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合完傷口,又給二姐喂了好幾口靈泉,對方蒼白的臉色才恢復一些。
“曉風呢?”
曉風是那個小男友的名字。
“我讓他去買點吃的回來,我沒想到姐姐你對他的信任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受了傷不讓家里人知道,不去醫(yī)院,讓她單獨來處理,卻能讓那個曉風知道。
“你以為我隨便挑選上床對象的?”
陸硯端說著,低頭看了看腿上的傷口:“縫合得蠻好的,看來你家里那個讓你練手練得不錯?!?br/>
陸硯青沒料到姐姐一下說話這么直白,有些噎住。
“臉紅什么,你都結婚快一年了,別告訴我你放著霍毅那樣的人守活寡?!?br/>
“那倒也沒有?!?br/>
她的臉色變得通紅,整個人原本還處在擔心姐姐的情緒里,現(xiàn)在那股擔心的情緒一掃而空。
“好了,不逗你了,你來也正好,稍微再等等,一會有人過來救我,你表現(xiàn)得傷心一點。”
陸硯端看著腿上的傷口,伸手壓了幾下。
白色的紗布上再次滲出血來。
“好了,這樣看起來差不多?!?br/>
陸硯青看著二姐再次躺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果然見幾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闖進來。
領頭的男人一臉沉痛的神色。
“啊呀,硯端,你怎么傷成這個樣子!”
對方看著白紗布上不斷滲出的血,朝后招手:“讓小張趕緊把車開過來!”
陸硯青守在一邊,當一個哭唧唧的吉祥物。
“你是?哦,想起來了,你是陸家的小女兒,陸硯青?!?br/>
她面上帶著乖巧的神色點點頭:“是,你們是姐姐的領導?”
她像是六神無主一般,對著對方有問必答,等對方問完一圈才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是,真是沒想到這次硯端為了我竟然受這么嚴重的傷,小陸同志,今天你看到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說出去,希望你能夠理解?!?br/>
“理解。”
她再次乖巧點頭,幫著扶著姐姐出門上車。
等一起到了醫(yī)院,對方又對著醫(yī)生一陣叮囑。
她等一行人走完,才開口:“姐姐,怎么還是來了醫(yī)院?”
陸硯端笑著摸摸妹妹的發(fā)頂:“你到底還小著呢,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能來醫(yī)院,只是怎么來總要計算一下?!?br/>
姐姐只說了這么一句,就點點她的鼻尖。
“父親讓你去做科研是對的,這些事情你處理不來。”
說完,陸硯端伸手去夠邊上的病歷。
陸硯青站起身拿過來遞給對方。
看著對方在醫(yī)生的名字手上停留了一會:“很不錯,一切都很好。”
“放回去吧。”
她又接過來放回原處。
腦海里慢慢咀嚼著剛剛姐姐說的那句話。
不能自己來,不能家人朋友送來,就等著剛剛那個領導送來。
想到剛剛那個領導和煦的面龐,她忽然后背生出冷汗。
她傾身貼到姐姐耳邊:“這次要姐姐受傷的就是剛剛那個領導?”
陸硯端笑著捏捏她的臉頰。
“不愧是我的妹妹,還算聰明?!?br/>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坐直身體感嘆出聲。
“這一整串實在是嚇人,姐姐,你明知道是他,怎么還要受傷?”
陸硯端又笑起來:“剛剛還說你聰明,你這個腦子啊,做科研可以,做這些太干凈了?!?br/>
對方嘴邊帶著笑意:“對方想要先折斷我的翅膀,再來個知遇之恩,我怎么能不配合?”
“政治上的東西,有時候想讓對方放心,就得走這些彎彎繞。”
聽完,陸硯青低頭看向姐姐腿上重新包扎好的紗布。
打斷腿再給拐杖,讓惡人欺負,再出現(xiàn)伸出援手。
御下的伎倆。
她抬頭再次看向姐姐的時候,目光帶著由衷的敬佩。
能看破這些,還要不受對方懷疑地將計就計。
那么深的傷口,這是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陸硯端剛好也看過來。
陸硯青看到姐姐目光里的野心。
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突然明白對方怎么這么想要用姐姐。
陸家的背景不過是次要。
姐姐這個人本身才是最關鍵的。
野心勃勃,能力非凡。
這樣的人想要收服,的確要花費心血。
“怎么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還和小時候似的,想要姐姐帶你去買糖?”
姐姐的手捏在臉頰上,和她的細膩柔白不同。
對方的手帶著一點薄薄的繭子,骨節(jié)分明,有力。
這話讓她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她是姐姐后面的小跟屁蟲。
姐姐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衣服要和姐姐一樣,鞋子也是。
姐姐在她的心目中無所不能。
她的零花錢不夠,姐姐的卻總是花不完,還能帶著她去買糖吃。
她點點頭:“和小時候一樣,還是覺得我的姐姐全世界最厲害?!?br/>
陸硯端聽著這個話笑起來。
“你呀,嘴巴也和小時候一樣甜。”
兩姐妹說著閑話,小男友曉風也趕到這邊。
手里還提著幾份熱乎的點心。
“你拿一些回去,這么多我也吃不完。”
陸硯端從里面挑出一些陸硯青愛吃的口味遞過來:“吃人嘴軟,回去記得幫我和爸媽說說軟話,你知道的,媽媽不贊同我現(xiàn)在做的事情?!?br/>
媽媽林雋鶴對于陸父利用小女兒,又將二女兒培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樣的野心家明顯不太贊同。
“我會的,你放心,我肯定和你站在一邊?!?br/>
陸硯青提著點心回家。
剛上樓,就見一個火紅的身影向她奔過來。
“啊!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好半天,快看,我長頭發(fā)了!”
阮甜甜抱著她,一手掀起頭頂?shù)拿弊樱冻鲱^上短短的絨毛。
“你媽媽給的藥膏實在太好用了,我剛用的時候頭皮還有點癢,當時還有點想放棄,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效果。”
陸硯青抱住對方讓對方緩下來,側(cè)開身繼續(xù)往上走。
“這么說起來,用在肚子上的藥膏好用嗎?”
“超好用,我之前好幾個月都沒長好的傷口終于徹底結痂了,身上舒服不少?!?br/>
阮甜甜拉著她往顧家走。
“最近正是吃醉蝦的季節(jié),我給你留了一批最好的,你拿上?!?br/>
說著邊上的保姆就遞過來一壇酒。
她接過來:“花雕?”
“鼻子真靈,就是花雕,從紹興那邊出差帶回來的,你拿著,蝦一會就好?!?br/>
她看著從廚房里拿著撈網(wǎng)走出來的顧青山,明白一會就好的意思。
估計之前蝦一直養(yǎng)著,等她回來現(xiàn)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