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佛的世界,秦勉突然感覺世間的所有煩擾都變得超級平靜,是一種莫名,卻,讓人想流淚的平靜。
夏佳寧回眸看他,在這佛煙渺渺里,這樣一個面容清雋的男子,尤其是他恬淡的微笑,猶如波心一點光,溫暖,悠揚,神迷,佛仿佛都會為他臣服,她不自覺的跑向他,怕他一轉(zhuǎn)眼就此不見,再也不見。
突然好像心里有一下刺痛,夏佳寧咬住了唇!這一痛來得這樣突然,不對勁,雖然眼皮沒有跳,但這幾天這樣心神不寧,從小和蠻阿婆玩,她一向有些迷信,覺得一定是要發(fā)生什么了。
晃眼又是周五,媽媽今晚要去七嬸那住,夏佳寧一下班就興奮地跑去菜市買了很多菜去了秦勉那里,他還沒下班,估摸著又有應酬,夏佳寧剛洗好菜,就聽到手機在唱,還以為是秦勉打來的,結(jié)果卻是云南昆市的區(qū)號,云南的號碼那就只以是夏超了。
“超,吃飯了嗎?”一接通她就叫弟弟。
“是夏佳寧嗎?我是云南省公安廳禁毒大隊,你弟弟夏超因參與邊境販毒組織而被捕,現(xiàn)就部分事項和家屬通報一下……”
秦勉回來的時候,夏佳寧正坐在露臺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佳佳,你過來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說,我以為你回家的呢?!?br/>
她回過身看他,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怎么了?”他嚇住,心一窒疼,他的小女人,竟然如此凄涼!她抬起淚眼,唇蒼白得沒有血色,“救救夏超,好不好,好不好?”
“好,好,你別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皺起眉,夏超又惹什么事了,真是不消停。
夏佳寧哆嗦個不停,“剛才有個自稱是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夏超販毒被捕了,秦勉,現(xiàn)在的騙子怎么都這樣呢,這樣的借口他們也敢用?!?br/>
秦勉一震,突然狠狠把她拽過來,“佳佳,你別急,是哪個?”
夏佳寧尖叫,“我……忘了問,秦勉,是騙子的對不對?夏超不是去云南念書了嗎?我送他上的火車,他還做了個特掙錢的生意,我和你說過的是不是?”
秦勉沉吟了下,直接打電話給市政法主任,“老郭,幫我問一下云南那邊有沒有抓了一個叫夏超的人。”
夏佳寧捂著臉,痛哭失聲。
很快,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夏佳寧倏地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他,秦勉沒怎么出聲,只是嗯嗯幾聲,臉卻越來越青。
仿佛天地都在旋轉(zhuǎn),有什么東西正在驗證,她不傻。
秦勉掛斷電話,說:“很可靠的消息,云南省公安廳禁毒支隊的確在押了一個叫夏超的人,不過你別哭,我明天就過去,中國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是不是?”
她止住哭聲,“是嗎?”
他遲疑了下,輕輕把她攬進懷中拍了拍,“佳佳,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剛才是禁毒大隊的大隊長和公安領導分別跟他說了話,對方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沒有同名同姓,家庭住址,家庭成員都說得很清楚,可是,她現(xiàn)在這樣,他怎么敢告訴她。
她象木偶似的由他牽著洗澡上床。
兩天后,云南省公安廳禁毒大隊的審訊室外,秦勉神色很嚴峻,窗外的雨仍在嘀嘀嗒嗒地下著,處處泛著濕氣,這種懾入骨髓的濕冷,比漫天大雪還要令人畏懼。
他面前是一臺監(jiān)視器視屏,監(jiān)視著的就是審訊室里的情景,里面兩個正在審訊一個滿臉稚氣的少年,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少年了,他已經(jīng)成年。
審訊仍在進行,他是可以全程聽到聲音的,夏超并沒有頑抗,很老實的全都交代了,他在昆市讀書的宿舍有個人的家里就是做這個的,但他一開始并不知道,只知道這個人家里很有錢,那人對宿舍里的人都很好,他們成了好朋友,因為他有做過快遞的經(jīng)驗,有一次,那人讓他幫忙去送點東西給別人,他沒多想就去了,回來后那人就給了他一萬塊,說是勞務費,他驚呆了,說以后有這樣的好事還叫他,那人滿口答應,后來他又送了幾回貨,每次都能得到一大筆報酬,慢慢的他覺得不對勁,就不再幫那人送貨,結(jié)果那人告訴他,以他前幾次送的量,就已經(jīng)足夠判死刑了,他這才知道,原來那些貨,就是海洛因。
他害怕了,那人說他已經(jīng)上了賊船,知道了他們的全部秘密,如果不干,就只有死,干了,雖然有風險,但會財源滾滾。
夏超淚流滿面的對審訊他的說:“我想要錢,有了錢就能買大房子,讓媽媽和姐姐過上好日子。”
秦勉盯著監(jiān)視器,沉默如山,煙抽得很兇,一會兒,便是一地的煙蒂。
“不要輕易相信口供,要深入的好好查,不要冤枉了一個好人,當然,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犯罪分子?!边@是他離開前留下的話。
夏超,這次是玩大了,回來時看到夏佳寧癡癡地盯著窗臺外,滿臉是淚,看到他回來,她忙站起來,腳卻是軟的,心沉得拽都拽不住,幸好他及時扶住她,她看著他,渾身哆嗦著,唇動了幾下,始終是沒問出一個字來。
眼淚突然就從眼角溢出,她沒去拭,任由那溫熱的液體淌著。
他將她一把擁進懷里,同樣哽咽地說:“如果夏超是被冤枉的,我會負責把他完好的帶回給你。”但前提是,被冤枉的。
她點頭,淚越流越兇,不得不用手去堵,“我想去見見他?!?br/>
他搖頭,“現(xiàn)在還在初審階段,不可以見家屬?!?br/>
“為什么?”她問得很凌厲。
“這是制度?!彼蔡岣吡寺曇?。
她悶著聲說:“領導也不能破一次制度嗎?”
秦勉卻始終無動于衷,這個案子太大了,用了半年時間跟蹤調(diào)查取證才進行一網(wǎng)打盡的,夏超雖然進這個組織不久,但很快就成為骨干,也可以說他是被利用的,但販毒卻是事實,數(shù)量也擺在那里,鐵證如山,案情重大又是異地關押,他根本沒有辦法讓那邊的公安同志聽他的指揮,不是他不愿意讓夏佳寧去,而是,他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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