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云逸準(zhǔn)備好的一桌子豐盛晚餐準(zhǔn)時地擺上了桌子,姚凱、李牧、胡可也都早早地來到了半山平臺。
一頓野味晚餐搭配著極品美酒,吃得幾個年輕人嘴滿肚圓,原本準(zhǔn)備好的飯后院子茶話,卻被遠方飄來的黑壓壓的云層給破壞了。
帶著云層移動的就是狂暴的大風(fēng),山下的土路被風(fēng)吹過,帶起漫天的黃沙;看著這樣的天氣,姚凱、李牧和胡可都沒了留下的心思,去道觀里給老爺子告辭之后就匆匆地離開了半山平臺。
就在幾人離開半山平臺沒多久,遠處的云層就壓得更低了,黑乎乎的一下子就把天空覆蓋了個嚴(yán)實;狂亂的大風(fēng)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直刮得小樹東倒西歪,甚至遠處的竹林都被刮斷了很多竹子。
這樣的大風(fēng)在河谷村很難遇到,畢竟受地形限制大風(fēng)很少能刮進谷里的;可是今年這天氣實在是太反常了點,雖然種地的老農(nóng)都知道久旱必有久雨;可是這墨跡了好幾天都沒下地的雨,看樣子這次是來勢洶洶??!
山下的老村里,這會兒卻是雞飛狗跳,呼兒喚女的父母,扯著嗓子喊收衣服的聲音,還有匆匆趕回家里的老人;此起彼伏的聲音,和忙碌的身影一下子渲染了寂靜的山村。
云逸也趕緊同陳木和老壇叔一起把曬在院子里的藥材給收拾起來,端進屋里,這些天天氣好,老爺子也把藥櫥里的藥材都倒出來曬了一遍。
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好在云逸幾人的手腳夠麻利的,要不然非得淋濕不可。
唰唰的聲音一下子就急促起來,雨點剛一下地,之前還在狂暴的大風(fēng)驟然停止了,黑壓壓的云層好像漆黑的鍋底,而且還有越積越厚的形式,沒有閃電,沒有風(fēng),沉悶得讓人心慌。
一顆雨滴一個水泡,轉(zhuǎn)眼間院子的地面上就成了一條小河,平時用來消水的下水口根本就不夠用,整個院子里的水面,在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地抬升,眼看就要漫過院子的門檻。
“這雨下得也太大了吧…!”看著水漫金山的院壩,云逸震驚地感嘆道。
“嗯,是有點不尋常!”一旁的老壇叔也附和道,只是臉上比云逸多了一絲擔(dān)憂。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很快院壩里的水面就翻過了院門的門檻;躲在屋里的云逸還不知道,就這么一會功夫,整個清水河的河面就暴漲了幾十公分,清澈見底的河道也變得渾濁起來。
漆黑的天際忽然劃過一道明亮的閃電,借著閃電短暫的亮光,云逸已經(jīng)看不清五米開外的東西了。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震得耳膜“嗡嗡”直響!也嚇了云逸一跳,好像著雷聲就在院子外面一樣。
第一聲巨雷響過,整個河谷村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還好家里預(yù)備了蠟燭,停電沒多少時間,陳木就點起了亮光。
轟隆隆的雷聲一個接一個響過不停,夾雜著暴雨洗涮著大地,好像要把這一個月欠下的雨水一次性補齊似的。
暴雨直接把幾個老爺子都困在了道觀里面,這樣的大雨雨傘根本就不頂用,沒辦法云逸也只好等雨勢小下來才給他們送傘過去。
一個多小時過去,云逸趁著中途雨小一點的時候接回了幾個老爺子,可就這樣,幾個老爺子的褲腿也全被雨水打濕了。
換過衣服之后,幾個老爺子都聚在了堂屋里;看著外面又變大了的雨勢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憂慮。
“爺爺,你們這是…?”端著姜湯過來的云逸見到老爺子們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唉…多少年沒下過這樣的暴雨了,也不知道這次要沖毀多少田地??!”老爺子嘆息地說道。
“這…沒這么嚴(yán)重吧…?”云逸不確定地問道。
“希望吧…!”李老爺子也開口道。
喝完姜湯,幾個老爺子又聊了一會兒后,才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堂屋里就只云逸和老壇叔還在收拾。
從傍晚到現(xiàn)在,這暴雨已經(jīng)連續(xù)下了好幾個小時,這會兒雖然已經(jīng)小了點,可是也沒小多少,偶爾閃電過后透過那一瞬間的光亮,云逸看到的依然是雨茫茫的一片。
帶著微微的不安,云逸總算迷糊著睡著了;而就在云逸睡著的時候,天坑里的陳明卻帶著所有的機器人在不停地轉(zhuǎn)移物資。
這一次連續(xù)幾個小時的暴雨,讓通往天坑的隧道里面的暗河水位不斷地上漲,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倒灌進天坑里面了,整個天坑里面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片汪洋,齊腰深的水位還在往上抬升,修建在里面的小四合院已經(jīng)快要沒過一半,院子的水面上漂浮著一件件木質(zhì)的家具。
此時的陳明根本就顧不上院子里的東西,他正組織著機器人拆除能量晶柱的提煉設(shè)備,等把最后一根基座送到崖壁半腰處的平臺上時;小四合院那邊由于地勢稍低一點,現(xiàn)在倒灌的河水已經(jīng)完全沒過了房頂。
而穿河而過的酒谷莊園里面,暴漲的清水河河水已經(jīng)距離兩岸堤壩的壩面不遠了,連通莊園里面的連通渠此時也是水滿為患,不少的游魚借助上漲的水面都涌到了岸上。
稍低洼一點的地方連路都找不到了;看著還在繼續(xù)下著的傾盆大雨,李牧憂心忡忡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在使用對講機叮囑了莊園里的保安注意巡查之后,李牧披上雨衣也一頭扎進了大雨里面;同里面一樣憂心忡忡的還有回到有機蔬菜種植基地里的胡可,這會兒他也帶著幾個手下在不斷地巡視著靠近河岸的那一片蔬菜大棚。
老舊的村子里面很多人家里都已經(jīng)進水了,不少村民都全家老少在昏暗的燭光下不斷地往門外舀著水;水桶、水瓢、盆子,反正一切可以用來裝水的器皿都用上了;可是涌進屋里的雨水實在太多,多得全家老小一起上陣都忙不過進水的速度。
天微微亮的時候,雨點終于小了下來,可整個河谷村已經(jīng)成了一片澤國,特別是老村那邊,到處污水橫溢,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幾戶低矮的人家甚至淹死了一些豬羊。
李大栓正帶著村民們在進行救援,特別是王太婆,李大栓帶著人到她家的時候,老太婆已經(jīng)被水逼到了柜子上。
云逸家由于地處西岸的半山平臺,地勢高,因此比村里好得多,可是院子里依然積起來到膝蓋深的雨水。
看著雨勢小了下來,云逸找了身雨衣,挽起褲腿,拿著鐵釬和錘子就趟了出去;他準(zhǔn)備把下水口擴大一點,要不然院壩里面的水一時半會兒可流不干凈。
河谷村這一次遭受到的暴雨,可比九八年那會兒還要嚴(yán)重,天一亮,各家最先忙活起來的就是拾搗亂糟糟的家里,都沒人有時間去關(guān)注田地里的莊稼。
看了看院子里奔流而出的水流,鑿開缺口的云逸,這才有時間抬頭瞟了一眼山腳下;可是映入云逸眼瞼里的河谷村卻沒了往日的寧靜與自然,到處都是昏黃的水流,污水四溢,垃圾遍地;而水田里一道道大水沖刷過后留下的深溝。
田地里的莊稼幾乎都倒伏在了淤泥里面,翠綠的葉子上沾滿了泥漿;看著眼前的一切,云逸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他不敢相信一夜之間整個村子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久久不語的云逸臉上一陣抽搐,丟下手里的鐵釬和錘子,沒來得及告訴老壇叔一聲,撒腿就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