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完全的愣住,再當(dāng)他看向方逸的時候,臉上已經(jīng)滿是震驚之色。
因為,
方逸這是在給他機會。
但也是最后一次機會。
但周澤不知道為什么他還要給自己機會,自己先前可是一直再跟他作對,他為什么還要這樣?一個人的心胸度量可以大到這種地步嗎?
周澤想要看穿方逸的想法,但很可惜,他根本就看不穿。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人都看不穿方逸。
“為什么?”周澤看著方逸,說出這三個字。
方逸呵呵一笑,道:“沒有為什么,我這人有時候小氣的很,但有時候也大量的很,這完全取決于你怎么選擇?!?br/>
方逸沒說,其實周澤有一個好父親。
如果不是周夫生,方逸根本不愿意給周澤這樣一個機會。
更主要的一點就是,這件事從頭到腳的最大始作俑者不是他周澤,而是……李儈!
周澤的臉上有猶豫之色。
就在這時,周夫生開口了。
“如果你還想當(dāng)我兒子,那就說出來,不論發(fā)生了什么,都有我這個當(dāng)爸的給你頂著!”
“爸……”
周澤深深地看了眼周夫生,終于下定了決心,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目光一轉(zhuǎn),落到了李儈的身上。
這一刻,齊刷刷的一道道目光也都落到了李儈的身上,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李儈終于沒法淡定了。
“你看什么看,小雜種,不要看我!你們那是什么眼神,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李儈一邊吼著一邊向后退去。
方逸笑了,“行得正坐得端,不是你,你這么害怕干什么?”
周澤則是死死地盯著李儈,冷冰冰的說道:“都是他讓我干的!那個熬好的中藥里,我添了一種藥進去,那個藥也是他給我的!”
李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就差跳了起來,大叫道:“胡說八道,純粹是血口噴人,你個小雜種,你竟敢污蔑我,我……”
“李儈!”周夫生冷冷的說道:“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人,罵我兒子是雜種?今天我這把老骨頭跟你拼了!”
周夫生不是沒有脾氣,這都侮辱到頭上來了,讓他如何不怒?
不過,就在周夫生即將有所動作的時候卻被方逸伸手攔了下來,他極為不解的看向方逸。
“這種人渣,有的是人收拾他?!狈揭莸卣f道。
那李儈卻是不打算就這樣認輸,他冷冷的看著方逸,咬牙說道:“有證據(jù)嗎?你們沒有證據(jù),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方逸神色仍是平靜淡然,“是不是你做的,等到了警局,自會有分曉。”
李儈叫道:“我不去!我不去!你跟警方的人勾結(jié)了,這是要屈打成招,我不去……”說著,李儈就猛然向外面跑去。
然而,就在李儈剛到門口,就有兩個警察來了,一把攔住了他。
“李儈,請你跟我去警局一趟?!?br/>
兩名警察根本不容李儈說什么,大喊大叫也沒用,把他架著離開了。
在場眾人都是愕然。
因為,誰也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轉(zhuǎn)變會是這樣。
先前還說方逸是殺人兇手呢,現(xiàn)在卻變成了那個李儈,這其中太過曲折,反轉(zhuǎn)極大,讓他們一時間不能相信。
不過,還是有記者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正是那個三番兩次‘采訪’方逸的女記者小肖。
“采訪稍后?!狈揭輥G下這么一句,然后對唐小果招了招手。
唐小果立刻跑了過來。
方逸看到了唐小果眼角的淚痕,說道:“辛苦你了?!?br/>
唐小果的臉莫名變得紅撲撲的,微低著頭,“哪有!”
“還得麻煩你幫我跑下腿。”方逸道。
“沒問題!”唐小果立刻抬起頭來,一雙眼眸明澈如溪般的見底,璀璨而有活力。
不遠處。唐小虎嘴角抽了抽,罵道:“靠,這家伙怎么可著勁的欺負唐小果,不是,這唐小果也真是的,老爹都說多少回了,外面的男人十之八九都是不是好人,她怎么一點都不設(shè)
防呢?!?br/>
一旁的唐小魚淡淡道:“心門打開了,就很難關(guān)得上了?!?br/>
唐小虎,“說人話!”
唐小魚,“我沒指望你這個夢想當(dāng)搖滾家的家伙能聽懂。”
“你欺負我沒文化是吧?”
“是的?!?br/>
“……”
唐小果飛快的跑出去了,雖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唐小虎還是和唐小魚跟了出去。
至于這病房里圍著的一大群記者,本來許文城是要讓人把他們趕出去的,但方逸卻阻止了許文城,反而讓這些記者留了下來。
許文城雖有不解,但還是尊重方逸的意思。
而方逸之所以讓這些記者留下,原因也很簡單,既然他們想拍,那就讓他們拍個夠。
并且由他們將病人的消息傳播出去,到時候,最為關(guān)心這些病人的幕后主使人,也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如此便讓幕后主使人看看,放火燒工廠到底有沒有用。
不過,在他們進行拍攝的時候,方逸還是讓他們把把控好角度,盡量別把自己的臉拍了進去。
人怕出名豬怕壯,方逸可一點也不想出名。
許文城和周夫生在一旁看著,還有一眾的記者,醫(yī)生,護士,平常還算寬敞的病房里此時顯得有些擁擠了,尤其是在這大夏天的,更熱了。
雖然汗流浹背的,但所有人都看著方逸,目不轉(zhuǎn)睛,沒有誰愿意在這個時候缺席。
因為,他們都很想看著,方逸到底是怎么解決出現(xiàn)在那些病人身上的問題。
在方逸的手中,那一根根的銀針被他玩的爐火純青,而且方逸對人體的穴位以及部位構(gòu)造,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甚至隔著衣服都能準(zhǔn)確靜謐的刺入,沒有一點的歪斜。
甚至在場的那些醫(yī)生看到方逸展露出來的手段之后,也都被震驚到,他們從未想到過,有人能對人體構(gòu)造如此的熟悉,這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比的。
不能比,一比就會氣死人!
而就算是那些記者,雖然他們不懂這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那般認真熟練地方逸玩弄銀針,救治病人,有一種享受的感覺。
在眾人之中,周澤也赫然在其中,只是,此刻他成了最沉默最不起眼的那個。
雖然他很不想服氣,但是,卻又不得不服氣。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實打?qū)嵉模莶坏盟怀姓J。
“原來,真的比不過啊?!敝軡傻哪樕下冻鲎猿暗男θ?,極其苦澀。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無比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