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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狄安娜根本沒有在魔界長久打工的打算。沒過幾天,她就離開了地獄,穿越紅海,來到埃及的土地上。
她必須弄清楚,塞特究竟是怎樣進入另一個世界的。
路西法對狄安娜的離開置若罔聞。他認為,他治下的子民應(yīng)該享有絕對的自由。當(dāng)然,這種自由應(yīng)該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上。
從某種意義上說,魔界是個殘酷的地方。
狄安娜沿著尼羅河來到開羅,又穿越了一望無垠的大沙漠,來到了太陽神戰(zhàn)車曾經(jīng)墜毀的地方。突然之間,她有了一種空氣在扭曲的錯覺?;蛟S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
她又走了幾步,看見阿波羅駕駛著金色的馬車,逡巡在蒼穹的最高處。
果然回來了。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跨越了兩個世界。
一只白色的烏鴉從太陽上飛了下來,在狄安娜面前撲打著翅膀:“殿下殿下,主人說有事找你
“知道了。我晚些時候會去太陽神殿狄安娜說。
白羽烏鴉繞著狄安娜轉(zhuǎn)了三圈,聲音陡然一變,變成了醇和的男聲:“可是,我現(xiàn)在就想見你,怎么辦?”
狄安娜嘆了口氣。
“阿波羅,你是在工作,不是游玩
一束熾烈的陽光從天空中直射下來,卷起狄安娜的腰,將她提了上去。
狄安娜彎刀一劃,想要嶄斷光束,卻沒有成功。
越接近太陽,那種熾熱的灼燒感就越明顯。狄安娜受不了這種炙烤,頭有些暈,身子也軟綿綿的,只能任由阿波羅把她拉到了金馬車里。
阿波羅穿著暗金色的古式長袍,金發(fā)垂落在肩頭,閃耀著細碎的陽光,海藍色的眸子愈發(fā)深邃,整個人也愈發(fā)俊朗迷人。據(jù)說,他已經(jīng)成了無數(shù)女神試圖推倒的夢中情人。
阿波羅將狄安娜擁入懷中,給了她一個熾烈而纏|綿的深吻。狄安娜軟軟地靠在他的臂彎里,忍不住舔去了他喉結(jié)上滾落的汗珠。
“別鬧阿波羅的聲音有些喑啞。
“是你先胡鬧的
阿波羅一手抓著韁繩,一手圈著狄安娜,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對不起,我真的很想你
“所以你明知道我最耐不住熱,還是把我?guī)У教柪飦砹???br/>
“對。只有這樣,你才會乖乖讓我抱
這個壞蛋。
狄安娜揉揉眉心,努力去適應(yīng)那種灼熱的暈眩感。
“為什么不肯見我?”
阿波羅低下頭來,望著狄安娜的眼睛。狄安娜咬咬下唇,撇開了目光:“我不知道
“呵……”
阿波羅輕笑一聲,愜意地親親她的眼睛,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獨獨對我心軟?嗯?我可記得,從前你拒絕其他追求者的時候,都是直接把他們打到半殘的
“阿波羅,我早就嫁人了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
“你離開的日子里,我試過去愛別的女神,甚至凡間的女人,又甚至是男人。可惜我辦不到。與她們在一起,我總會不自覺地想你,甚至想去地獄里把你搶回來??上乙厕k不到
阿波羅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所以我會費盡一切手段抓住你。你恨我也好,愛我也罷。我已經(jīng)放不開手了,再也不能了
狄安娜呆呆地看著阿波羅,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認識了他。
阿波羅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別這么看著我,狄安娜,我很難受
狄安娜心頭微慟,忍不住伸臂環(huán)住了他的腰。
阿波羅身子一僵,狠狠地抱著她,狂風(fēng)驟雨般地吻落了下來,帶著永無止境的熾烈情感。灼熱的唇移到她的耳畔,依舊溫柔的聲音中卻帶著顫抖:“我一直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兒告訴你??墒堑野材?,我更恨你,恨你用婚姻做了交易,根本不給我留半點余地。有時候真希望你是阿芙洛狄忒,直接撇開丈夫去和情人在一起。但是你不能……”
他將狄安娜抱得更緊,卻低聲說道:“你該走了,再待下去,會被熱氣熏傷的
狄安娜輕輕掙開了他,飛回了森林里,一頭扎進冰冷的泉水中,難受得幾乎要哭。
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不曾哭過了。
不,是從上一世到這一世,她就從來沒有哭過。
可這一回,她卻忍不住在水中流淚。
究竟是她錯了,還是他錯了?
又或者,從一開始就是個擦肩而過的結(jié)局。
就像太陽和月亮,永遠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在天空中。
***
金角鹿的奔跑聲在森林中分外清晰。
它來到清泉邊,咬住狄安娜的衣角,將她從水中拖了出來。狄安娜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問道:“怎么了?”
金角鹿仰起頭來,脖子上掛著一張請柬。
人間的年祭就要到了,諸神需要舉行宴會,并在宴會中決定下一年究竟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還是天災(zāi)綿延。
狄安娜回到月神殿中,讓侍女為她擦干了發(fā),又換上正式的白色禮服,戴上額飾,飛向宙斯的雷神殿。
金角鹿撒開蹄子,歡快地在狄安娜身后奔跑。
宴會還沒有開始,侍女們托著金色的杯盞,來回穿梭在席間?;蛟S是狄俄尼索斯沒有成為主神的緣故,如今的宴會少了幾分前世的瘋狂。
狄安娜在宙斯右手第三位坐下,對面是雅典娜。今天的雅典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瞳孔中閃過一幕幕人間的景象,似乎正在通過貓頭鷹的眼睛觀看人間。
“狄安娜阿芙洛狄忒托著金杯,笑吟吟地像她打了個招呼,突然哎呀一聲,“白色的禮服?……怎么,你今天是以月神的身份來的?”
“你以為呢?”狄安娜反問。
“我以為你會換上冥后的禮服,畢竟宙斯從來不給哈迪斯設(shè)席位阿芙洛狄忒聳了聳肩,“想想也是,連波塞冬都不來了,還管什么冥王冥后呢
對面的雅典娜突然冷笑一聲,也不知在人間看見了什么。
赫斯提亞來到雅典娜的左手邊坐下,朝狄安娜遙遙舉杯:“我才從人間回來,竟然沒看見你
“我也是今天才回來狄安娜笑了笑。
赫拉從后殿中走出,神色有些疲倦:“宙斯說他不來了。有什么事情,我們決定就好
阿芙洛狄忒左看右看,驚訝地問道:“我們?”
赫拉點點頭。
“那阿波羅呢?太陽還沒下山,我們等不等他?”
“等
說話間,風(fēng)雨女神、谷物女神、夜風(fēng)女神、黎明女神陸陸續(xù)續(xù)地來了。不知為什么,今天缺席的神靈大多是男性。
夜幕降臨時,阿波羅終于姍姍來遲。
繆斯女神們早已為他送來了金豎琴,并高高低低的吟唱起了長詩。這本是每一次神宴的余興節(jié)目,如今似乎有些蕭索。阿波羅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琴弦,飲下杯中美酒,眼神卻在游移。
狄安娜放下杯盞:“我想我該走了
“等等
赫拉、阿波羅齊齊喊住了她。阿波羅站起身來,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急在這一時,狄安娜
她的手本就有些冰涼,此時更能感覺到阿波羅的手異常滾燙。
“狄安娜,我需要對你說明一件事赫拉走到狄安娜面前,眼中隱約閃過一絲得意,“你既然違背了冥河的誓約,就不該再享有主神之位,也沒有資格再庇佑人間少女
阿波羅下意識地擋在狄安娜身前,隔開了赫拉的視線。
狄安娜笑笑,掙脫了阿波羅的手,坦然迎上赫拉的目光:“那么您認為,誰應(yīng)該接替這個位子呢?”
“酒神,狄俄尼索斯
“那么我是否可以認為,一個成天喝得酩酊大醉、除了釀酒什么也不理的神,同樣沒有資格占據(jù)主神之位?”
“你……”
赫拉似乎被氣著了,冷笑道:“好、好、好。那么珀耳塞福涅,珀耳塞福涅總可以了吧?還有赫柏。多少女神可以庇佑人間的少女,還真就非你不可了?”
狄安娜召喚出一把銀色的神弓,手中把玩著銀箭:“或許還真的非我不可。天后殿下,依照您的說法,倘若我打敗了阿瑞斯,是不是也有資格加封戰(zhàn)神的位置?倘若我的身手比赫爾墨斯更敏捷,是否也可以把他‘神使’的位子搶過來?甚至……倘若我贏得了人間所有女子的擁戴,是否意味著,我一樣能成為天后?”
“你……”赫拉很明顯是被氣著了,臉色一下紅一下白,“若非依靠著阿波羅,你以為,你有資格做主神么?”
阿波羅上前一步,正要開口,狄安娜卻拉了拉他的衣擺:“哥哥,不要授人以柄
“可是……”
“相信我,哥哥
狄安娜璨然一笑,眸中光華流轉(zhuǎn)。
阿波羅咬了咬牙,退后一步,目光卻始終不離赫拉,左手虛握。似乎只要稍有不對,便會立刻翻臉。
“既然這樣……”
赫拉瞬息之間換上戰(zhàn)袍,手執(zhí)長矛,冷哼一聲:“那么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若是死在我的手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同樣的話送給您,天后殿下狄安娜素手一揮,同樣換上了干凈利落的銀色戰(zhàn)甲。
阿波羅青筋暴起,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繆斯女神們試圖將他勸走,卻始終勸不動。
“我們出去打
“赫斯提亞,你說她們兩個誰會贏?”阿芙洛狄忒瞇眼望著空中的兩個小黑點,無聊地把玩著金杯。
“狄安娜很懸赫斯提亞面有憂色,“畢竟赫拉曾經(jīng)參與過泰坦之戰(zhàn),實力不容小覷。如果阿波羅也加入,或許有可能會贏
“她不會讓阿波羅加入的
雅典娜不知什么時候從人間收回了目光,站起身來:“我賭狄安娜贏
“這不可能!”
“別忘了,宙斯剛剛封了阿波羅一個新的神位
“醫(yī)藥之神?拜托,那是阿波羅,又不是狄安娜……”
“可他們兄妹同生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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