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經歷了多少個日夜......
柯蠻德房間的門窗從來就沒有打開過,不曾有人看見他的身影,門外的守衛(wèi)甚至都忘記了他,與此同時自己的職責也消失的毫無影蹤,在花園的泥土中撥弄著一條大個頭的蚯蚓,時不時還發(fā)出愉悅的喊聲。蚯蚓也配合著他的叫喊聲努力地擺動,如果厭倦不會來臨,所有的人都不會停歇。
沒有人愿意去想,是先有的無聊還是先有的厭倦,于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拋給了情緒。
當柯蠻德正被這玩弄大個頭蚯蚓的無聊所包圍的時刻,阿索飛正躺在一個旅館的床上,兩只明亮的眼睛盯著墻頂找尋自我,他是個與眾不同的人,雖然口袋所剩的錢不多,可他毅然決定先喂飽燃燒的身軀,他安排了一個女人,雖然他想找兩個,可是良好的家教讓他學會了節(jié)省,富裕并沒有讓他產生安全感,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了這個讓他破財的想法。
他坐在床邊,一把黑色的椅子被他有力的手臂給猛的拽到身邊,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煙缸放在椅子的上面,又坐回到床邊,快速地點燃了一支煙,一口接著一口,他抽的太快了,香煙失去了原有的味道。他的感觸被這昏暗的房間放大,借著一縷縷煙絲,房間外的走廊上,每一個腳步聲,每一絲喘息都讓他心跳加速。
一會過去了,一會又過去了,他完全沉浸在這陶醉的興奮之中,可惜這感覺最終還是被打斷了,門外傳來了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禮貌的敲門聲,聽不到一絲慌張。他快速地拔下了門鎖鏈,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站在門邊,頭發(fā)有些凌亂,他顧不上這些。
“我漂亮么?”她問道。
“嗯”他回答道。他不習慣去選擇,多劫的命運讓他學會了順從和忍耐。他又點燃了一支煙,快速地吸著,有那么一瞬間完全忽視了她的存在,他走到剛才的床邊,打量著她的揚起又放下的手臂,時不時回過神盯著手中的煙,等待著它的熄滅。
阿索飛的視線中是如此的映畫,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步子輕盈地走到床邊,快速地脫掉了身上所有能脫的一切,扔放在桌子的上面,雙腿緊緊并在一起,畫面到此中斷。現在他背對著她,在鏡子之中,她走到床頭旁邊,從床頭邊的小柜子上拿起了一個飾品,問他一些心不在焉的話題......當阿索飛側著身子開始想要問她話時,只能看見一個腦袋露在被子的外面,他不喜歡看她的腦袋,心中不禁有了一絲厭煩。
“上來吧?!彼冒朊畹目谖墩f道。
“不需要些準備或者....”阿索飛。
“我來之前都已經準備好了?!眿尚〉墓媚铩?br/>
阿索飛像小時媽媽讓他脫衣服那樣把衣服脫了下來,不情愿地爬進了被子里,左臂輕輕地摟著她的肩,手指捏著她的上臂,他心想,馬上就要有什么前奏了,可這女人卻用手直接撥弄著他的身體,用了不多了時間,人格都變的強硬無比。這一切都讓他難受,沒有絲毫的前奏,沒有絲毫的溫柔,出于不得已,他開始親吻她,順著脖子,當他往下時,她有原則的制止了他的行為,雙手遮擋在胸前,這讓阿索飛在心中發(fā)起了牢騷,可是他還是禮貌的停止了他的行為。一時的煩躁讓他隨口撂出了幾個字:“你不愿意就走!”就在他說完這話時,她已經用勤勞的雙手將這次交易的主角,安放到了一起。當她聽到了他的話后,開始了有力的反駁:“我可不能為了賺你這點錢把命都搭上?!卑⑺黠w的強硬被她的三言兩語就給打敗了。
“那你走吧,換一個?!卑⑺黠w。
只見這女人像拔瓶塞一樣從被子里蜷縮著起身,匆忙地走向一邊去清洗,勻速地穿上衣服,一邊還問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也許這是她最后的職業(yè)操守,只不過阿索飛卻沒有想到。她說話間一面去掏他放在桌子上的空煙盒,一無所獲的她決定向他要錢??墒前⑺黠w無情的回絕了她,于是這女人露出了邪惡的嘴臉,不依不撓,說他已經占了她的身子就要給錢。
“有人替你,我就給錢!”阿索飛。
“再找誰都是要錢的!”嬌小的女人。
阿索飛的沉默讓他回蕩在一個道理之中,一個人想要有一番成就就一定要學會堅持自己的理由。
“你把錢給我,就會有人來替我?!眿尚〉呐烁淖兞怂畛醯幕卮?。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阿索飛將信將疑的把錢給了她,這女人臨走時,阿索飛還不忘說對不起,而且還連說了好幾句,他希望這些對不起能讓對方在道德上感到一絲歉意,而他也能得到安寧。
她就這樣關上了門,離開了。他沒有去看她,只是聽到了關門聲,而這聲音不亞于一個戀人的離去。
他躺在床上,昏暗讓他思緒不已,仔細的聆聽著房門外的腳步聲,那聲音時遠時近,一會過去了,一會又過去了,好久也過去了,他認為沒有人會來替她了,那個嬌小的女人。他開始昏昏欲睡。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阿索飛光著身體在黑暗中打開了房門,他讓這姑娘先進來,不管怎樣,他已經沒得選了,可是當這姑娘告訴他,她只是代表她自己的時候,阿索飛陷入了另一種局面,面對口袋所剩無幾,他不想錢就這樣白白打了水漂,他把這整件事的經過像將故事一樣講述給了眼前的這姑娘,他講的很認真,甚至都沒有看清她的樣子,阿索飛希望她能夠解決這歷史遺留下的問題,恍惚之間,他模糊了自己與眼前這女人之間的關系。
沒有看到絲毫的收益,哪怕只是精神上的也好,這姑娘帶著一絲憂傷輕輕地關上了門。
阿索飛又躺了下來,可這次他卻變得異常清醒,在這深夜中,毫無倦意,付出的太多讓他難以自拔,直到黎明的光線穿過玻璃,灑在清晰的眼神上。
時間過的太快,它不會為誰而停留,第二天的下午,阿索飛若有所思的走進一個不知名的廁所,心想著昨天的一切都過去了,有些事情注定要成為人生之中的一段蒼白,可當他想到這時,腦海中卻在親吻那女人的頸部,當他一再往下時,畫面中斷了,有時的候回憶總是能捕捉到蛛絲馬跡,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女人是要守候她靈魂深處的最后一絲凈土,不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把這凈土搬到了胸前。想到這里,他不經陷入了沉思。
“我有沒有凈土,”他自問道,“我付了多少錢?”
他站起身來,煙盒掉落在地上,緩慢地推開門,刺耳的聲音填滿了他的步伐,直到他離開以后這聲音又再一次傳進了他的耳中。
最后這聲音消失在了空洞的腳步聲中。
對于阿索飛而言,天真有兩種:一種是天生的;一種來源于過去,也許是在對抗著什么,它指引著一個人的行為,直到這行為變得天真,才能讓盲目自嘆不如。
天空總是灰蒙蒙的,跟隨著腳步聲,他昏昏沉沉地走出了旅館,腳步停留在他想去的地方。
當他回過神后,身邊一棵參天的古槐樹悲憤的站立在歲月的寒風之中,它的枯萎印證了它的曾經,就像是身邊的樹木一樣,盡管現在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人們?yōu)樗蛠砹丝畤@的目光,同時也為它帶來了孤獨。
它是存在的
它是扭曲的
那嫉妒的眼神
為它帶來了榮耀
可它卻又是孤獨的
為了證明這份孤獨
為了安撫嫉妒的眼神
它把手臂伸向了天空
還有大地
借著一絲絲光線
它拾起了地上的落葉
安放在自己的身上
在等待中的無數個夜晚
一次次的將手臂伸向黑暗
可當黎明來臨時的那一刻,阿索飛卻在為如何送走它而發(fā)愁,由于骨子里缺少一種正面的東西,獨自一人的時刻,他喜歡靜靜地坐著,讓憂傷挽著他。他們在一起,穿過了幽曲之經,趟過了緩緩的溪流,憂傷緊跟著流向走在前方,遇到青蛙時,他就會停下來和它說上兩句,然后再繼續(xù)走。光束從他的臉上一次次略過,直到它停留在渾濁的天際線上。黑暗能夠敷衍他,讓他變得平靜;黑暗能夠支撐他,他那敏感的內心,為他的行為提供一個合適的理由。
夜晚的風總是會很涼,他穿的極其單薄,那華而不實的布料永遠也裹不住他冰冷的雙手。他坐在街角的臺階上,一切都太涼了,他下意識的將身體向臺階外移動了些許,左腿搭在右腿上,點著一根煙,輕輕叼著,火光沖向黑暗,火苗熄滅時,留下了一個橙紅色的光點,時暗時亮。歲月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刻燃起煙花,去紀念那些逝去的日子,在過去與未來之間,用這轉瞬即逝的璀璨去填滿這期間的心酸與憧憬,他抬起頭,火柴再一次劃向黑暗,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炮聲,眼下光火沖天,借著他人的憧憬,淚水開始橫流。不再是一個男孩的他發(fā)現,淚水是膠著的,再也不像兒時那般清晰。沒有等到這淚水落到臉頰時,就早已膠著,像是涂了一層膠水,他擦不去這種感覺,只能任它滑過。此刻來說,能做的就是一動不動。
雨水總會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出現,他頭戴一頂帽子,從雨水中穿過,任它淹沒那些未曾出現的眼神。
當大個頭的蚯蚓不再出現的時刻,柯蠻德想起了他的兒子。
當許多人都在找尋阿索飛的時刻,阿索飛卻沉浸在難得的寧靜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其實他也不想知道,就像他不想知道許多人都因為對他的找尋而變得寂寞一樣。總之,他身邊的一草一木,微風細雨都讓他感到寧靜。
他站在窗口,窗外的天空難有喜色,刮著不定性的風,抽過的香煙被塞向窗口,留存在香煙內部的保留被窗外不定性的風抽出了一道精致的煙絲,這長度僅僅能夠跨過這玻璃。
不知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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