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瞬間被許仙圓滾滾的身材充塞,看著眼前含羞帶怯的小青,白蘇蘇狠狠打了個寒顫:“小青,我就想知道一點,你……究竟喜歡許仙哪里?”
小青扭捏了半響,垂著腦袋低低道:“許仙哥哥人很好……”白蘇蘇怒:“多好?!你腦子有問題?。∠炔徽f他那副尊榮,我只問一點,你知道許仙喜歡妖王嗎?”
小青僵了一下,弱弱道:“許仙哥哥只是……只是一時糊涂,我我,我相信他?!卑滋K蘇噎住,恨不得撬開小青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裝著什么!
她壓下怒氣,緩緩道:“好,你愿意相信就信吧,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幫許仙完成了心愿,塵緣已了,咱們可以專心去修仙了,你立刻跟我離開這里!”小青垂頭不語。
白蘇蘇不管,拉著她一個瞬移到了許府,“咣”的一聲大力推開許仙的房門。
里面,許仙仍保持著自己離開時的姿勢,癡癡的坐在床頭凝視妖王,白蘇蘇轉(zhuǎn)頭去看小青,一副“看見了吧”的樣子,小青眼光微黯,抿了抿嘴,強笑道:“許仙哥哥,我回來了~”
許仙轉(zhuǎn)頭,見到小青,細長的眼縫里登時射出一縷亮光,整團球慢慢的滾過來,關(guān)切的道:“青兒,你回來啦,今天累嗎?”
小青抿嘴:“不累,今天保安堂的生意很好呢,許仙哥哥,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br/>
生意好?想起剛剛門可羅雀的冷清景象,白蘇蘇默然。
許仙笑道:“不急,累了一天了,你先去歇息一下再說。”小青眼睛一亮,妖媚的小臉上登時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傻乎乎的點了點頭。白蘇蘇看的心肝脾胃腎全部都不對勁了。
靜謐的禪房內(nèi),年輕俊秀的僧人正在閉目打坐,不知過了多久,眉頭微微一擰,僧人輕輕的吁了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他起身拿出烏缽,默念了句什么,揮袖,缽上登時浮現(xiàn)出一副畫面:一間不大的宮殿里,空無一人,那幅雷峰塔畫卷被隨意的丟在一張梳妝臺上,幾日不見,畫里的雷峰塔似乎有哪里不同。
法海定定的看著缽上虛影,半響,起身,施法消失在原地。
神界南天門,法海合十行禮:“佛門弟子法海,前來求見天帝,煩請通稟?!?br/>
佛界地位高超,兩個侍衛(wèi)不敢怠慢,苦著臉為難的道:“禪師……這個,天帝今早剛剛下令,不許人進出南天門。”
法海疑惑:“發(fā)生了何事?”
兩個守衛(wèi)對視一眼,吭吭哧哧道:“額,神界這兩日……有仙子頻繁丟……東西,天帝大怒,令雷將軍一定要抓住賊人呢。所以,不是神界的人,不允許進出……”
這種情況,的確不適宜去拿回雷峰塔,法海無奈,只得作別兩個守衛(wèi),重返下界。
許府里,吃過晚飯,許仙又片刻不離的守在妖王身邊了,小青便默默地陪著他坐在一邊,白蘇蘇看的直瞪眼,走過去伸指搗了搗許仙肥乎乎的后背:“許公子。”
許仙半響才慢慢轉(zhuǎn)頭:“怎么?”
“既然已經(jīng)幫你完成了心愿,我和小青就不叨擾你了。”
許仙愣了一下,看了眼妖王,慢慢搖頭,沉重道:“白姑娘說笑了,許某的心愿乃是能讓他接受我的一番心意,做我的娘子,哪里實現(xiàn)了?”
白蘇蘇一哽:“你當時不是說只想再見他一面就夠了?”
許仙小眼睛中精光一閃:“我當時分明是說希望見到他,向他傾訴我的一番心意,直到他接受。所以,連起來,許某的終極心愿,乃是他能接受人家的愛意?!?br/>
白蘇蘇目瞪口呆的看著突然伶牙俐齒起來的許仙,半響,驀地冷笑:“真是不知好歹!你愛怎么就怎么,姑奶奶我不管了,咱們就此作別吧——死、胖、子!”
說罷,一把抓起小青衣袖,便欲離開。身后,許仙驀地慢悠悠道:“啊,這么說,白姑娘是不打算修仙了?”
白蘇蘇一頓,慢慢的轉(zhuǎn)過身,死死的盯著滿臉淡定“丑笑”的許仙,半響,轉(zhuǎn)頭,死死的看著小臉漲紅的小青,眼底的小飛刀“嗖嗖”直射!
小青被白蘇蘇看的遍體生寒,淚珠打轉(zhuǎn),訥訥道:“對……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有意告訴許仙哥哥咱們……咱們找他報恩的事情的……”
白蘇蘇牙齒‘咯吱吱’咬了幾下,恨恨道:“你……”
許仙將渾身無措的小青護在身后,對著白蘇蘇揚起一個欠扁的微笑:“本少爺我打小就行善,唔,雖然不記得何時幫過你了,不過,這恩情未報,是不能修仙的,對吧白姑娘?”
還好,小青這丫頭倒還不至于蠢得將咱們是妖的事情一并說了。白蘇蘇深呼了一口氣,道:“許公子,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只是,你覺得……你那個終極愿望,有幾分實現(xiàn)的把握?”
許仙短粗的手指摸著下巴,自信的一甩頭,笨拙的走到妖王身邊坐下,前傾,將腦袋湊近沉睡的俊顏,扭頭看向白蘇蘇:“呵呵,白姑娘,對于你那個問題,許某就用事實回答你好了?!?br/>
白蘇蘇默然:“什么事實?”
許仙保持著將大臉挨著妖王俊臉的姿勢,得意洋洋的指著兩張臉,笑:“白姑娘請看,是不是很般配?”
一張時刻像水腫一般的豬頭大臉,一張清俊無雙,閉著眼睛也風(fēng)華絕世的俊顏,戲劇性的湊到了一起。真是……無比神奇的對比,白蘇蘇長大了嘴巴。
許仙見白蘇蘇的樣子,更加自得,笑的謙虛又大方,招手:“白姑娘,來,你捫心自問,你見過有比我們更般配的容顏么?”
白蘇蘇一步一挪沉重的走到二人身前,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覺得口感舌燥,呼吸困難。
許仙站起身,拍了拍白蘇蘇的肩膀,安慰道:“所以,你看,已經(jīng)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你只需要小小的推一把,等我們在一起了,你就能自由自在的去修仙了,很容易,對不對?”
白蘇蘇兩眼發(fā)直的看著許仙不住蠕動的兩片厚唇,突然道:“許公子,你該去吃藥了。”
許仙疑惑:“吃藥?我沒有病啊?!卑滋K蘇不答,看向小青:“這就是你說的人很好的‘許仙哥哥’,我看你也該吃藥了?!?br/>
小青一窒,臉漲得通紅。許仙這次卻難得的聽懂了,他不高興的用力推了把白蘇蘇:“喂!不許你欺負青兒!”
白蘇蘇正與小青對視,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許仙這個凡夫俗子推了個趔趄,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整個人便直直的向著床上的妖王撲去!
糟了糟了!許仙你個殺千刀的死胖子!你要害死姑奶奶啊啊啊??!白蘇蘇心底一疊連聲的怒罵。
嘭的一聲之后,白蘇蘇覺得自己的嘴唇觸到了一片柔軟的事物,咦?這是什么……不會那么狗血吧?
白蘇蘇心下惴惴,微微睜眼——果然,狗血總是無時無刻不再的,就像眼下:自己與妖王正雙唇相貼,呼吸可聞。
無意中占了睡美男的便宜,深知美男手段的白蘇蘇嚇得一陣劇烈的哆嗦!
她心下驚恐,軟手軟腳的就要起來,誰知眼一抬,正正對上一雙幽深的,含著幾分嘲弄與冷意的好看鳳眸,一點都沒有久睡之人的恍惚之態(tài),清亮的不可思議。
……沉睡了兩個月的妖王,就這樣,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