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被拇迮d奮地從屋里跑出來,它已經(jīng)長大了一些,白色的斑紋漸漸消失,毛色更黑了。這幾天,眾人采購了一大堆的東西回來,然后就忙著收拾屋子?;拇鍥_著行宗搖著尾巴,行宗正和胖子搭著凳子貼著對聯(lián),沒空理它,于是它又竄到另一邊,楊雨正貼著紅色的剪紙窗花,荒村繞著楊雨跑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什么意思又跑到了二樓,秋音月兒也都在貼著窗花,曉燕在清掃著房間,荒村找不到人玩,一溜煙地跑到了馬廄,跟黑驢玩了起來。
“霹靂嘩啦!”城里已經(jīng)有人點起了爆竹,煙氣彌漫在長州城上空,荒村嚇得對著天空直叫。
“哈哈,荒村膽子好小?!睏钣晷Φ?。眾人也都哈哈笑著。
有了開頭,沒了結(jié)束,長洲城各處此起彼伏開始了祭神。
“好了,宗子胖子,去把雞宰了啊。”秋音月兒忙完下樓。
“你們吃什么餡的餃子???”楊雨問道。
“豬肉加豬肉!”
“香菇玉米!”
“蝦米!”
“酸菜肉絲!”
眾人跑過來喊道。
“好好,那你們就自己做自己的吃啊?!睏钣旯室鈿夂搴宓卣f道。
“嗯,我覺得香菇酸菜豬肉最好了?!?br/>
“是是,就這個?!?br/>
“沒錯,就這樣?!?br/>
眾人散去。
把雞整只煮熟,裝了盤放桌子中間,上面撒上鹽巴,兩邊配上水果,豬肉,年糕餅,香枝桂葉,糖果酥餅,面條大蔥,花生蓮子市菇等,又有三茶四酒,香爐蠟燭在前,米飯餃子在后,就可以開始祭神了。祭神是一種虔誠,一種敬畏,一份追思,一份期許,更是一念希望。每個人心里都默默念著,希望心里的失意,煩惱,痛苦,仇恨都能得到釋放,解脫。三拜過后燒了紙錢,伴隨著“霹靂嘩啦!”的鞭炮聲,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此時已不用說話,也說不了了,滿城盡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秋音曉燕月兒包起了餃子,行宗胖子把雞肉豬肉切了,楊雨收拾一條大草魚,荒村歡快地盯著魚搖尾巴。
傍晚,清水路11號里歡聲一片,眾人圍著坐好,桌子上擺放著雞鴨魚肉,蔬果菇餃,飯面茶酒,滿滿的一大桌,每個人都好像忘記了仇恨和不快,只有微笑和祝福,眾人舉起了杯子,為著新一年的到來干杯。
“干杯!”
鄭國慶放下了杯子,頭上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卻修剪得齊整干潔,瘦長的臉上顴骨顯得凸出,白白的長胡子被捋得發(fā)亮,深邃的雙眼看向四周,滿意地嘆了口氣。在他四周,坐著他的家人。他的兒子鄭明元,兒媳婦長藤公主凌雨藤;他的大女兒鄭明燕,女婿陳定邦,外孫子陳家風;他的大孫子鄭清瀾,孫媳婦龍香凝,曾孫女鄭怡馨;二孫子鄭清國,卻還未婚;小孫子鄭亮,正在挑著盤里的菜。
“爺爺,給你來個羊腿!”鄭亮扯下烤全羊的腿跑到鄭國慶身邊。鄭國慶哈哈一笑,“好,我孫子給我的,我就吃這個飽了,哈哈?!北娙艘捕夹ζ饋?。
“父親,凌通明那邊拖著不走,要不要…?!编嵜髟獑柕溃碾p手抱著,眼睛瞇成了一線,臉上凹凸不平,長著方臉八字胡。
鄭國慶一擺手:“過個年就不要說這些事了,好好陪陪雨藤啊,是不是,公主?”
長藤公主笑著說:“不用不用,我過得挺好,你們男人嘛,就好好忙著,啊。呵呵?!彼淖旖巧下N,涂著鮮紅的口紅,臉上濃妝艷抹,蓋住了歲月留下的皺紋。
“娘,我陪著你走走吧,整天在家悶著不好。”龍香凝笑著說。鄭明元不說話,喝著酒。鄭清瀾瞪了一眼他妻子,對鄭清國笑道:“清國,聽說你升任皇家禁衛(wèi)軍隊長了,恭喜恭喜啊?!?br/>
“呵呵,你不是也一樣,刑部軍紀司司長大人?!编嵡鍑⑿χ∶赖哪樓逦骼?,銳利的雙眼因為喝了酒而通紅。
“你們兩個,從小就愛互相抬杠,今天先歇一歇啊?!编嵜餮嘭S滿的身體緊緊包裹著,笑起來臉上的肉都抖動著。嘴角長了一顆黑痣的陳定邦嘿嘿笑著給鄭國慶敬著酒,陳家風跟鄭亮差不多大,兩人坐一起低語著。一個身材姣好,大眼細眉的白皙女子款款走來,為鄭國慶倒上了酒。鄭明元卻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你也坐這兒吧?!?br/>
女子一愣,隨即害羞地笑了:“是的,夫君?!?br/>
長藤公主剛想說話,看到鄭國慶沒看這邊喝了一杯酒,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她又氣又無奈,起身離了座。其他人看到鄭國慶都默許了,也沒敢說什么,倒是鄭清國哼了一聲,又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告辭回宮:“我回去了?!?br/>
“清國,上次說的那家姑娘你考慮得怎么樣了?”鄭明元問道。
“是啊,清國,婉兒妹妹人長得水靈,溫柔大方,又刺得一手好繡,她呀,可想著你呢?!蹦桥有Φ?。
鄭清國冷笑:“呵,用不到你管,我這樣很好,走了。”
“你夠了?。⌒曳既宕螏湍阏胰思?,你不感謝也就罷了,還這樣說她,你眼里沒有我這個老子了吧!”鄭明元拍起了桌子。幸芳忙拉著他坐下說著沒事沒事,都怪我沒找到合適的好姑娘。
鄭清國聽了更是反感:“做作的女人,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鞭D(zhuǎn)身就走。鄭明元氣得指著鄭清國大罵:“你…你!你他媽別回來了,晦氣!”
鄭國慶嘆了一口氣,拍拍桌子:“好了,好了,你也不是什么好鳥,哼。”鄭國慶喝了一口,“要不是你給我們家生了個孫子,我早就把趕你出門去?!毙曳贾勒f自己,嚇得趕緊站起來退到一邊。其他人也都不敢大氣。鄭亮趕緊笑嘻嘻過來給鄭國慶捶背,“爺爺,母親這些年誠誠懇懇為家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也配得上這里的一把椅子了?!编嵜髟舱f道:“父親,當初是我自己喜歡幸芳的,你別怪她。”
鄭國慶哼了一聲,滿臉通紅離桌回房了,想當初為了這個女人,差點讓皇帝動怒滅了鄭家,要不是清淑入宮當了王妃,后果不堪設想。龍香凝尷尬地笑著:“來來,這菜都快涼了,吃飯吧。”鄭清瀾舉起杯子敬鄭明元,鄭亮拉過來他母親幸芳坐下,鄭明燕也笑著給大家祝酒,桌上又熱鬧起來了。
王宮,后宮,清淑苑的女主人靠著漆金窗邊,她披著雪白的貂皮大衣,不施粉黛的臉依然白皙細膩,她望著天空,天空正燃起絢麗的煙花,一閃一閃映在她濕潤的雙眼里。在她身后的侍女嘆息著,收拾起飯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
“夫人,長安公主回來了。”一個太監(jiān)急忙忙跑進來說道。淑妃一下笑了起來,急忙跑出門外,迎面就看到長安公主飛奔過去:“母親大人!”淑妃一把抱住長安公主,愛憐地親昵著。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吃了嗎?”淑妃問道。
“哈哈,吃了點心了呢,跟王子哥哥他們玩,看我?guī)Щ貋淼氖裁??!遍L安公主指著一個隨從太監(jiān)捧著的煙花。淑妃笑著說:“是煙花呢,有沒有謝謝哥哥們?”長安公主嗯著一聲,叫道:“快,放給母親看看!”那太監(jiān)應了一聲,拿了一個煙花放到地上,用火柴點上,那引線“呲呲”地冒著火,淑妃趕緊捂住了長安公主的耳朵,長安公主笑著:“哎呀媽呀,這個又不是鞭炮。”淑妃想起也是傻笑起來?!班亍亍 本薮蟮幕鸹ㄊ㈤_在天空,一閃一閃,長安公主歡快地跳著圍著淑妃轉(zhuǎn),拉著侍女的手跑著,太監(jiān)和侍女們都很喜歡長安公主,笑著陪她玩著。淑妃看著眼前的女兒,心里滿滿的幸福:有你,真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