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動完全出乎華生預(yù)料。夏洛克竟然跟蹤了喬斯琳公司的那個漂亮的女員工。

    昨天兩次去喬斯琳公司時，夏洛克都和這個漂亮女孩聊過天。

    中午時分，他們等在喬斯琳的公司外，中午時分，他們跟上了這個出來吃午餐的女秘書，她走進了一家小餐廳，坐在一張桌子邊。夏洛克也裝做來餐廳吃飯的樣子，從那個小姐的桌子旁走了過去。

    “嗨！”那個小姐認出了他。

    夏洛克停下腳步，露出一副驚訝萬分的表情，他禮數(shù)周全地走到女孩的桌子邊?！芭?！你是我昨天見過的那位漂亮小姐？真的有這么巧嗎？我和我的同事來這里吃飯?！?br/>
    “是啊。真是很巧。而且我也是剛剛才進來?！?br/>
    “你一個人？”

    “是的。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坐?！毙〗阏f。

    “我和我的同事都不會拒絕和這么漂亮的小姐一起進餐?！毕穆蹇死鲆巫幼聛?。

    “啊，我第一次去金融公司就注意到你了！”夏洛克繼續(xù)說，“你一定不知道。當(dāng)時你正在一臺新電腦前忙碌著?！?br/>
    女孩聳了聳肩，笑而不語。

    夏洛克做出一副醒悟的樣子說：“你一定將我當(dāng)成冒失鬼了！對剛結(jié)識女孩就如此殷勤。其實如此關(guān)注你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和我的同事都是電腦公司的技術(shù)人員。專為客戶設(shè)計適合他們行業(yè)的最方便的電腦系統(tǒng)，所以我到哪里都愛和使用電腦的人聊天，總是愛問他們對電腦的看法?！?br/>
    “那你應(yīng)該去電腦代理店和那些買電腦的顧客聊天，相信每天都會有人給你意見?！迸⒄f。

    “你說的對……”夏洛克不失熱情地說，“但我覺得身臨其境地接觸客戶的工作環(huán)境，才能更好地找到思路?！?br/>
    她似乎沒怎么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夏洛克不等她作答，就在菜單的背面畫了一臺電腦的簡圖。完全是一副電腦設(shè)計師的樣子。

    “你畫的這個正是我辦公室里用著的那臺電腦呢。”女孩驚呼。

    “是啊。這是蘋果公司的最新款。一般你們辦公室的電腦會多久更換一次呢？”他說，“有沒有一個大概的時間周期?！?br/>
    女孩注視他，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用的那臺電腦就是新?lián)Q過的。”

    “我以為金融公司的工作非常依賴電腦，并很注意信息的保密。不會經(jīng)常換電腦呢。”

    “實際上我們公司大部分的電腦都是被嚴密防范，每臺電腦都有專人監(jiān)控，為了保障金融業(yè)務(wù)的安全，他們甚至都不允許用電腦處理私人事務(wù)。但我的電腦和他們的不同，我只是個辦公室小文秘的角色，我的電腦就是用來處理雜務(wù)，不需要什么加密程序。很多人會借用我的電腦處理私人事務(wù)。”

    “我想也是如此！”夏洛克興奮地說。華生望著他，他的朋友此時看起來仿佛是找到了重要的線索，可是華生卻聽不出這小姐的話有什么用。

    “哦！”夏洛克高興地繼續(xù)說，“我以為雜務(wù)方面的電腦不需要很高的配置，以為各公司對于這種電腦都會更換的很慢。”

    “也許吧。不過我用的這臺電腦確實是剛換過的?！?br/>
    “那么以前的那臺應(yīng)該非常老舊了吧?！?br/>
    “我不太清楚，我到這里上班只有不到三周罷了?！?br/>
    不到三周？華生心中驚詫。貨箱事件正是不到三周前發(fā)生的。這其中有什么關(guān)系嗎？或者只是巧合？

    夏洛克自顧自地喝起了酒，說道：“作為企業(yè)家，該是很滿足的一件事了！請了新的美麗的辦公室助理，想必喬斯琳的事業(yè)又有了新的發(fā)展。我能想到她發(fā)布聘用啟事時的心情，就禁不住要羨慕她。她竟能請到你這樣的人才！”

    “這沒什么好羨慕的！”女孩說道，語氣既輕蔑又冷摸，“你搞錯了兩件事。一是喬斯琳的事業(yè)并非有什么進展，只是有個女孩辭職了，由我來替代她。二是我直接由學(xué)校去的這個公司，公司并沒有發(fā)什么招聘啟示?！?br/>
    夏洛克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從這個女孩身上，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信息。再有幾句閑聊之后，他客氣地和女孩告別，和華生走出餐廳。

    ……

    “你怎么會想到要找這個女孩？”華生在路上問道。

    “這只是我昨天產(chǎn)生的一個念頭。當(dāng)我打量喬斯琳公司的辦公室時，我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用的電腦是嶄新的。”

    夏洛克是個觀察入微的人，可以說，一切細小之處，都逃不過他的眼。

    “辦公室換電腦沒什么大驚小怪，一臺新電腦，和一個剛被聘用的女孩，能說明什么呢？和這個案子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華生問。

    “雖然辦公室換電腦很平常。但喬斯琳有沒有別的理由呢？這個疑問一直停留在我的腦子里。要查出這臺電腦是何時買的，會很容易。要是置換的日期與案件發(fā)生的時間差得很遠的話，我就無需再做進一步的調(diào)查了。所以我才想到直接問問這個女孩，答案卻同我的推測一致，這事就有下文可續(xù)了。喬斯琳的底也就露了出來。下一步我要好好謀劃才好?！?br/>
    夏洛克又如法炮制，趕回了喬斯琳公司。因為是午休時間，職員幾乎都出去了。夏洛克和華生直接走進辦公室。這里空蕩蕩的，只剩了一個普通職員在。

    “午安！”夏洛克熱情地說道，“有一件事想請教你?？赡軙速M你一點寶貴時間，所以我會付你一百歐元。你愿意幫助我嗎？”

    “你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呢？”這位非常年輕的員工說。

    “我是一家電腦公司的總經(jīng)理。不過，我們公司正需要一位能干的辦公室秘書。聽說貴公司有位秘書不到三周前辭職了，是嗎？”

    “是的。她是露絲小姐。”

    夏洛克單刀直入，“她為什么要辭職呢？”

    “她是被炒了魷魚了。原因我不知道?！?br/>
    “被開了？”

    “是的。她好像跟喬斯琳吵了一架。我不知道為什么。公司好像沒人知道?！?br/>
    “我也聽說她是被解雇的。我對她很感興趣。目前，我們生意不是很景氣。想請一個薪水不那么高的人，她可能剛好也想要份工作。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br/>
    這位職員不說話，只是在點頭。

    夏洛克接著說：“我想請教的就是這事。我想和這位年輕小姐聯(lián)絡(luò)，你能告訴我她的地址嗎？”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

    夏洛克想了想，“那你知道怎么同她聯(lián)系嗎？”

    沒有回答。

    夏洛克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請你告訴我，她是什么時候走的？”

    “兩周多以前吧。你等等，我去查一下?！?br/>
    夏洛克謝過后，坐在椅子上等。華生心里焦急，盼著這個年青人早點查到資料。他擔(dān)心其它員工如果結(jié)束午休，夏洛克的把戲就會被揭穿了，兩三分鐘后，年青人回來了。

    “她是四月五日，也就是周一走的?！边@個時間讓華生驚詫，正是吉恩收到裝著尸體的貨箱的那天。

    “她在這里工作多久了？”夏洛克問。

    “只有兩年?！?br/>
    “非常謝謝你。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到過這里，讓大家知道我的生意做得很差，很沒面子，對公司也不利。這是給你的謝禮?！毕穆蹇四贸鲆话贇W元。

    “這太多了吧。我不好意思收了?！?br/>
    “沒關(guān)系。約定了的就要兌現(xiàn)?！毕穆蹇藞猿忠障?。

    ……

    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走在大街上，夏洛克顯得非常的愉快。

    華生急于說出自己的分析：“喬斯琳在貨箱抵達倫敦的當(dāng)天解雇了一名員工，又給辦公室買了一臺新電腦？如果你覺得這臺被換掉的電腦有什么問題，或者認為喬斯琳正是用了這臺電腦打了那些郵件。我覺得最奇怪之處是喬斯琳為什么不用她自己辦公室的電腦呢？而要用一臺員工的電腦？”

    “因為這是金融公司！”夏洛克提醒他?！八k公室的電腦要用于處理許多金融秘密。她不能輕易就換掉它。所以不能冒險在自己的電腦上打出那些郵件，以防留下哪怕一點點的痕跡。而小助理使用的一臺只用于處理普通文件的電腦卻不需要有這些顧慮！可以立即換掉！”

    華生恍然大悟。

    “非得與這位露絲小姐聯(lián)系上不可！”夏洛克興奮地說。

    可要怎樣才能見到露絲？她的身份材料在喬斯琳的公司肯定可以找到。但他們卻很難打探出來。想來想去，只有求助巴黎警局了。夏洛克聯(lián)系了先前合作過的雷諾探長。

    原本并沒有指望雷諾一定會幫上忙，因為對于沒有犯過罪的平常百姓來說，警察局很難查到什么記錄。但這位露絲小姐竟然被雷諾在警察局的檔案里搜索到了。雷諾要求和他們一起去見這位露絲小姐。

    雷諾說道：“我以為這個案子倫敦警方已經(jīng)抓到了兇手。你們還要調(diào)查些什么呢？”

    “對已有的證據(jù)重新核實?！毕穆蹇苏f。

    “那么喬斯琳的這個員工能證明什么呢？”

    “她在四月五號被辭退了。正是吉恩收到箱子那一天。這種巧合是不是很有趣？”

    “也許只是巧合呢。喬斯琳的員工和杰尼爾的死能有什么聯(lián)系呢？”

    “我一向認為，不存在什么巧合的事。”夏洛克說?！八喠艘豢詈图鲙缀跸嗤牡裣?；她的貨箱和運尸體的貨箱完全一樣；她的不在場證據(jù)那么完美；她的員工恰好在吉恩收到尸體那天被開除?！?br/>
    “可是雕像的事和她的不在場證據(jù)，我們都檢驗過了啊。特別是她的不在場證據(jù)，到處都能找到人來證實。至于雕像，我檢查過喬斯琳的倉庫，她購買的那組雕像的貨箱完好無損地放在她的倉庫里，吉恩和她購買了一樣的雕像和貨箱，估計是為了在可能的情況下嫁禍給她。她以前所有購買過的雕像的箱子都放在倉庫中，一個都不少?！?br/>
    夏洛克沒在言語，似乎懶得辯論了。

    至此，華生覺得他們假設(shè)喬斯琳有罪的這個想法，簡直就是白費力氣。根本無法找到喬斯琳的破綻。

    雷諾帶著他們找到了露絲小姐的家。一個年約二十五歲、氣質(zhì)不錯的高個女孩出來開門。雖然不是很漂亮，可讓人感覺很舒服。

    “你是露絲小姐嗎？”雷諾首先開口，他出示證件。并簡時說明來意?！罢媸遣缓靡馑紒泶驍_你，我不會占用你太多的時間。在進入正題之前，我想問你是不是在喬斯琳公司做過辦公室文秘工作？

    女孩狐疑地看著他：“是的。”

    夏洛克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你。在那里工作期間，有沒有換過新的電腦？”

    姑娘滿臉的驚訝，但還是如實回答：“是的，換過?！?br/>
    “還記得是什么時候嗎？”

    “這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四月五日周一開始不上班了。新機器就是三天前送來的。也就是四月二日周五買的。”

    夏洛克的目光跳了一下，他抬起頭露出微笑。“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為什么要找你了。但請你將這些話當(dāng)成秘密，不要泄露出去，好嗎？”

    她又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好的?！?br/>
    “我要開始說了。我們正在調(diào)查最近發(fā)生的一件發(fā)生在電腦公司的怪事，是一樁電腦公司之間用不正當(dāng)手段競爭的的案件。至于幾家電腦公司到底使用什么不正當(dāng)手段，我說不上來。你要是能夠提供給我們一點有用的情報，我們會付你一百歐元作為酬謝。”

    “即便沒有酬謝，我也會樂意將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你們。但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你只要說了，我就很感謝你了。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好的，問吧！”

    “請你告訴我，在置換新電腦之前，舊的電腦是什么樣子的？”

    “蘋果27存的?！?br/>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請教你的是，你用的這臺電腦跟別的電腦比較起來，不論是外形還是其它方面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沒什么特別不一樣的?！彼肓讼耄爸劣谡f到外形，那電腦的外側(cè)有個十字架的劃痕?！彼檬直葎澲f明位置。

    “要是這個電腦機箱再擺到你面前來，你還認得出來嗎？”

    “可以。我想可以。”

    “除此之外，小姐，還有別的不一樣嗎？”

    “沒有。除了這一點，沒有別的問題。其實那臺電腦完全沒有什么問題。喬斯琳的想法跟我不一樣?！?br/>
    “喬斯琳到底說了什么？”

    “她說這是我的錯，由此將我罵了一頓。但那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我的錯?！?br/>
    “小姐，請你從頭說起，好嗎？”

    “沒什么值得說的。我先告訴你另外一件大事。有一份要發(fā)往紐約總公司的長長的明細表，我做完之后傳給喬斯琳看。不一會兒，喬斯琳叫我進去，說我傳給她的文件帶有病毒。我覺得不可能，公司防毒網(wǎng)絡(luò)做的很好。喬斯琳為此很光火，她說如果是商業(yè)對手企圖給她的電腦染上病毒來盜取信息的話，就是很大的事了，她最討厭被員工背叛。我解釋我絕對沒有那樣做，而且我的電腦并沒有加密，辦公室里的人誰都可能碰到我的電腦。她說一定要給我那里買一臺新的電腦了。并馬上給蘋果公司打了電話，要求在那天下午送一臺最新配置的電腦過來。之后又大張旗鼓地對全公司的電腦網(wǎng)絡(luò)進行檢毒。其實是多此一舉?！?br/>
    “舊的電腦怎么處理的？”

    “被蘋果公司的人收回去了。我們公司的電腦服務(wù)商都是蘋果公司。很多關(guān)于電腦方面的問題都是他們給解決，所以這次應(yīng)該說是他們用新電腦置換了舊電腦。”

    “喬斯琳只說了這些嗎？”

    “是的?！?br/>
    “還有一件事。我冒昧地問你，你不去上班了，就是因為同喬斯琳發(fā)生了這個誤會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不是這么回事。喬斯琳在那個周一，也就是電腦事件兩天后，告訴我說，辦公室要有調(diào)整，想要精簡員工。我進公司最晚，就只有我辭職了。她的意思是隔天就不要去了。我向她要求一個月的薪水作為遣散費，并要求她給我寫封推薦信。這樣，我的問題算是解決了?！?br/>
    露絲隨及把推薦信拿給夏洛克看：

    露絲?威爾斯小姐在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5日在本公司擔(dān)任辦公室文秘工作。在此期間，她的工作表現(xiàn)自始至終都令本人及公司滿意。特此證明。

    威爾斯小姐工作勤奮認真，不僅技術(shù)嫻熟，她的工作熱情及成效都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此次退出本公司，絕非她本人的過失所致，而是因為本公司的人事變動。本人很遺憾失去她這樣一位好職員。本人在此特別推薦她到貴公司服務(wù)。

    專任常務(wù)董事喬斯琳?蘭迪斯

    “很好的一封推薦信?！毕穆蹇苏f，“請允許我拍張照片?！彼檬謾C將這封推薦信攝下來。華生看到夏洛克雙目放光地將那封信還給了露絲。

    “謝謝。你是否還記得在你離職之前，喬斯琳曾讓你打過什么奇怪的郵件嗎，比方說有一些奇怪的用詞，例如證券投資、將錢裝到貨箱里、寄到英國去等等？”夏洛克問。

    “沒有?！彼芸齑鸬?，好像根本不知道夏洛克在說什么。

    華生看著她的臉，知道她不明白這個問題背后的真正目的。仿佛為了不讓她生出疑心，夏洛克繼續(xù)問著蘋果新款電腦的事情。然后，給了她一百歐元。

    ……

    “調(diào)查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彪x開露絲家的時候，夏洛克興奮地說。

    華生說出自己的看法：“讓人奇怪的是，既說是要精簡人員，又立即聘用了一名新的文秘。如果露絲所說是真的，那么喬斯琳對于她的過失的說辭很像是在有意找碴，就是為了找借口辭退她。”

    雷諾提出異議：“不管這件辭退員工的事預(yù)示著什么。如果喬斯琳早有預(yù)謀的話。她就不該在辭退她的前一天才告訴她公司要變更人事，這是怎么也說不過去的，一般來說，需要提前一個月通知才合乎慣例?！?br/>
    夏洛克急于做深入調(diào)查，他希望雷諾能以巴黎警方名義讓蘋果公司配合調(diào)查，交出從喬斯琳公司回收的那臺舊電腦。

    這個要求遭到了雷諾的阻止。雷諾認為重新調(diào)查這個案子的理由不充分。不能因為喬斯琳恰好在吉恩收到尸體那天解雇了一個員工，就對原來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懷疑什么。

    夏洛克沒有和他辯論，他和雷諾告辭，帶著華生直接前往蘋果公司的電腦展示廳。

    他跟工作人員說：“我想買一臺半新的電腦。你能領(lǐng)我看看嗎？”

    “好的，請到這里來！”

    他們走進一間倉庫，可看到各式各樣的電腦滿處都是。夏洛克一邊詢問配置和價格，一邊慢慢地來回察看著。他想將帶著十字架劃痕的舊電腦找出來。但里面根本沒有那個電腦。他只好對店員說：“對我來說，價格都過高。我是一所幼兒學(xué)校的校長。想給初學(xué)者買一批用來練習(xí)的電腦。新舊無所謂，只要價錢低些就好?！?br/>
    “我們還有一些性能不錯的四年前出廠的老機子，舊是舊了，但非常耐用。請跟我來。”

    兩人朝著另一間倉庫走去。夏洛克繼續(xù)在這里尋找著。終于被他尋著了。那臺電腦的側(cè)面，像露絲說的，有個十字刮痕。

    “這臺看起來不錯！”他故意仔細地檢查著，“好，這臺就可以。我想打開來看看。”這個要求當(dāng)然會被滿足。可是機器里面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全部清除了。

    “好了，我就買這一臺?！彼D(zhuǎn)向店員說。將錢付清，取了收據(jù)，他要求見他們的經(jīng)理。

    “有件事想請教你?！北活I(lǐng)到經(jīng)理面前時，夏洛克說，“我遇上了一件奇怪的事。這臺電腦是剛剛買下的，要是現(xiàn)在方便的話，我想跟你請教有關(guān)電腦使用的幾個問題。事實上，我是一個偵探。正在查訪一樁謀殺案。我的委托人是被冤枉了。有一封電子郵件可以查明他到底有無罪責(zé)。要是判斷正確的話，電子郵件就是由這臺電腦上寫出來的。我必須對這臺電腦做一個鑒定。因此，請你告訴我，這臺電腦是從哪家公司回收的？”

    “好的?！苯?jīng)理說，“你不會要我出庭作證吧？”

    “你放心好了。警方是不會調(diào)查這臺電腦的出處的。我只是為了慎重起見才要請教你的?！?br/>
    “請等一下?！币环樵冎螅?jīng)理說，“這臺機器是從金融公司回收的。是四月二日取回的。當(dāng)時送過去了一臺新款電腦?！?br/>
    “真是非常感謝！我會盡力不讓你感到為難的?！?br/>
    ……

    夏洛克叫了出租車，帶著電腦回了酒店。

    華生興致勃勃地認為如果能恢復(fù)電腦里的內(nèi)容，案情就會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夏洛克卻告訴他，這臺電腦無法成為關(guān)鍵性的證據(jù)。對于辭退員工，喬斯琳可以很輕松地做出合理的解釋；而電腦里的內(nèi)容即使能夠恢復(fù)，喬斯琳也可以反咬一口，說是吉恩為了嫁禍于她，買通了她辦公室員工用她的電腦打出郵件。

    解決問題的最關(guān)鍵之處，依舊是要推翻喬斯琳的不在場證明。

    “也許她的不在場證據(jù)不是假的?！比A生說?！叭绻型锏脑?。不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嗎？”

    “她顯然有同伙?！毕穆蹇苏f?！暗行┦虑椋仨氂H自做?！?br/>
    雖然華生并不覺今天的發(fā)現(xiàn)有多么重要，但夏洛克卻興奮地提出要為今天的突破性進展慶祝一番。

    “怎么慶祝呢？開香檳嗎？”華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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