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曉看了兩眼那個被綁起來的男人,嗤笑一聲:“穆心蓮倒是有心了,還給我安排了這樣一個面如敷粉的小公子!”
面如敷粉向來是形容男人生的好看的。
可傅容玨瞧了一樣地上的男人眼里劃過暗芒,只覺得這小姑娘怕是眼睛有問題,不然怎么會對著一個丑的他看了一眼今個晚膳都有可能吃不下去的男人說什么面如傅粉!
他如是想著,也這樣開口了:“這等貨色連侯府里倒夜香的下人都比不上,何來面如敷粉?”
云曉:……
她不過是一句戲言,這世上哪里還的那么多能與他顏色一較高下的男子,竟還無端把倒夜香的下人貶得一文不值。
“下人,也是人!”
說了這句她沒理會傅容玨微微皺起來的眉頭,看向陸一:“你們就先回去吧,這邊有傅世子幫我就好!”
陸一和陸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不再多說,拜別離去。
小院子里只剩下云曉主仆和傅容玨,以及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傅容玨想到她剛才極為認真的說下人也是人的話,目光微斂然后毫不客氣的將地上的人踢開走到云曉面前,:“說罷,要本世子如何幫你?”
云曉低著的眸子眼波流轉:“說來簡單,世子只需要將我?guī)Щ啬吧祥w即可!”
傅容玨是聰明人,她一說他便懂了:“如此,也好!”
他們這里一派寧靜,可陌上閣里卻亂了。
子玉醒來后發(fā)現自己躺在陌上閣后院的角落里,四小姐和芽兒都不見了,她立刻就慌了,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十號廂間。
子玉向來沉穩(wěn),這樣匆忙無禮的進來立刻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云琯皺起眉:“子玉?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曉兒呢?送回去了?”
子玉卻猛地紅了眼睛撲過去跪到她跟前:“小姐,四小姐她,四小姐她~”
云琯立刻就急了,連帶著其他人也都急了起來。
只是若是有人注意此時云水的表情,定能看出她眸中緩緩爬過的滿意之色。
“怎么回事?是不是曉兒出事了?”云琯實在是擔心極了,曉兒原本就不良于行,若是再出什么事那還得了。
她只想著云曉出事了,卻沒想到子玉接下來說出來的話竟然是這般的令人難以接受。
子玉哭囔著:“小姐,四小姐她,她跟人私奔了!”
私奔,私奔!
這是多么嚴重的字眼,哪怕云上國對女子寬容也容不下這樣敗壞名聲的事情??!
云琯只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炸開了,想也沒想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將子玉打的趴在地上硬是吐了一口血。
她的手麻了起來,氣的渾身發(fā)抖:“你胡說八道什么,是我將你縱容慣了你如今都能編排起主子來了,你說是不是你把曉兒弄丟了,故意尋了個借口來為自己脫身,說!”
云琯是個溫善的,性子里僅有的那些血性都被埋的極深除了兄長云亭誰也沒見過。平日里對待下人,尤其是跟在身邊多年的子玉都是極好的,這是頭一次在人前發(fā)怒。
屋子里其他人都愣住了,離得近的云清和云之更是被嚇了一跳?! ∵€沒人反應過來呢,子玉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去:“沒有,沒有,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送四小姐回府可是還沒出陌生閣就有個男人打暈了芽兒,然后挾持了奴婢,說‘四小姐,我把
她解決掉,我們馬上就能私奔了?!缓笪揖捅蝗舜驎灹?,醒來后奴婢六神無主就只能立刻回來稟報小姐。”
子玉哭的凄慘,加上嘴角還有血漬,言語真摯讓人信服不已。
“住嘴!”云琯卻紅著眼眶,厲聲冷喝。
子玉渾身一抖重重的低了眸子,不敢再說。
一旁的云禾卻開口了:“沒想到啊,四姐姐居然如此有膽量,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云琯冷眼幾步走過去,又是一個耳刮子:“閉上你的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云禾被她一巴掌抽的直接撲到了云纖身上,腦袋嗡嗡作響。
云水立刻去扶她,一副嬌弱倔強的模樣看著云琯:“長姐,六妹也只是口快說了幾句實話,你怎么能打人呢?”
云琯簡直要被氣笑了,實話?什么實話?
她才不相信呢,環(huán)視了一屋子的主子下人:“這件事你們誰要是再敢說,不管是誰我照樣教訓!”
說罷她讓云之去把哥哥云亭叫回來。 云之剛出去,云琯還沒喘口氣呢云禾就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忽然捂著臉怒視著她:“長姐未免太過分了,四姐姐跟人私奔又不是我,我不過說幾句話你就打我,不是這個理,我這就去讓人給我評評
理,看看誰對誰錯!”說著她將扶著她的云纖和云水一推往外面跑去。
云琯大驚:“快攔住她!”
這個云禾是個沒腦子,若是讓她回府去家中長輩說曉兒跟人私奔了,那曉兒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是云琯萬萬沒想到云禾這個沒腦子的居然跑下樓后直接闖上了正在舉行繪畫比試的擂臺上去了。
她這般突兀的出現,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尤其是她面容姣好,此時捂著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云琯和云清他們追下去,還沒出現在人前就聽到她開口:“各位給我評個理,我是云府的六小姐,今日我那四姐姐借著來看茶會的原由半路與人私奔了去,丫鬟匆匆來報,我不過是震驚之余說了幾句實
話便被長姐賞了一巴掌,我有錯嗎?”
云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蠢貨!
這么一會功夫云之也不過剛到十三號廂間的門口等著傳話,結果他還沒見到兄長,云亭就已經將樓下的鬧劇看的一清二楚,也聽得一清二楚。
云亭只覺得胸腔里一股怒火幾乎要炸開,他顧不得身邊還有太子和蘭英,猛地起身往外走去。
云之見到他出來張嘴要說什么,卻聽到他開口:“我都不知道了,先下去!”
云之一頭霧水,等到了樓下來知道緣故。
天??!
云家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云琯見到云亭的那一刻真是要崩潰了,紅著的眼眶盛著眼淚:“哥哥,這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