dǎo)游一樣給她講那些古建筑的歷史。
還有在島上的時候,她還真挺想看看葉純跟唐瑾華的孩子長得像誰的,剛想到這葉純電話就打過來了。
陸余笙糾結(jié)再三,還是接了,“葉純,怎么了?”
葉純語氣很著急,“余笙,你跟瑾年在意嗎?”
陸余笙靜默了一會,“沒有,怎么了?”
“瑾華說回去找瑾年談事情,可是都三天了,他電話也不接,我問媽,媽又不告訴我,你知道怎么了嗎?”
陸余笙騰地一下坐起來,“唐瑾華沒跟你說什么事?”
葉純語氣都帶著哭腔,“前幾天我聽瑾華說楠楠出事了,你在國內(nèi)沒聽瑾年說嗎?”
陸余笙忽然想起那天唐瑾年跟她說要出一趟遠(yuǎn)門,應(yīng)該就是去救唐楠,可這都好幾天了,葉純說唐瑾華也來了
唐瑾年要是順利把唐楠救出來唐瑾華根本沒必要來,他那么愛老婆的人怎么會讓葉純一個人在島上,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唐瑾年出事了!
“余笙,你在聽嗎?”
陸余笙回過神,起身立刻趕去唐家,“你先別擔(dān)心,等下我回給你?!?br/>
唐家所有人都在,可是問遍了他們都說不知道唐瑾年去了哪里。
“唐風(fēng)這兩天來過嗎?”
“回少夫人,沒有?!?br/>
陸余笙拿出手機(jī)聯(lián)系唐風(fēng),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不過不是唐風(fēng),而是唐瑾華,“什么事?”
“唐瑾年在哪?”
唐瑾華握拳看著面前的廢墟,冷冷道:“不知道?!?br/>
“那你們在哪?”
“挖尸體!”唐瑾華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陸余笙身子一軟險些倒在地上,幸好身邊的菲傭扶住了她,“少夫人你怎么了?”
電話又響了,還是葉純,陸余笙木然的接起,“唐瑾華沒事?!?br/>
葉純送了一口氣,“太好了,他跟瑾年在一起嗎?”
“也許吧!”
陸余笙再也抓不住手機(jī),手機(jī)從手里滑落,人也倒在了沙發(fā)上,唐瑾華說在挖尸體,挖誰的尸體?
要是別人死了唐瑾華不會在那守著的,唐瑾年
陸余笙忽然有點(diǎn)不知所措起來,那天唐瑾年說我們不該就這么結(jié)束的,她還覺得可笑,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要是那天她問一句你去哪?會不會情況就會不一樣?
陸余笙頹廢的捂著頭,她為什么要這么倔強(qiáng),在他第一次道歉的時候跟他和好他們就能有很多天快樂的日子
什么一路人兩路人的,為什么要糾結(jié)那些,愛他為什么要放手?
原來這就是后悔的感覺,這么多年她第一次嘗到。
唐瑾年我不信你真的死了,你那么謹(jǐn)慎的人怎么會不給自己留條后路?
陸余笙猛地坐起來撿起手機(jī),一遍一遍的撥打唐瑾年的電話,電話還是通的,可就是沒人接。
“唐瑾年你接電話接電話??!”
“不許你死,你說過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要爬回來死在我手里的,我還沒開槍,誰先允許你死了的?”
“求你接電話”
陸余笙打了無數(shù)遍這個號碼,還要通著她就一直打。
忽然,電話被接通了,陸余笙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jī),“唐瑾年,我就說你這種惡人不會輕易死了的,你說話,說話??!”
“唐瑾年,我知道你還活著,你說句話,說什么都行,要是不能說話,就喘口氣,讓我聽見?!?br/>
等了好久好久,電話那頭終于傳了口氣,陸余笙眼淚瞬間決堤,不用說話她都知道那是唐瑾年,她太熟悉他了,熟悉到連他的呼吸都能輕易認(rèn)出來。
“你、你等著,我馬上聯(lián)系你大哥,你別擔(dān)心你大哥在找你。”
陸余笙剛要掛斷,又怕一會打不通,就用家里的座機(jī)打給唐瑾華,“他還活著,唐瑾年還活著。”
“你說什么?”
陸余笙有些語無倫次,“接電話了,他接電話了,他真的還活著?!?br/>
唐瑾華那邊電腦上也重新出現(xiàn)了唐瑾華的生命體征,不過很微弱,“他能跟你說話嗎?”
“他能聽見我說話,瑾年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唐瑾華驚喜的看著電腦上的顯示,“你繼續(xù)跟他說話,讓他跟你保持聯(lián)系?!?br/>
陸余笙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微弱的呼吸聲,有驚喜也有感動,“唐瑾年你能跟我說句話嗎?”
那邊靜了很長時間,陸余笙剛要再次開口讓他別說了,忽然穿了一句微弱的幾乎是用氣說的:“我愛你?!?br/>
陸余笙捂著嘴不敢哭出聲,可是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再說一次?!?br/>
“我,愛你。”
“嗯,我想聽你回來看著我說,你哥正在想辦法救你,你要堅(jiān)持住?!?br/>
電話那頭呼吸越來越微弱,陸余笙抱著電話哭喊著,“瑾年、瑾年,你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忽然電話里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倒塌,唐瑾年咳嗽了一聲。
“怎么了?你怎么了?”
“余笙,我可可能出不去了”
“不會的,你哥會救你的,我等你回來,你不是說就算剩一口氣也要爬回來死在我手里嗎?我不許你就這么死了,我不同意。”
唐瑾年重重的穿了幾口氣,虛弱的且堅(jiān)定的說:“余笙,如果忘了我?!?br/>
“沒有如果!”陸余笙對著電話大喝一聲,“如果我見不到你,明天我就去部隊(duì)門口把你們家的消息都給他們,你死了誰也別想好?!?br/>
電話那天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
陸余笙哭著倒在沙發(fā)上,執(zhí)著的對著電話喊:“我等你回來,我等你回來,我再也不走了,你回來好不好,唐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