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牛心里都清楚,這魔母龍蠱比那尸魔肯定更可怕,不過既然戰(zhàn)爭需要我們,再可怕也得上啊,因為如果戰(zhàn)的話說不定還有活著的機會,可連仗都不敢打的人恐怕只有坐在那兒等死了。所以我和二牛各自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后便從小矮人手中接過了銅鏡和法盤,然后硬著頭皮走到那通向坤宮的石門處。
與此同時,小矮人忽然大喝一聲道:“我現(xiàn)在要做法請十殿閻君來降魔,眾人全都閉眼打坐,不可聲張喧嘩?!?br/>
小矮人說完,我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味,不禁回過頭,只見小矮人手里捧起了一把高香正在對著四面朝拜,而李月潭、小花豹、王鐵頭、方教授等人全都按照小矮人的要求臉對臉低頭盤腿而坐。
二牛低聲問我:“我們倆要不要閉上眼睛?”
我想了想,低聲道:“不用了吧,我們還要在這守門呢?閉上眼睛的話,魔母龍蠱來了豈不看不到?”
二牛點點頭:“噢,我小時候聽俺爺爺說道士請神的時候凡人不能睜開眼去看。因為看到真正的神仙,眼睛會變瞎?!?br/>
我說:“那待會你不看不就行了,再說十殿閻羅像我們剛才不是看過了嗎?每一位閻羅君都是那么的占據(jù)腦細胞,足夠你記住一輩子了?!?br/>
“那……”二牛的話還沒說出口,小矮人凌厲的目光突然轉了過來,我倆急忙回過身來乖乖的閉上了嘴。
這時只聽小矮人忽然大聲念道:“
拜請酆都閻羅王,掌管陰陽世間無
頭戴烏紗朝天主,鐵面無私見君主
萬古盡忠為第一,盡忠協(xié)力除妖精
察理陰陽諸善惡,判斷陰間展威光
兼管生死為閻羅,今為玉賜十殿王
不集陽間做惡事,陰府地獄罪難當
善人莫做虧心事,十八地獄也看亡
莫道虛空無報應,去時來早共來遲
判官鬼卒牛馬將,銅枷鐵鎖鬼神驚
吾奉玉皇上帝令,焚香拜請到壇前
法門弟子專拜請,閻羅天子降臨來
神兵火急如律令!”
小矮人這邊念完,我倆也不敢回頭看,只得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著是否會有什么動靜傳來。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不到,玄武宮內到處響起了呼呼的風聲,隨著風聲過后,那艮宮的方位忽然傳來了兵器交加的聲音,接著魔母龍蠱就厲聲嚎叫起來。
我心里不禁暗想:“神仙就是神仙,這出勤的速度可比咱們的一一靈迅速多了?!钡俏液投R膊桓肄D過頭去看,兩人抱緊了各自的法器緊張的注視著那坤宮的入口,因為我怕閻羅王們萬一滅不了魔母龍蠱,最終倒霉的還是我們倆啊。
可倒霉事情的發(fā)生往往比預想中來的要快,突然間我便感到我們面前的山洞內刮起了陰風,再接著我聽到有什么東西在山洞里向坤宮方向跑來,我的心在這一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幾乎是一眨眼間的功夫,在那坤宮的丁字路口,一個血腦袋向山洞內伸了過來。應該是那魔母龍蠱沒錯,不過它現(xiàn)在被打的只剩下了一個骨架,但可怕的是它那骨架竟然還能行走自如,而它那血腦袋上的滿嘴尖牙在沒有了血肉的包裹之后顯得更加鋒利,更加血腥。
我渾身一顫,差點嚇傻在當場,不過好在我還沒忘記手中的八卦鏡,于是猛踢了一下愣住的二牛,“上法器!”說著,我舉起八卦鏡照向魔母龍蠱的血腦袋,一道金光勁沖魔頂,魔母龍蠱赫然倒退了兩步。二牛也回過神來,但卻揮舞著手中的法盤大呼起來:“糟了,忘了問小矮人這法盤怎么用了啊……”
我一聽,急了,大罵道:“二牛,我日你大爺……被你害死了!”
二牛被我一罵,瞬間也惱了,掄起手中的九宮法盤向魔母龍蠱的腦袋上砸去,“老子跟你拼了!”砰的一聲,法盤碎成了八半。單憑我手中的八卦鏡顯然鎮(zhèn)不住魔母龍蠱,它竟然邁開步子向我和二牛走來。
我心里又急又怕,張嘴喊道:“十殿閻王呢?小夜叉和小白龍呢?還有小矮人呢?你們快給我出來啊?”
可怕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回答我,二牛更是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嘴里喊道:“大寶,別喊了,小白龍小夜叉被困在了閻羅陣,現(xiàn)在正和閻王們打架呢!”
我驚道:“不會吧?小矮人呢?”
二牛回頭望著道:“小矮人在做法呢?我看八成是在勸架!”
我不禁道:“我靠,大水竟然沖了龍王廟,莫不是小矮人請錯神了啊?”
二牛搖搖頭,突然失聲大喊:“大寶快撤,那狗日的撲過來了?!?br/>
我定睛往前一看,那魔母龍蠱血淋淋的大嘴已經(jīng)伸到了我的頭頂,情急之下我隨后揮起手中的八卦鏡砸了上去??伤粡堊旖幼×税素早R,接著再一合嘴,就像嚼薯片似得把那八卦鏡嚼了個嘎崩碎。
我心想這下完了,唯一的法寶也沒了,中宮將要陷落矣,眼看著那血盆大嘴就要張開往我腦袋上吞來,我本能的抬起左手往頭上擋去。瞬間一道紅光從我大拇指上射出,那魔母龍蠱的骨架竟然被打了個凌空翻,接著它爬起來便向山洞的另一側跑去。
我頓時忍不住親了親那枚已經(jīng)紅的發(fā)紫的碧血扳指,因為它再一次救了我的命。
魔母龍蠱的骷髏身向左逃走后,右側山洞里忽然又響起了呼呼的風聲,我詫異的定睛望去,只見一個帶著官帽的黑臉大漢忽然飄到了丁字路口,黑臉大漢手中拿著一件明晃晃的金圭,看到我后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向我一指,一道金光徑直打在了我的左手上。直把我打的人仰馬翻,整條胳膊就像是斷了似得。
我忍不住恨恨的想:“小矮人一定是他娘的把惡神給請過來了!”
忽然,那黑臉大漢又對我冷喝一聲:“孽畜,念你降魔有功,待會再收拾你!”說完,他的身影便飄著追那魔母龍蠱去了。
而我,頓時也傻了眼,甚至忘記了胳膊上的疼痛,“靠,那黑臉剛才叫我什么?”
二牛也詫異的睜大了眼睛認真的打量我,仿佛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聲音。
我頓時卻來了氣,不禁罵道:“你他娘的看啥,我和你一塊穿開襠褲長大的,莫非你也把我當成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