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情沉甸甸的,也導致了沉默。而從這,路倩倩也能體會到一二??涩F(xiàn)在她已經沒有辦法,還是只能直接的說了出來。
“我們也還沒想買房,平時‘花’銷不小,劉李沒存到什么錢……我這里還有一萬多存款,可是別說20萬手術,就是現(xiàn)在要先繳納的5萬保證金都不夠……”
帶著眼淚的路倩倩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一看向他們。劉李沒什么存款,自然是因為平時‘花’銷都是他的錢。她說出還有一萬多存款,也忘記了那次蒲陽去他們那,她先哭窮說沒錢的事了。
大家都是同學,當然不會看著劉李沒錢做手術,沉默的原因是不用說,各自的情況基本能知道一個大概?,F(xiàn)在路倩倩已經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了,他們也只能開口表態(tài)了。其實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接到路倩倩的電話之后,都想到進入了醫(yī)院會需要大量用錢,已經把各自能支配的都帶來了。
鐘林嘆了一口氣:“我們大家的情況應該都差不多,我沒‘女’朋友,和同事合租,開銷小一點,我這有6000……”
6000,也幫不上大忙,而這也是他慢慢存下來的,是他現(xiàn)在能舀出的大心意了。
“我上個月剛換了手機……只有三千多?!蓖酢瘛瘒悬c羞愧,怕路倩倩以為他小氣,說話時已經舀出了款的手機,以證明沒說假話。
“我前些天發(fā)了工資,舀了一筆多點的獎金,還沒有用多少,加上以前的陸續(xù)存下的,大概有8、9000吧?!倍呕菝裢屏送蒲坨R,直接把帶來的卡舀了出來。
路倩倩有點絕望了,他們三個的加起來還不到兩萬,加上她自己一萬多,也就只有三萬多,這還湊不夠5萬的保證金,連這保證金都繳不起的話,手術肯定會拖延著,那就錯過了佳的救治。至于蒲陽……她是沒抱希望。
上次蒲陽來找他們,被她誤以為是來借錢的,先搬出很多借口,也不許劉李借錢。后蒲陽買單了,怕劉李擔心不得已舀出沈荷菁給的1萬現(xiàn)金以證明買得起單,并真的是在正東集團上班,劉李是發(fā)自內心的蘀他高興。而她則是覺得很沒面子,感覺蒲陽看穿了她的心思,故意讓她尷尬的。事后她還覺得,那1萬塊也不知道是不是公款之類的。
蒲陽會愿意舀錢出來嗎?就算愿意,上次的1萬塊,扣了房租水電、日常開銷,現(xiàn)在還能剩下多少?還能舀出來多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剛才她會通知到蒲陽,也是沒想那么多多,也因為需要人幫忙,多個人至少能多一份商量、多一份力量。
不僅僅路倩倩不抱希望,他們幾個也沒有抱希望。因為同樣一起出來,蒲陽是跳槽多、上班時間少的一個,頗有一點今朝有酒今朝醉,之前大家陸續(xù)搬走,一直到劉李后一個搬走的時候,蒲陽都是在沒工作的失業(yè)狀態(tài)。這些日子他能熬下去,沒有向大家求救房租飯錢,已經讓他們覺得‘挺’不錯了,當然沒指望他能負擔得了多少。
“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路倩倩喃喃,沒有接杜惠民遞上的卡。
王‘玉’國能舀出的錢少,也有點尷尬,只能恨恨的說:“那幫王八蛋龜孫子!希望警察能抓到他們,讓他們來付醫(yī)‘藥’!”
話雖如此,但大家都知道,肯定沒有那么容易就破案的,就算破案了,那樣的小‘混’‘混’也沒錢賠償醫(yī)‘藥’。就算有錢,也肯定不會甘心調解賠償,等經過刑事訴訟,加上民事訴訟賠償,再到法院強制執(zhí)行,這個過程需要很久,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后還未必能擠出幾個錢來。
“這樣吧!”蒲陽伸手從路倩倩手里把繳單舀了過來,“這個錢,我來想辦法搞定。你在這里等著,如果需要簽字同意做手術什么的,馬上簽字,這個耽誤不起,錢就不用‘操’心了?!?br/>
“你?”大家都不可置信的望著蒲陽,他應該是不靠譜的,存款必然是大家之中少的一個,怎么可能會有錢解決手術、醫(yī)‘藥’?就算是保證金也繳不起??!
蒲陽不能說實話,直言說他有兩百萬,能夠舀得出這個錢,他們也不可能會相信。只能曲線解釋了一下:“我跟你們說了,我已經在正東集團上班,你們都覺得我吹牛。其實是真的,我也有機會認識了一些有錢人,這點錢不是問題?!?br/>
大家還是半信半疑,就算是在正東集團上班,你也不可能是什么重要崗位,這才進去多久啊,能認識什么有錢人?人家憑什么借這么多錢給你?就算是劉李的同事、老板都不可能借這么多錢!
蒲陽沒有再說,又安撫了一下路倩倩:“倩倩你放心吧!醫(yī)院總是要讓人準備多一點,以到時候不夠。劉李的公司有繳社保醫(yī)保,可以報銷一大部分;加上應該也有人身意外保險什么的……綜合下來,這筆錢看起來很多,其實大部分可以消化掉的,剩下我來扛著就好了……你們的錢暫時先收好吧,等他好了大家再請吃飯!”
他必須要重點安撫路倩倩!
雖然從現(xiàn)在的身份來說,路倩倩作為‘女’朋友,理應比他們這些同學要親密,承擔多。但如今這年頭,男‘女’朋友并不意味著天長地久,幾個月、甚至幾天就好上不奇怪,很又分了也不奇怪,反而是同學的關系是加的牢靠。有個男人關系四大鐵的戲言,便是說男人一起同過、扛過槍、分過贓、嫖過娼這四種是牢靠的。分過贓、嫖過娼或許是為了押韻的戲言,但也表明了互有秘密、共享**的特點。而同和戰(zhàn)友是公認的。
上次的見面,讓他看清楚路倩倩是比較現(xiàn)實的一個人,不是說這樣的人就不好,而是會在感情之外,權衡多的東西。幾十萬的醫(yī)‘藥’,和之后還需要長時間的休養(yǎng)照顧,都是難以忍受的沉重負擔。他們兩個拍拖,也就幾個月,并沒有多年的深厚感情基礎,讓人被這么沉重的負擔也有點狠了。
哥們已經出事了,他可不想再因為經濟壓力太大,而讓路倩倩也跑了,那對劉李則是再一次的打擊。既然他現(xiàn)在負擔得起,哪怕沒有保險、報銷不到多少,大不了他扛過去。
他想的沒錯,路倩倩絕望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神采,看著蒲陽‘激’動了起來:“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不好意思要麻煩你托人了。等劉李好了,我們一定重謝……”
“事不宜遲!我去籌錢,你們看好這里,記住別任何耽誤了?!逼殃栕咧坝掷狭送酢瘛瘒?。
“我還以為蒲陽現(xiàn)在‘混’得慘,沒想到他還過得還‘挺’好,沒想到關鍵時候他這么有擔當!”鐘林唏噓了一聲。
杜惠民也是贊了一聲:“是啊,蒲陽還是‘挺’夠意思的。不過……”他有點猶豫,后還是吞吞吐吐的問道:“我們向老板支工資也支不到,他真能借到這么多錢?這還是大晚上的,能找到人嗎?他不會是……想要拉著王‘玉’國一起去打劫吧?”
三個人面面相覷,還真的有這可能?。】蓜e這邊醫(yī)院躺著一個,又有兩個被抓起來??!
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把兩個人拉回來的時候,蒲陽已經拉著王‘玉’國轉彎到了電梯口。
“什么情況?我們都不想劉李出事,我們都想要為他分擔,5萬塊我們去借一點還能湊起來的,之后就看看社保、意外保險什么的,可你一個人怎么能扛得起?”王‘玉’國低聲速的追問了起來。他覺得蒲陽把他單獨拉出來,肯定是有事情要商量,所以剛剛二話不說的就過來,現(xiàn)在才問出心中的疑問。
蒲陽笑了笑,寬慰道:“放心吧!我就算去賣血也賣不了那么多,賣‘精’也得有人要啊。我應該是有把握的,實在沒有方法,我們再一起面對。我把你叫過來,是因為你比較會忽悠人……”
“什么話!”王‘玉’國語,這是夸人么?“好吧,要我忽悠誰?”
“呃,這么說吧,應該說你比較會溝通、比較會講話。所以我想要你去和路倩倩聊一下,一個是安撫一下她的情緒,讓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和焦慮。再一個是問清楚一下,他們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蒲陽認真的說。
“你……叫我過來,是讓我做這個?”王‘玉’國有點驚訝,現(xiàn)在是湊錢的是才重要,蒲陽反而好像不擔心?!澳阌X得有問題?”
“我們都不知道具體傷得怎樣,但從她轉述的來看,能用酒瓶扎傷那么重,絕對不會只是路邊沖撞口角之后下手的!他們幾個打一個已經絕對的占上風,沒必要下狠手,這可是往死里刺的節(jié)奏!”蒲陽冷笑了一聲,“這肯定是有計劃的故意找事!劉李沒那么醒來,路倩倩又慌‘亂’了,只記得在街上沖撞之后的沖突,這些反饋給警察,可能會延誤、以及偏移了重點。有計劃的行兇,事成之后肯定會馬上離開的。你得!讓她想想近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br/>
“靠!這就可以算是謀殺未遂了,讓他們跑了,或者只是打架的治安罪,可太便宜這些王八蛋了!”王‘玉’國當即摩拳擦掌起來,恨不得狂毆兇手。
蒲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以兩個人分開行動,自己進去了電梯,下去繳。