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布爾斯郎一臉的沉重,青白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阿布爾露出一絲生硬的笑容,說道:“我沒事?!?br/>
“過了金乾區(qū),就是水坎一區(qū)了,只要我們走出這里,就安全了。”
青白安慰阿布爾斯郎的話音剛落,風(fēng)無眠眼色一沉,看著前方說道:“恐怕我們的麻煩又要來了?”
眾人皆停下腳步,隨著狂風(fēng)吹來的地方望去,只見一口冰棺赫然立在不遠處的沙丘里。
“冰棺?碧丘?”青白忙跑了上去。
青白剛碰到冰棺,還未看清棺里的情況,冰棺卻如同觸了機關(guān)一樣化成了陰陽太極圖。哐,哐,哐,哐,哐……隨即,陰陽太極圖周圍又出現(xiàn)了其他八口同樣的冰棺,形成乾、坤、震、巽、砍、離、艮、兌八卦分立八方。同樣,透明的水晶冰棺里各自躺著一個人,無一幸免的,眾人都像是著了魔,朝眼前一口冰棺走了過去。
阿布爾斯郎、吉雅、阿斯亞看著眼前的冰棺,眼中皆發(fā)出驚愕的表情來,在他們眼前的冰棺里,呈現(xiàn)的是兩族作戰(zhàn)的場景,婦孺在火中高聲大喊,穿著蒙兀部族服侍的士兵,脖子上掛滿了虐奪而來的勝利品,火光蔓延處,死尸遍野,血光磷磷,在這些死去的所有人堆積成的小尸山中,伸出了一只血紅色的手。
風(fēng)清狂也朝著眼前一口冰棺走了過去,冰棺里躺著的正是二次天族大戰(zhàn)中死去的英離。畫面一轉(zhuǎn),一匹青狼出現(xiàn)在了眼前,青狼眼中露出陰狠的光芒,絲牙咧嘴口漏咸液,像是在提防什么危險的人。
果然,在下一刻,英離出現(xiàn)在了青狼的眼前,一人一狼便撕打起來,青狼騰空而起,將英離撲到地上,朝他的胸口咬去。霎時,一顆血紅的還在跳動的心就出現(xiàn)在了青狼的嘴里,胸口空出一個血洞的英離并未出現(xiàn)隨時窒息的狀況,青狼將挖出的人心丟到地上,再次朝英離撲去,這一次,它咬住了他的肚子,稍稍一用力,英離的腸子就噴灑了出來。
而在這同時,英離手中的利劍也朝青狼的的眼睛刺去,青狼嘶吼一聲,開始橫沖直撞起來,英離再次出手,直接將青狼的頭給砍了下來!一人一狼幾乎在同時倒了下去。
夏風(fēng)如煙也朝另一口冰棺走了過去,小小的身影靠近棺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母親,白水女真族的六圣女季夏,夏風(fēng)喃喃喊道:“母親?”
冰棺中的幻影女尸也像是活了過來一樣,臉上盡是笑容,女尸對夏風(fēng)如煙說道:“我兒如今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
“母親?你……還好嗎?”
“好,好,一切都好?!奔鞠男χ飨铝搜蹨I。
“您恨二叔嗎?”
“阿煙,你是說火神嗎?母親誰也不恨,有你無眠小爹爹和風(fēng)神爹爹愛著你,我也就放心了?!?br/>
“母親不來找阿煙了嗎?”
“母親回不去了,你要好好聽兩位爹爹的話,將來要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br/>
“母親,孩兒想您了?!?br/>
“阿煙,好孩子,母親不能陪你的,你要記住母親的話,好好修煉,只有這樣,將來才能保護好自己。”
“孩兒知道了?!?br/>
“母親真的好想多陪你一會……”季夏的幻影身影漸漸開始消散起來。
“母親,母親。”夏風(fēng)如煙拍打著冰棺,可那層厚厚的隔層如同堅硬的石頭,磕破了他稚嫩的小手,鮮血從雙手流了下來,可他的母親最終還是消失了。
此時,青白消失在了陰陽圖里,其他人也像著了迷一樣,朝眼前的冰棺走了過去,只有風(fēng)無眠還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
幾只白狐的影子從白修兒眼前的那口冰棺棺槨上掠過,一只接一只的小狐貍化成了青煙,撞入冰棺冰冷的水晶壁上,發(fā)出陣陣撕裂的慘叫聲。
“修兒,幫我報仇,殺了那些壞人!”
“惑娘姥姥,是您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哈哈哈,修兒姐姐,你再仔細看看,我到底是誰?”一陣調(diào)皮可愛的聲音從冰棺里傳了出來。
“小雪?惑娘姥姥呢?”
“惑娘姥姥?她不是為了你就是早死在了逍遙山了嗎?”
白修兒搖頭道:“小雪,不要說了!”
“不要說了?修兒姐姐,我是怎么死的,你可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br/>
“那你可為我報了仇?”
“我……”
“白修兒,蟣旦殺我狐族幾十條性命,你卻放虎歸山,任由敵人逍遙法外,你可真是我們的好姐姐啊!”
“修兒,你聽我說。”
“住嘴,你看看吧,我是怎么死的。哈哈哈……”語落,白修兒眼前的冰棺似是從底部生了泉源一般,漲起了水,不一會,小雪的身體就被冒出的水淹沒了。
“師傅?”昆侖丘的雪落滿了艮字卦冰棺中。
“師傅,師兄!不要再打了!”妘洛神的喊聲大到了極點,可幻影冰棺中的昆侖丘眾仙們并未聽到他的叫聲。霎時,血濺冰棺,一股、兩股、三股……一口晶瑩的棺槨頓時被染成了紅色。最后,就連妘洛神自己的臉上,也濺滿了血色。
站在兌字卦冰棺前的風(fēng)阿柔,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眼的驚愕,白水女真屠族大戰(zhàn)的場景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那些還未揭面的小侍女,發(fā)出駭人的慘叫聲,水鬼如利劍一樣,刺穿她們嬌小的身子,冷笑著遠去。削耳斷臂的紺香,雙目失明的南宮,被人蹂躪而死的首陽,她們一個個無助的站在他的面前。
“巽風(fēng),巽風(fēng)?!憋L(fēng)無眠看著朝眼前冰棺走了過去的巽風(fēng)急喊了幾聲,可此時的巽風(fēng)像是沒聽見一樣,緩緩朝眼前的冰棺走了過去。出現(xiàn)在巽風(fēng)眼前冰棺里的不是別人,而是風(fēng)無眠。
“眠眠,你怎么會在里面?”
幻影冰棺里的風(fēng)無眠輕輕笑著說道:“我在等你啊,快進來。”
這聲音仿佛有了些許魅惑,看著風(fēng)無眠渴望的眼神,巽風(fēng)也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推開冰棺棺蓋,跨步朝里面走了進去。當巽風(fēng)睡在冰棺里的時候,風(fēng)無眠也失去了神識,他兩眼呆滯,朝眼前最后一口冰棺走了過去,冰棺里躺著的正式風(fēng)神巽風(fēng),巽風(fēng)緊閉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樣。
風(fēng)無眠看著躺在冰棺里的那具幻影身影,并未說話,而是直接推開冰棺棺蓋,跨步漫進冰棺,緩緩睡在了里面。
一刻,兩刻,三刻。一時,兩時,三時……
沉入幻影冰棺魔障里的眾人還是沒有醒過來。三時之后,他們?nèi)绻俨恍堰^來的話,將會永遠沉睡下去。
就在此時,一陣琴聲響起。
一位黑衣男子從天而降,落在八卦冰棺陣不遠處彈起了琴聲,隨即又一男一女落在持琴男子兩側(cè),女子懷抱琵琶,身著紅衣,男子手捏玉笛,身著綠衣,三人同時奏響了樂器,隨著樂聲響起,眼前的八卦冰棺陣也逐一被打破。最后,就連中央的八卦圖也消失了。陷入幻影陣法中的眾人這才清醒了過來。見眼前是三位神秘持樂器之人,風(fēng)無眠已經(jīng)知道是他們救了自己一行人,便拱手行禮道:“多謝仙家解救之恩,不知幾位是哪路神仙?”
紅衣琵琶女先開口道:“風(fēng)公子不用多禮,解救你們并非我們本意,我們只不過是受人之托才來到這風(fēng)蝕谷地的。”
青白看了一眼幾人,頓時覺得他們身法有些熟悉,便開口問道:“可是逍遙山歌翎顏樂師叫你們來的?”
“祭司果然好眼光?!本G衣持笛男子回道,“我們并非是受了歌翎顏的命,才來此處的?!?br/>
“哪……”
“嗯?”黑衣男子打斷了青白的話,“既然你們已經(jīng)走出了八卦冰棺陣,我們也就不便留在這里了?!?br/>
說罷,三人手握樂器,朝天邊飛去。
妘洛神追出幾步,大喊道:“到底是誰讓你們救了我們???”
“白水寨,女真族,你們的故人?!?br/>
“故人?”風(fēng)阿柔輕聲思索道,“白水故人?”
“這應(yīng)該就是逍遙山的三大護法琴魔,笛仙,琵琶箍了。”巽風(fēng)冷冷說道……
心魔已解,陣法已破,眾人重新上路,靠著體內(nèi)強大的靈力,他們不吃不喝也可行進數(shù)十日,大家將省下來的干糧和水源都留給了沒有修為的吉雅和阿斯亞兩人。
夏風(fēng)如煙回頭望了望身后,朝風(fēng)無眠說道:“小爹爹,我感覺到在剛才那幾位樂師的身上,有一股鳴蟬姨娘的氣息?!?br/>
“鳴蟬?”
“蟬鳴?她不是早就死在了逍遙雪峰堇曦的爪牙之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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