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準時將蘇晚送到學校。
蘇晚一下車,便看見校門口的江少卿。
江少卿也看見了她,以及那輛‘壕’無人性的賓利車,想到車里可能坐著的是唐縉云,他頓時神經(jīng)緊繃,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邊角,他這才朝蘇晚走去,“晚晚,是你二叔送你過來的嗎?”
蘇晚愣了下,解釋道,“不是,他沒送我。”
“哦,這樣?。 苯偾涿黠@松了口氣,但目光還是不自覺的多看了一眼,隨后他牽住蘇晚的手,往學校里面走。
才走了兩步,他立刻注意到蘇晚的異樣,他停下腳步,低下頭擰眉看著蘇晚的腿。
蘇晚今天穿了一條牛仔長褲,乍看下確實很正常,但剛剛他分明感覺到她走得很不穩(wěn)。
“你的腳怎么了?”
蘇晚也沒打算隱瞞,“高跟鞋太高了,昨天我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腳,不過我已經(jīng)去醫(yī)院看過了,今天已經(jīng)沒有那么疼了?!?br/>
聞聲,江少卿有些震驚的看著她,“你受傷了怎么不告訴我?”
“額……只是一點小傷。”蘇晚寬慰的笑道。
可江少卿并不是這樣想,他是蘇晚的男朋友,而他竟然都不知道他女朋友受傷了……
他皺緊了眉頭,徑直蹲了下身查看。
蘇晚愣住,剛想要說話,阮相思抱著書直接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蘇晚的心頓時狠狠一緊。
完了!
而此時,江少卿在檢查完后,抬眸,認真的看著蘇晚說,“我背你進去?!?br/>
“?。俊碧K晚立刻擺了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走過去?!?br/>
江少卿轉(zhuǎn)過身,做好背人的姿勢,“快上來!”
一瞬間,周遭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你快起來!”蘇晚一臉不自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唐縉云的豪車,她就已經(jīng)備受矚目了,現(xiàn)在再被江少卿背進學校,別的不說,光阮相思哪里,就夠她受的了。
江少卿轉(zhuǎn)頭看著她,很堅持,“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我背你到樓下?!?br/>
蘇晚頭疼的閉了閉眼,“我真都沒有那么嚴重,而且……”深吸了一口氣,她干脆道,“你能不能稍微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一想?”
“可是晚晚,我只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蘇晚打斷道,“可我也明確的表示不想要這樣,不是嗎?”
江少卿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緩緩的轉(zhuǎn)過臉,低下頭。
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蘇晚看著那驟然頹然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說這些話傷害他的。
深吸了一口氣,她主動伸手去拉他,“少卿,對不起?!?br/>
江少卿站了起來,卻默默的掙開她的手。
蘇晚怔住,“少卿?”
江少卿沒有看她,視線一直盯著地面,那么高大的一個少年,此刻盡有種滿是瘡痍的頹喪感,他重重的呼吸,像是在極力的控制情緒。
蘇晚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四周漸漸有人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良久,江少卿終于開口,“那我送你到樓下,可以嗎?”
蘇晚立刻點頭,“嗯!”
江少卿也點了點頭,他習慣性的想要去牽她,可手輕抬了一下,又緩緩垂了下來,最后只是走在蘇晚身邊,沒有如往常那樣眷戀般的親昵。
到了樓下,江少卿簡單的說了個再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全程都沒有看蘇晚。
兩個人之間仿佛一瞬,就降到了冰點。
蘇晚有些不習慣的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可是她剛剛也沒有說錯什么??!
轉(zhuǎn)頭,她看了一眼教學樓。
算了!
還是晚點再和江少卿解釋吧!
……
蘇晚一瘸一拐的走進教室。
阮相思當然看見了,她微微皺了皺眉頭,一直繃著的臉上,露出幾分不解,但下一秒,她又將所有的情緒都收了起來。
剛剛在校門口,她不是和男朋友打得火熱嗎?所以,哪里還缺她這點關(guān)心?
她打開書本,直接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蘇晚也沒做聲,默默地坐在她后兩排的位置。
一堂課下來,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課間時間,蘇晚去了洗手間。
她剛進隔間不久,就聽見外面有人說道:“誒!你聽說了嗎?蘇晚她好像是被什么有錢人包養(yǎng)了?!?br/>
“什么?真的假的?。克皇怯心信笥训膯??”
“是?。∧氵@都是聽誰說的?”
“這還要別人說嗎?難道你們都沒看見她這段時間是坐的什么車來學校嗎?”
“哦……你說這個,我也想起來了!那這么說,她是真的被人包養(yǎng)了?”
“那還有假,絕對的!嘖嘖……也難怪今天早上她在校門口和她男朋友大吵了一架,這事兒要是換做是我,我也得氣死!”
“哎!誰能想到她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呢?”
“這有什么想不到的?她現(xiàn)在那個男朋友,不就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嗎?就是那個誰?之前還來咱們班上鬧過的那個女生。”
“哇!那還真是天生的狐貍精了。”
“難怪最近那個阮相思都沒有和她說過話了,估計就是因為這件事?!?br/>
“對對對……我也發(fā)現(xiàn)……”
……
馬桶上,蘇晚只覺得好笑,果然,女人之間的八卦總是這么致命,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她提起褲子,準備出去好好問候下她們,但這時,隔壁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你們是不是都吃了屎了?嘴這么臭!”竟然是阮相思的聲音。
蘇晚不由得一愣。
外面的女生大概是被嚇了一跳,好半天才開口反駁,“你……你神經(jīng)病吧?我們又沒說你!”
“是??!”另外一個女生幫腔道,“而且你自己不也是因為這事兒不理她了嗎?難道我們說錯了嗎?”
“我理不理她,那是我和她的事情,但是你們在這里胡說八道詆毀她,那就影響到我了!”阮相思尖聲吼道,“你們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這么說她?”
“我們就是說了,你又能拿我們怎么樣?”有人不甘示弱的反駁,“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我們這么認為,你現(xiàn)在在這里裝什么正義使者?搞得好像自己多高大上一樣。”
“好了好了,我們別和她在這里扯了?!庇腥死浜吡艘宦?,“搞不好她就和那個蘇晚一個德行,也想著被人包養(yǎng),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阮相思怒吼道,“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那邊直接冷笑,“你叫我們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磕憧烧媸歉阈?!走了走了!”
阮相思氣急,正要沖上前動手,蘇晚從一旁的隔間走了出來。
“相思!”她喊住她。
阮相思一愣,完全沒想到蘇晚竟然也在這里。
蘇晚心里滿滿的感動,她紅著眼眶走到阮相思面前,“謝謝!”
阮相思終于回神,面色很不自在,雖然剛剛她確實維護了蘇晚,但這并不代表她就已經(jīng)什么都不計較了,她咬了下唇,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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