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屠夫親自找上林寶,是為了求證當(dāng)年對決的真相。
勝負就像刻在骨頭里的執(zhí)念,斗獸場里的很多人,都無法釋懷。
“青龍,你不要和我說什么輸贏并不重要,在那個鐵籠里,有人沉迷殺戮,享受鮮血,也有人執(zhí)念成魔,徹底化為怪物,但還有一部分人,在里面尊重每一個屠刀下的對手。”
“你就是那個少數(shù)?”
“很奇怪嗎?!敝心甏笫宄橹鵁煟潇o的看著窗外,“我還欠我一場勝負?!?br/>
“你當(dāng)年打傷了我的脊椎,我恐怕再沒有能力和你全力以赴了?!?br/>
“我看你還是先治好你腦袋里的傷吧,別成為修羅那樣的精神病?!?br/>
“修羅?他不是很正常嗎?”
“他是正常的精神病而已?!?br/>
嚴肅過后,大叔突然哈哈一笑,摸著真皮沙發(fā),羨慕道:“你現(xiàn)在的日子真特么奢侈?!?br/>
“這不是我的……是袁天淳留下的?!?br/>
屠夫吧唧嘴,“你一口吃的挺肥呀?!?br/>
“運氣好,很多老板支持我重開斗獸場,都被我拒絕了。”
“那個地方,本來就不該存在,我們倆雖然沒什么交情,但我希望你堅持下去,別再開那惡心的游戲了。”
林寶問道:“那你為什么去斗獸場,看年紀你不是袁天淳養(yǎng)出來的,是自愿參加的?!?br/>
“還能為什么,錢啊,哦對了,特么的袁天淳欠我的錢沒給呢,他就死翹翹了,我打贏的獎金,一大部分沒拿出來,你能給我補上嗎?!贝笫鍤獾膿项^。
林寶無奈道:“袁天淳死后,他財產(chǎn)的合法繼承人是錢羅,后來錢羅也是了,再繼承的人是誰,我就不清楚了,幫不了你?!?br/>
“艸?!蓖婪蛄R了一句,“你叫林寶是吧?!?br/>
“嗯?!?br/>
“屠大鵬?!?br/>
“幸會?!?br/>
“咱們就別用那畜生的名字稱呼了,以后就叫真名?!?br/>
“我也是這么想的?!?br/>
“不打擾你了?!敝心甏笫搴┬χ樖帜米吡俗郎系囊缓胁枞~。
占小便宜的行為,讓林寶很意外,斗獸場出來的人,大多不正常,也迷失了人性,再沒有正常人的物質(zhì)觀念,屠夫居然這么市井……
隨后的幾天,林寶一直在修養(yǎng)皮外傷,轉(zhuǎn)眼到了三月。
氣溫也像被驅(qū)趕著一般,很快回暖。
花山溫泉之爭,塵埃落地,李曉婉快馬加鞭的幫溫泉館做出了第一期的方案,看似是一次簡單的推廣合作,背后隱藏的,卻是為花山溫泉擴大消息網(wǎng)絡(luò)的人脈,這東西做大了,會對許慕白造成更多的競爭。
林寶知道,百樂城不會就此罷休,無論是否拿到花山溫泉,陳子河都會開始他的一統(tǒng)計劃。
從袁天淳死亡開始,地下世界的沖突就沒停止過,在這一刻,似乎要升級到了最大的級別。
趁著短暫的風(fēng)平浪靜,林寶和許霏霏去了國外,目的是接回他的母親,和許青山攤牌。
飛機落地之后,已經(jīng)是黃昏,到了許青山的山莊,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林寶第一時間就去見了母親,一切安好,老人家去年受的腿傷,在悉心照料下,恢復(fù)的行動自如。
這才讓林寶放下心。
他獨自去面見了許青山,老丈人身體有問題,久居國外,至今都是個迷。
為什么呢?
如果真有問題,不好治愈,那拖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掛了才對,但他一直活的好好的,于是許家內(nèi)部開始傳出些離奇的謠言。
說許青山可能是裝病,設(shè)了一個巨大的局,引起兩兄妹爭奪,把許家當(dāng)做他們的試煉場,燒錢都不在意了。
房間里,依舊陰暗得看不到多少光亮,老丈人坐在那里,頭發(fā)比上次白了更多,臉色也沒那么健康。
林寶懷疑是裝出來的,又覺得裝的太像了,不像是假的。
無法猜透的許青山,先開口道:“你想接走你媽媽。”
“嗯,許臨風(fēng)再有什么舉動,我都不想去阻止了,我做不動了,別想拿我媽媽來要挾我了?!?br/>
“為什么?!?br/>
“再做下去,我就成精神病了,沒法給我母親盡孝,你不把我當(dāng)人使喚,可有人愿意。”
林寶開始出牌了,但下一秒就被許青山揭穿了,“我知道,你已經(jīng)不怕我的威脅了,因為你有牌了?!?br/>
“你知道?”
“你已經(jīng)和我女兒成了真夫妻,有她護著你,你可以不用當(dāng)我的狗了,你現(xiàn)在是名正言順的許家女婿?!?br/>
“你是不是在我腦袋后面按了眼睛,怎么什么都知道?!?br/>
和許霏霏結(jié)為夫妻,最大的好處就是讓入贅合約全都不作數(shù)了,林寶沒有義務(wù)為許家做事了。
許青山拍拍手,“很好,這的確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女兒,天之嬌女,居然看上了你這樣平庸的男人,說實話,你配不上她?!?br/>
“沒錯,很中肯,我從頭到腳都沒有配得上許霏霏的地方,可就是這樣發(fā)生了,你女兒是我老婆。”
“你愛她嗎?!?br/>
“那你愛誰呢?你的三妻四妾全都是真愛了?我的老丈人啊,大家都是上歲數(shù)的人了,何必……”
“我愛霏霏的母親。”
堅定的回答,突然回蕩在陰暗的會客廳里。
林寶意外的眨了眨眼,“這算是你唯一的人性了?”
“那你呢,你的人性在哪里,斗獸場的鐵籠里,還允許你留存人的一面嗎?!?br/>
“我有,為了我母親,我才堅持到最后離開的?!?br/>
“呵?!痹S青山感嘆的笑了一聲,“你在斗獸場里,人生何嘗不是一個斗獸場呢,處處都是鐵籠,處處都在上演著弱肉強食,人類生存的本質(zhì),就是擠壓掉同僚和競爭對手,換了個文明的形式而已?!?br/>
“不愧是老丈人啊,感悟很深?!?br/>
“林寶,雖然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但我要說一句,我很欣賞你。”
“呵,這是假話吧?!?br/>
“能在弱肉強食中爬到頂端的人,都是強者,你比任何人都懂那其中的道理,這一點,我的三個孩子都不如你。”
“謝了,可我現(xiàn)在累了?!?br/>
“你的良心尚存,是好事,也是壞事?!痹S青山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說道:“壞的一面,是讓你無法繼續(xù)在弱肉強食中,冷漠的除掉障礙和對手,沒有鐵腕,就坐不穩(wěn)王座,但好的一面……你會對我女兒不錯?!?br/>
話鋒一轉(zhuǎn),林寶愣了一下,“你同意了?!?br/>
“嗯,我同意你帶走你的母親,也認可你和我女兒的婚姻了?!?br/>
這倒是讓林寶很意外,他以為這次見面,大概是一輪打嘴架,互相懟完了,他直接不給老丈人面子,因為他覺得,自己和許霏霏做真夫妻,老丈人一定會觸怒。
自己養(yǎng)的狗,臟了寶貝女兒,誰會同意。
可事實恰恰相反。
果然是猜不透的許青山。
“多謝成全?!?br/>
“既然我認可了你做我女婿,你就多了一個任務(wù)?!?br/>
“還有?”
許青山笑了一下,“生兒育女啊。”
“哦……”林寶尷尬了,“你還有這老觀念呢。”
“兩個兒子遲遲不結(jié)婚,許家的第三代難道要交給旁支嗎,既然霏霏是最早的,這任務(wù)就交給你們夫妻了,按照入贅的規(guī)矩,孩子要姓許的?!?br/>
“我懂?!?br/>
“那待會,你們倆去體檢吧?!?br/>
“嗯?”
“霏霏身體隨她母親,這我是知道的,但你的身體什么樣,我可不清楚,老人家謹慎一點,需要徹底的了解一下,順便再幫你們倆診斷一下,這件事,霏霏心里也有壓力?!?br/>
難得見他慈眉善目,林寶就應(yīng)下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